「你手裡那條黑貓號,多大的船?」
「二十噸,船況還行,就是主機老了點,跑不了遠洋,跑珠江口和港澳線綽綽有餘.........」
左向東聽完,沒有立即表態,拍了拍霍先生的肩膀,「你先坐。」
霍先生退到旁邊坐下,腰板挺得筆直。
他之前只聽說這位左部長在珠江邊殺得人頭滾滾,可見了面才發現,
這人身上沒有半點戾氣,說話也不帶官腔,可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氣場是藏不住的。
很少有幹部像他這樣,年輕,且在某個領域成為了鼻祖一般的存在。
看來振華兄沒有欺騙我啊!!
商人的敏銳嗅覺,讓他意識到,這或許是自己逆天改命的重要機會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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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向東走回主位坐下來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,
「行,航線的問題、市場的問題、渠道的問題,今天都談了個大概。
具體落地的方案,回頭各組分別出方案,匯總到我這裡。」
「許富貴!」
許富貴趕緊往前探了探身子,「左公,您講。」
如今的許富貴,儼然成了婁家的超級大管家,忠心於左向東,打著全華夏最富裕的貿易戰線!!
幾百萬英鎊,都是要經過他的手,簡直牛逼的不行!!
「你把霍先生的船隊情況統計清楚,船況、船員、修船作坊的設備和人手,列個清單報上來。需要修、需要補的,寫清楚。」
許富貴連連點頭,「是,左公。」
左向東站起身,整了整軍裝領口,「行了,今天就到這兒。
散會之後,振華、秦總、錢總、柯同志,你們幾位留一下,還有些細節要核對。」
眾人陸續起身,三三兩兩地往外走。
霍先生走在最後,經過左向東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,像是想說什麼,又沒開口。
左向東看了他一眼,「有什麼話,以後有的是機會說。先把船隊的情況摸清楚。」
霍先生用力點了點頭,大步走了出去。
會議室里只剩下幾個人。
秦邦禮走到桌前,拿起那份手繪航線圖又看了一遍,然後抬頭,
「左部長,這條窄航道我走過,確實適合跑藥品。但有一個問題——它靠近一處暗礁區,潮汐變化大,需要老手才能過得去。」
左向東走到窗前,看著窗外院子裡那棵被風吹得歪斜的榕樹,
「那就讓霍先生的手下去跑。那幫人在珠江口跑了大半輩子,比咱們指揮部的參謀更清楚哪塊礁石在什麼時候露出來。」
這時候,門口傳來腳步聲。
鄭朝山推門進來,白大褂敞著,手裡夾著一份病歷夾,站在門口微微彎了彎腰,
「校長,手術已經安排妥當了。病人是粵東軍分區的一位老紅軍,左腿舊傷復發,上次在北平的時候您看過他的片子,說等有合適時機再處理。現在人已經到了咱們中山一院,除此以外還有一位正軍級.....」
左向東轉過身,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,「行,我馬上過去。」
他又轉向趙剛,「趙剛同志,後續的對接工作,你來。
哪些人該見,哪些事該談,你心裡有數就行。
遇到拿不準的,先放一放,等我回來再說,我相信你的能力!」
他走到門口,又停了一步,側過頭,
「對了,婁振華同志,你來一下,我有幾句話跟你講。」
婁振華趕緊從椅子上站起來,跟在左向東身後出了會議室。
走廊里沒什麼人,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,在地上鋪了一格一格的光影。
左向東放慢步子,跟婁振華並排走,語氣隨意,「振華,上回我聽順溜講,你想把你家長子留在我身邊,他在哪兒,現在在幹什麼?」
婁振華愣了一下,沒想到左向東會問這個。他趕緊答道,「這娃兒,幾年曆練下來,比以前穩當多了,他本身就是學校西醫........」
左向東是清楚婁振華這麼做的目的,是為了表達忠心,婁家的長子,那是花費了極大的代價培養出來的。
要不他也不會第一時間把兒子往香江送,現在他想把兒子留在左向東的身邊。
是因為他認為這個世界上不會有哪個地方比在左向東身邊更安全,同時也是為了避免政府的猜忌。
婁振華真的極其有智慧,而且為了表達自己的忠心,把自己的最愛的長子都送過來。
左向東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著說,「他是不是有跟過來,這樣好了,你現在把他叫過來,我見見.....」
一旁的鄭朝山有些難受,不是啊,校長您在潮汕地區收了一個學生,現在還收啊?
以後哪兒有時間教我呢?
當初在潮汕,被收入門下的弟子的宗祠,中門大開,簡直跟中了狀元一樣。
婁振華急匆匆出去之後,左向東看著滿臉愁容的鄭朝山調侃道,
「朝山,你不要緊張,你是我的御用一助,沒人能頂替你的位置,就好像吳爽一樣,她是我的御用器械護士兼巡迴護士,只要你按照我的路徑去做......」
這大餅畫的.......鄭朝山笑呵呵地說,「沒有沒有,我倒不是這個意思.....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