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45章 撕破臉

  前門小院裡,一鋪大炕上歪歪斜斜躺著六條漢子。

  四個胳膊上綁著夾板,兩個肩膀纏著紗布,個個鼻頭通紅,咳嗽和擤鼻涕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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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昨天被何雨柱扔到冰窟窿里的幾個人,今天,全都得了重感冒。

  許大茂背著手在屋裡轉圈,時不時朝炕上瞥一眼,他忽然笑著調侃道:「三哥,你們這是老江湖,遇到新問題,這『盤子』是怎麼踩的?怎麼就那麼寸,偏偏撞上何雨柱了?要我說,就是你們踩盤子時被陳青山那老狐狸發現了,才把他那小子叫了過去!」

  王寶生擤了把鼻涕,問道:「你確定……真是何雨柱?」

  許大茂嘆了口氣:「按照你說的,不到二十歲,個頭高大,身板結實,一個人把你們六個全放倒。在這四九城裡,除了他,我想不出第二個。」

  「呸!」金燁狠狠啐了一口,「等老子好了,非弄死他全家!」

  許大茂猛地轉身,臉色沉了下來:「二哥,慎言!我早跟哥幾個透過底,何雨柱這人,太他媽狠。能躲就躲,能別惹最好別惹,你們是沒親眼見過……當年他扛著火箭筒,一炮就把幾十號光頭黨的兵全打死了!現在我想起來都害怕!」

  金燁喉結滾動幾下,最終沒再吭聲。

  王寶生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啞著嗓子開口:「大茂兄弟,這是太感謝你了,既出錢又出力的!」

  許大茂擺擺手:「客套話就甭說了。當初在號子裡,要不是幾位哥哥照應,我早讓人欺負死了。」

  95號四合院,何雨柱把田丹讓進屋,隨手關緊了門。

  屋裡暖意撲面。

  何雨柱麻利地泡了杯龍井,遞過去。

  田丹接過,吹開浮葉抿了一口,眉毛微挑:「柱子,都喝雨前龍井了,夠講究的,我都十幾年沒喝到過這茶了!」

  「等會,帶兩盒走!」何雨柱在她對面坐下,「我也是沾柳氏貿易公司的光。他們收茶時,就順便幫我搞了一點。」

  田丹又喝了一口茶,這才放下杯子:「我這次來,還是想找林婉凝幫忙。局裡重新分了工,我和周昊各帶一組,必須儘快把煤礦逃出來那伙人找到。他們昨天又製造了兩起爆炸,讓我們犧牲了六個同志,還有兩個重傷。」

  「還有這種事,你為啥不叫我?」何雨柱眉頭擰緊。

  「都怪周昊那個傻子!」田丹咬了咬牙,說道:「他收到一封信,信里透露了兩處敵特可能藏身的地方。這王八蛋立功心切,直接派了兩批沒經驗的人過去,結果全觸發了詭雷。」

  「周昊,真他媽是個害人精!這次,怎麼沒把他自己炸死?」何雨柱罵道。

  「那孫子自從升了官,就不帶隊往前沖了,拼命的活都留給下面人去做,還別說,反倒落了個『放權』的好名聲。」田丹冷笑,眼裡全是厭煩。

  何雨柱沉默了片刻,說道:「人海茫茫,找那些人確實難辦。」

  「林婉凝畢竟了解他們,哪怕只是劃出個大概方向,也比我們現在像沒頭蒼蠅亂撞強。」田丹說道。

  何雨柱盯著杯中浮沉的茶葉,點頭道:「明天我去接她,你過來跟她談談!」

  「好。」田丹喝完杯子裡的茶水,起身準備離開。

  「丹姐,還沒吃飯吧?」

  田丹摸了摸肚子,老實承認:「還真的給忙忘了。」

  「走,我請你。去什剎海邊上的何記飯莊。正好我也得去我師父那兒說點事。」

  田丹也不客氣:「成,今天就狠狠宰你一頓。」

  兩人出了院門,沿著胡同往什剎海走。

  夜風颳在臉上,帶著刺骨的寒意。何雨柱把領子豎了豎,隨口道:「丹姐,局裡抓特務重要,治安問題也該上點心。昨天,有六個人摸到我師父家,想干盜竊搶劫的勾當。」

  「還有這種事?」田丹腳步一頓,側頭看他,「人抓著了嗎?」

  「讓我收拾了。四個人都揣著匕首,還想對我下死手。結果都被我打趴下了,還請他們在什剎海洗了個冷水澡,後來,就放了。」

  「你該把他們直接扭送派出所,放了幹嘛?」田丹不解。

  「胳膊都讓我打折了,我把他們送進去,不是自找麻煩?」何雨柱笑了笑。

  田丹抬手拍了拍他胳膊:「柱子,你也算有點進步,至少沒要人命。」

  「時代不同了嘛。」何雨柱笑意未減,「也不能總打打殺殺。」

  田丹想了想:「改天把洗出來的照片給我,我讓老周那邊查查底細。」

  「行!」何雨柱爽快應下。

  兩人拐進臨海的街道,朝「何記飯莊」走去。

  快到飯莊門口時,何雨柱忽然感覺好像有人在跟蹤他們。

  他不動聲色,打開系統掃描功能,發現在100多米外,有兩個身影,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。

  「丹姐,你後面有尾巴,八成是那些漏網的特務。」

  田丹心裡一凜,隨即笑道:「有你在,正好抓了他們,興許就能扯出線頭。」

  何雨柱低聲問道:「你想什麼時候在哪兒動手?」

  田丹略一思忖,說道:「等吃完飯再說,到時候,我開車在前,你跟在後面。往小酒館方向走,到新橋胡同下手。」

  何雨柱點頭:「靠譜。」

  兩人在何記飯莊匆匆吃了點東西。

  何雨柱又去陳青山那兒交代了幾句,讓他夜裡警醒些,這才跟著田丹出門。

  田丹的吉普車在前頭緩緩開著。

  何雨柱從空間裡取了輛自行車,遠遠跟在車後。

  街上行人不少,田丹的車開得並不快。

  沒一會兒,兩輛黃包車就從後面追上去了。

  何雨柱則悄無聲息地墜在了黃包車後面。

  穿過幾條街,那兩輛車仍然不緊不慢地跟著,何雨柱心裡最後一絲疑慮也打消了。他們肯定是特務。

  田丹的車拐進新橋胡同,這是一條較寬的胡同,裡面的院子都比較大,住戶就顯得很稀疏,格外清靜。

  吉普車忽然在一處大門前停住。

  後面兩輛黃包車也隨之放緩速度。

  何雨柱知道抓捕的最佳時機到了,他腰背驟然發力,自行車如離弦之箭猛地竄出,瞬間逼至黃包車側。

  他看也不看,拳頭接連揮出,砸在兩名乘客的後腦。

  兩人悶哼一聲,當即軟倒。

  兩名車夫駭然變色,剛要張口叫喊,何雨柱手刀已至,二人也直接被打暈。

  田丹快步跑過來,她借著月光仔細辨認那兩張臉。

  她突然伸手,利落地撕掉兩人臉上的假鬍子和假眉毛,臉色驟然一變:「劉宇,陳成東……是周昊手下的人!」

  「什麼?周昊竟敢派人跟蹤你?」何雨柱也被震驚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