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13章 七姨太的局

  床上的人瞬間坐起身——是個約莫二十七八歲的女人,生得豐滿圓潤。她雖瞧見床邊倒著一個人,卻絲毫沒慌,反手從枕邊摸出一把手電和一把小巧的南部手槍。

  「啪」一聲按亮,光柱直直照向地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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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閻解放那張疼到扭曲的臉,在刺眼的光線下眯起了眼睛。

  「小賊,你膽子倒不小,居然偷到老娘頭上了。」女人把槍擱在一旁,從床上拿起一件外套,套在睡衣外面。

  閻解放渾身哆嗦,話都說不利索:「大娘,饒命……我真是走投無路才……」

  這女人正是人稱七姨太的周麗。

  她沒搭理閻解放,捏著手槍走到窗前,朝前院望了望,又繞到後窗看了看,這才坐回床邊,問道:「你老實說,一共來了幾個同夥?」

  「還有一個,跟我歲數差不多。我們師父被條子抓了,想湊錢把他救出來,才敢來大娘你這兒的。這可是我們第一次做這事,您饒了我們吧!」

  「別跟我說這套江湖混話,老娘聽多了。我問你,你能不能把他騙進來?」周麗挑了挑眉。

  「能!大娘,您先幫我把這夾子弄開……疼,可疼死我了……」閻解放疼得汗流浹背,身子一個勁抽搐。

  周麗冷笑幾聲,隨即說道:「把腳伸過來,我給你打開,別跟我耍花樣,不然我打死你!」

  「大娘,求您了,太疼了!」閻解放連忙趴到床邊。

  周麗把手電筒含在嘴裡,雙手扣住捕獸夾兩端,腰背一沉——

  「咔!」

  夾子應聲彈開。

  閻解放疼得在床上直打滾,心裡卻飛快盤算著:等會兒假裝給劉光天打信號,趁機趕緊跑。

  閻解放這點心思,周麗豈會看不出來。

  她再次拿起床上的南部手槍,槍口冷冷頂上閻解放的太陽穴:「小賊,今天別跟老娘耍花樣,不然打死你。」

  「不敢不敢!我這就把劉光天騙進來!」閻解放忍著疼,一瘸一拐蹭到門口,掏出個小手電,朝外頭樹上晃了幾圈。

  劉光天還當是得手了,興沖沖推門而入。

  哪知剛跨進房間,一條胳膊就從他頸後繞過來,緊緊鎖住他的喉嚨,後背還抵著兩團軟軟的東西。

  冰冷的槍管隨即頂上他的太陽穴。

  「小崽子,你膽子還真肥,敢偷老娘?」周麗略帶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。

  劉光天這才明白過來,當即破口大罵:「閻解放,你他媽就是個混蛋,為什麼把我騙進來?」

  閻解放縮了縮脖子,一聲不吭。

  周麗輕笑一聲,問道:「今天兩個小賊,想死,還是想活?」

  「想活!想活!大娘放了我吧!」閻解放搶著喊。

  劉光天卻梗著脖子:「我們啥都沒偷到,你能把我們怎麼樣?」

  「嗬。」周麗手上加了勁,「活膩了是吧?老娘成全你。」

  劉光天只覺得頸間力道大得嚇人,仿佛下一秒脖子就要被擰斷,頓時軟了下來:「大姐,大姐,我想活,真心想活。」

  周麗鬆開他,冷笑幾聲,語氣稍緩卻依舊冰冷:「想活,就跟我約法三章。第一,把今晚你們偷東西的事寫下來,簽字畫押;第二,以後我有事,你們得替我辦;第三,今晚的事,半個字不許說出去,不然殺你們全家。」

  「大娘,你到底是幹啥的?」閻解放小聲問。

  「別跟我廢話,就問你答不答應。不答應,我弄死你們,扔到郊外餵野狗!」周麗喝道。

  「我願意!」閻解放趕緊應聲。

  劉光天遲疑了半天,才不情不願地答應:「事到如今,我也沒別的選擇,我答應你。」

  周麗這才徹底鬆開手,又強調一遍:「今晚的事,跟誰都不許說!」

  二人忙不迭點頭。

  她瞥見閻解放還疼得齜牙咧嘴,朝他招招手:「你過來,我給你上點藥。」

  閻解放一愣。

  周麗似笑非笑:「看什麼?現在我們是自己人了,我這人對小孩子,向來還算不錯。」

  她手腳麻利地給閻解放包紮好,又逼著兩人寫下偷竊經過、簽了名,最後還給了兩人一人一條小黃魚,這才把他們放了。

  兩人一離開這條胡同,劉光天就猛地將閻解放摔倒在地,拳頭照著他身上一頓砸:「王八蛋!你憑什麼出賣我?」

  「劉光天,你大爺的,她有槍啊,我能咋辦!」閻解放大喊。

  「慫貨!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慫貨!跟你搭夥,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!」劉光天打累了,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。

  閻解放躺在地上不起來,悶聲問:「明天……許大茂那兒咋說?」

  「我他媽哪知道!」劉光天沒好氣地回。

  閻解放掙扎著坐起身,壓低嗓門:「我覺得那女人……像是個特務。你說咱要是替她幹事,被人發現了,會不會吃槍子兒啊?」

  劉光天這會兒才回過味,嘀咕道:「特務?她要是特務,為啥不直接殺了我們?」

  閻解放搖搖頭:「我哪知道?」

  劉光天嘆了口氣:「真到那份上,我們就去報公安。反正我們偷東西,最多判幾年,要是沾上特務的邊,那麻煩就大了。我現在倒有點想何雨柱了,有他在,說不定能制住這個女人!」

  「可她要是被抓了,咱倆不也暴露了?」閻解放愁眉苦臉。

  「管他呢!先拿著錢吃香喝辣再說!」劉光天踢了踢腳下的土,扯著閻解放往巷子外走。

  廣州黃埔港,於仁船塢公司倉儲碼頭。

  何雨柱開車駛入時,眼前早已煥然一新——雜草清得乾乾淨淨,圍牆重新壘起,倉庫的玻璃和大鐵門也修得整整齊齊。

  他把車停穩,看見門房裡坐著個五十來歲的老師傅,便下車走過去:「師傅,鑰匙給我,你回家歇三天,三天後再來上班。」

  老師傅一愣,急忙站起來:「同志,我是看倉庫的,我走了,誰守著?我不能離崗啊。」

  何雨柱笑了:「我是這兒的負責人。你要不聽安排,那這活可就得換人幹了。」

  老頭這才反應過來,連忙點頭:「您是管事的,我聽您的。那我真回家了?三天後我準時報到。」

  「行。我們要運的貨涉密,你別瞧也別問。」何雨柱補了一句。

  老師傅擺擺手,佝著背走了。

  何雨柱拿了鑰匙,依次打開幾間倉庫——裡頭收拾得乾淨整齊,空氣里還飄著淡淡的水泥味。

  他四下檢查了一遍,隨即心念一動,將從琉球運回的大量物資逐一安置進去。

  剛忙完,下午趙穎從港島發來的兩艘貨船也到了,船上載滿了從海外採購的機械設備。

  何雨柱接了貨,立刻給劉秘書打了個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