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章 夜入皇宮,面見劉娥

  「趙姐姐,你說官人什麼時候才能回來?他到底是去哪了?」

  運河之中,船板之上,宋引章一臉不滿的看著趙盼兒。⑥⑨ⓢⓗⓤⓧ   .⃝ⓒⓞⓜ

  「引章,我是真不知道。昨天周公子只說臨時有事,讓我通知你們一聲便離開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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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你放心,他的本事那麼高,一定不會有事的!」

  同樣的回答,趙盼兒已經重複幾十次了,早就煩了累了。

  現在只能是故調重彈。

  心裏面充滿了對周聰的埋怨,先是不管自己是不是願意,便一門心思的要去殺蕭欽言,走的時候又不安撫宋引章。

  蕭欽言以前是當朝宰相,雖然被貶為了蘇州知州,身邊卻也有甲士和下人,哪是那麼容易殺的。

  若是周聰有什麼事,宋引章得埋怨自己一輩子,自己的心裡也會過不去那道坎。

  畢竟,若不是因為自己,周聰也不會想著去殺蕭欽言。

  便在此時,一個人影卻翩如驚鴻的落到了船上,手裡還拎著一個食盒。

  「官人,你去哪了?擔心死我了!」

  宋引章撲了過去。

  「昨天你不是說想嘗嘗汴京潘樓的食物嗎?我想著正好沒事,便去汴京走上一趟,取過來給你嘗嘗。

  只是這路有些太遠了,肯定是涼了,不一定有那麼好吃!

  等到了汴京之後,我們再去潘樓,你想吃什麼我們就點什麼?」

  周聰親了一下宋引章的嘴唇後,又把食盒打開,把裡面的菜餚一樣樣的取了出來。

  「這傢伙,枉我還為他擔心,以為他真得去殺蕭欽言去了!誰知竟然去了汴京!」

  看周聰取出來的一樣樣的菜餚,把趙盼兒氣得直磨牙。

  「官人,你對我可真好!」

  聽自己只是一句無心之語,便讓周聰去汴京跑了一個來回。

  宋引章欣喜無比的抱住了周聰,給了一個香吻之後,又熱情的招呼趙盼兒和孫三娘一道用餐。

  「也就一般吧!沒有我做的好吃!」

  孫三娘才只吃了兩口,便嫌棄的品評了起來。

  「等有機會時,定要嘗嘗三娘的手藝!」

  周聰笑道。✋♣ ❻9𝓢ʰυˣ.¢Ⓞ𝔪 🐠👣

  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去!

  晚上行船艱難,停靠了岸邊。

  把宋引章給餵飽並疲累的睡熟了之後,周聰起身離開了大船。

  沒過半個時辰,他便又轉了回來,輕輕的敲響了趙盼兒的艙門。

  門才被敲響,趙盼兒便醒了過來,聽說是周聰後,也穿好外衣並走了出來。

  「盼兒,你做好準備了嗎?」

  周聰把手裡的盒子亮給了趙盼兒。

  「這是……」

  趙盼兒激凌的一個冷戰。

  「你想的沒錯,這便是蘇州知州蕭欽言的人頭!因為怕引章擔心,回來之後,我又跑了一次汴京!」

  周聰小聲的道。

  「你瘋了,你真去把他給殺了!」

  趙盼兒激動的一個勁磨牙。

  「為了你!殺個蕭欽言算得上什麼?」

  周聰摟住了趙盼兒的肩膀,開始說情話了。

  說實話,他殺蕭欽言固然有趙盼兒的原因,但更多的卻是為自己考慮。他的計劃是拿夜宴圖去投皇后劉娥,以搏取軍權和富貴。

  但這卻有一個問題,以劉娥的身份和地位,手下有太多人效忠。

  就算是周聰能把夜宴圖給她,也不過是錦上添花,不可能搏到太高的位置。

  蕭欽言做為後黨的領袖,乃是劉娥最堅定的支持者。

  殺了他,對後黨是一個相當沉重的打擊。

  而自己則可以借著此事搞風搞雨,近而得到劉娥的支持,並成功上位。

  「蕭欽言只是一個御史,就算是他彈駭我父親,也是因為職責所在!你殺了他,並不算為家父報仇!」

  趙盼兒氣哼哼的說道。

  「盼兒的意思我懂了,我現在就去把官家給殺了去!他才是下命令的那個人!」

  周聰怔了一下,接著說道。

  「我不是那個意思?」

  趙盼兒真是被周聰大逆不道的話給嚇到了。

  大宋的統治者,在他的嘴裡怎麼就成了隨時可殺的羔羊了呢。🐼♡ ❻9şĤǗX.ⓒόⓂ 🍮♪

  「那你是什麼意思?」

  周聰問道。

  「好了!好了!此事我們暫且不爭,多謝公子為家父報仇!」

  趙盼兒眼見和周聰說不出來什麼道理,只能施起了緩兵之計,向著周聰盈盈一拜。

  「光如此便算了!你答應我的香吻呢?」

  周聰看向了趙盼兒。

  「我什麼時候答應過你了,完全是你自話自圓!」趙盼兒都被周聰給氣瘋了,大聲道。

  「我不管這事,你當時沒反對,便當你答應我了!」

  周聰做出了橫蠻無禮的樣子,一把抱住了趙盼兒,撅嘴向前伸去。

  「不要!」

  趙盼兒想要掙脫,但覺得全身被束,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周聰的嘴唇離自己越來越近。

  就在趙盼兒以為肯定會被親到時,周聰卻輕輕的吻在她的額頭上。

  「盼兒莫怕,我怎麼捨得逼你,欺負你,我等你心甘情願的時候!」

  說罷,從懷裡取了一封信遞給了她,「等引章起來後,把信給她,我在汴京等你們!」

  說罷,帶著裝著蕭欽言人頭的盒子,騰身即走。

  壽康宮!

  皇后劉娥正在熟睡間,只感覺到混身發冷,好似有一雙眼睛正在盯著她一般。

  勐然驚醒,坐了起來。

  「請聖人安!」

  一個陌生的聲音響了起來!

  「你是何人?」

  這個聲音不屬於壽康宮的任何人,也不屬於皇帝身邊的內侍,讓劉娥驚駭莫名。

  「草民周聰,還請聖人莫慌!我們還是當面說話的好!」

  外面的聲音接著響起,接著幔帳被一隻手打開。

  披被擁坐,劉娥先是看了一眼陌生的周聰,又看向了寢宮之內。

  但看自己的內侍和幾個宮女,身體軟癱的躺在了地上。

  「好個劉娥,果然是傾城之姿,絕色妖娥!」

  在劉娥審看著周聰的同時,周聰亦看向了這個大宋朝赫赫有名的妖后。

  雖然明知道她已經四十歲了,但看起來卻不過三十左右,歲月似乎在她的身上沒有留下太多的痕跡。

  單從美色的角度來比較,她可是比劉天仙所飾演的趙盼兒漂亮多了。

  這也正常。

  宋真宗身為大宋至高無上的皇帝,身邊的美女欲取欲奪。若是劉娥不夠美麗,怎麼可能獨占嬌寵幾十年。

  而且還有野史說過,宋真宗之所以要找蜀地女子為妻!

  是因為無意間在宮中見到了傾國傾城的花芯夫人,從此後便念念不忘。

  於是,才託了朋友,幫著自己買下了劉娥。

  是一見鍾情,並每日嬉戲。

  甚至於,劉娥的暴露也是因為劉娥身有內媚。

  宋真宗玩多了,弄得身體消廋。

  被宋太宗趙光義看出了問題,並知道了她的存在。

  下令讓真宗將劉娥趕走。

  真宗哪裡捨得,便把劉娥藏到了朋友家。

  劉娥一藏就是十幾年,為了消減寂寞,每天裡讀書習字,生生的從一個普通的歌女成長為了一代才女。

  等到真宗繼位之後,第一個想到的人便是劉娥,把她給召入皇宮。

  試想,在真宗的眼裡,劉娥可是能消減他對絕色美人花芯夫人相思之苦的女人,怎麼可能差得了。

  「聖人,還請先恕周某擅闖之罪。草民此來,乃是為了解聖人憂煩之事!

  現在請允許草民向聖人獻上王霑的夜宴圖,以做見面之禮!

  說著話,周聰取出了一個捲軸,並且緩緩的打開。

  「果然是夜宴圖!」

  這夜宴圖畫的乃是劉娥未嫁人時,在蜀地當歌女時的情形。

  劉娥只看一眼,便回憶起了當時的情況。

  「聖人,還能偏個角度來看!王霑可是把聖人的名字藏到了衣服的紋理之中!」

  周聰一邊說,一邊向後退了幾步,並避到了鳳床之後。

  這幅夜宴圖當然是真貨。

  看過電視劇的他,知道了此圖被趙盼兒贈給了歐陽旭。而歐陽旭又把畫送給了自己的老師柯政。

  他昨天離船而走後,第一個去的地方便是柯政的書房。

  雖然不認識王霑的夜宴圖,但他卻在郵票的小型章上見過韓熙載夜宴圖。

  按圖索驥,到也找得輕鬆加愉快!

  見周聰退到了鳳床之側,劉娥也是長鬆了一口氣,穿好了外裙和外衣之後,起身下了地。

  取燭火在夜宴圖上照了一下,果然在自己的圖像衣服紋理中找到了自己的名字。

  隨手把夜宴圖點燃,又扔到了香爐之中,雙目爍爍的看著周聰。

  「聖人,蘇州知州蕭欽言之死,乃是御史中丞齊牧所為!」

  周聰緩步走了過來,向她長身一揖。

  「你可有證據!」

  劉娥美目中的精光一閃而過。

  蕭欽言之死,在今天,已經由蘇州當地的按察司以八百里飛騎報到了皇宮。

  需知,真宗一朝,從未殺過士大夫。

  便是有罪,最多也不過就是罷官或是貶官,流放外地。

  這也是為什麼蕭欽言只是一州知州,在回朝之後,卻可以位列中樞,並且當上宰相的原因。

  因為他原來便是宰相,只是被貶為了蘇州知州。

  現在蕭欽言被殺,人頭被割下。

  非但給了劉娥當頭一棒,更引起了滿朝士大夫的憤怒。

  黨爭雖然殘酷,但大家卻都有底線,那便是不會用暗殺兵變等手段。

  這個潘多拉魔盒一旦打開,士大夫便再無免死金牌,他們怎麼可能接受。

  朝堂之上,所有知道消息的士大夫此時已經不分黨派了,全部都跪在了真宗面前,要求他必須查出來兇手,並且嚴懲。

  真宗在盛怒之下,也下令殿前司和皇城司的精幹人手,齊下蘇州。

  務必要在十天之內,查出真兇,給全天下的士大夫一個答桉。

  現在,周聰把兇手指認為齊牧,這絕對是劉娥最樂意看到的場面。

  因為在柯政罷相之後,齊牧已然成為了清流的領袖,對付劉娥的最主要力量。

  若真是證據確鑿的話,把齊牧給揪出來。

  對清流一系將是更加沉重的打擊,其打擊之沉重,遠勝蕭欽言之死對後黨的打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