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6 章 名份

  幾個人走出飯店,許大茂朝劉光天和閻解放擺了擺手:「你們倆先回去吧,我和你們師父談點事。」

  王寶生看著兩人走遠,這才問道:「大茂,你找我們還有事?」

  許大茂笑了笑:「古董行當有個規矩——當面驗好貨,不找後帳。咱們雖然是兄弟,可這貨,我還是得當著你們的面驗。」

  王寶生點頭稱讚:「大茂兄弟,做事就是認真。」

  許大茂拿出手電筒,隨後從布袋裡取出一個捲軸,先掃了一眼裝裱,臉色瞬間變了,手電筒差點掉在地上。「寶哥,鄭哥,你們這東西不對。你們確定二哥看過這東西?」

  「看過啊!」王寶生一下愣住了,「他還說有一件還是從宮裡出來的,上頭還蓋著乾隆的印呢。」

  許大茂搖頭,沒有說話,迅速拿出第二軸——也不是原裝原裱;第三軸、第四軸、第五軸,全是比較粗糙的裱工。

  許大茂搖了搖頭:「你們的畫被掉包了!」

  「不可能啊!你忘了我們是幹什麼的了,再仔細看看,也許裡面是真的呢?」鄭德意依然不死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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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不用看就知道是假的。哪有好畫用這麼廉價的方式裝裱的!」許大茂笑了。

  王寶生打開一幅畫,給許大茂看。結果就連他這個根本不懂畫的人,都知道是仿品。五幅畫都被打開,全是劣質仿品。

  「這不可能啊……」王寶生喃喃道,「這是我親手從老二那兒拿出來的,動都沒動,怎麼會出這種事?」

  許大茂笑了:「寶哥,你不會懷疑是我給你換的吧?」

  「不會。」王寶生搖頭,「我不信你在我面前能把畫給換了!」

  「你大爺的!」鄭德意破口大罵,「我們這是天天打雁,結果被雁啄了眼睛。」

  王寶生把畫直接扔到什剎海裡面。

  他頹然地坐在地上,說道:「大茂,你可要幫幫我!」

  自從汽車被燒之後,何雨柱就從軋鋼廠找了一輛舊吉普車,自己給改裝了一下。雖然不如原來的好,也能代步。

  他開車開到前門,把今天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說給陳雪茹聽。

  陳雪茹非但沒惱,反而笑了。

  「柱子,我知道你盡力了。沒證就沒證,我就不信,還能有人把我們抓起來。」 陳雪茹抱住何雨柱呢喃著。

  何雨柱一聽這話,笑了:「我還以為你會生氣,沒想到你這麼通透。」

  陳雪茹冷笑一聲:「我知道你身邊的女人不少,她們其實都不希望我們結婚,這點我早就明白。可不管別人怎麼想,我們的婚禮,必須辦!」

  「沒問題。我一定給你一個風風光光的婚禮!」何雨柱保證道。

  「我找人算過日子了,下周末就是好日子!請柬、喜服、喜被,全都我來準備,你只管等著入洞房就行。」陳雪茹胸有成竹地說。

  「那我可太省心了。不過,錢都由我來出!」何雨柱說著,就掏出一個存摺。

  陳雪茹翻開一看,笑了:「五個億,你還真有點錢!」

  何雨柱笑道:「我們既然要結婚了,我也不瞞你了,這錢只是在銀行里的,我現金還有不少呢!」

  陳雪茹點點頭:「比我強。我幹了這麼多年,被一個二貨經理幾乎給賠光了。」

  「都公私合營了,你怎麼不提前把帳上的錢存到自己帳號里!」何雨柱問。

  「我一直在擴產,機械設備買了不少,大量貨物都壓在倉庫里。我本來覺得這店都是我的,還分什麼公和私。現在完蛋了,雖說國家欠我錢,但還是要用店鋪掙的錢還我,不知道猴年馬月了!」陳雪茹自嘲道。

  何雨柱玩笑道:「你說那個肖經理,是不是和那幾個老毛子一起給你設的套!」

  「這孫子確實在蘇聯留過學,因此對蘇聯人很有好感,你說的這事還真說不準!」陳雪茹感慨道。

  何雨柱笑了,說道:「哪天我碰到田丹,讓他幫你查查。不過,你這次被坑也挺好的,市里搞經濟的領導會同情你,對你也許是件好事呢!」

  「但願如此!」陳雪茹苦笑。

  「我走了以後,雨水就交給你了。她身邊那幾個小姑娘,你也是能幫就幫。她們家裡雖然不缺錢,但也架不住和雨水一起瞎折騰。」

  陳雪茹點頭應下。

  第二天一上班,何雨柱就碰見了婁振華,對方直接把他拉進了辦公室。

  何雨柱端著茶杯,喝了一口普洱:「婁老闆這茶有年頭了吧?我不太懂茶,也能喝出來好。」

  婁振華點點頭,說道:「我這人胃不太好,喝不了綠茶,只能喝普洱。」

  何雨柱問道:「婁老闆找我有事?」

  「別叫我婁老闆了,叫我婁叔吧!」婁振華說道。

  何雨柱點頭。

  「你還不知道吧?我這次,跟你爹一樣,也要去廣東參加援建項目。」婁振華溫和地說道。

  何雨柱一驚:「您要過去當廠長嗎?」

  「不是。我是去做顧問。我在港島有些人脈,聯繫設備、渠道都方便。看到你爹去了,我也申請了一下,沒想到上面還真批了。」婁振華解釋著。

  何雨柱笑道:「您去正合適。那邊確實缺您這種有關係、懂路子的人。我雖然懂點技術,可建廠這一塊,經驗還差得遠。」

  婁振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:「我倒不這麼看。我覺得你能力很強,只是很多事不太願意親力親為。」

  「您這是說我懶唄?」何雨柱笑著接話。

  「那倒不是!」婁振華見時機差不多了,壓低聲音,「柱子,我和你爹是老朋友。今天找你來,是想問你一句——將來,將來像我們這樣的人,結局會怎樣?」

  何雨柱抽完一根煙,想了半天措辭,才緩緩開口:「有些政策,初心是好的。可要是執行的人不行,再好政策也會被濫用。工人掌權,卻天天喝稀粥、吃窩窩頭;少數人卻吃香喝辣……這種事長此以往,會發生什麼,您也能猜到吧?」

  婁振華嘆了口氣:「不瞞你說,我很多親戚朋友都在美國、英國、港島,都勸我出去。可我總覺得,故土難離。」

  何雨柱認真道:「婁叔,別人我管不了,但您從日本人在的時候就為國家出過力,就憑這一點,什麼時候想走,跟我說一下,我幫您。」

  婁振華一愣,隨即露出笑容:「那可太好了。」

  何雨柱解釋道:「除了房子我不能幫您帶走,但凡能搬動的,我都能給您運出去。」

  「那我就沒有後顧之憂了。」婁振華略顯緊張的神情慢慢平靜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