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41章 何雨柱被翻舊帳

  榮寶齋內,老先生拿著瓷片反覆端詳,又對著瓶底仔仔細細看了半晌。

  他放下放大鏡,緩聲道:「這確實是順治年的青花將軍罐。若完好無損,市價約在三百萬上下。」

  眼鏡男聽罷,嘆了口氣,轉向閻解放:「孩子,叔叔這回幫不了你了。這位大叔沒騙你,你還是……回家跟爹媽商量商量,怎麼賠償吧!」

  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實用,𝘵𝘵𝘬.𝘵𝘸輕鬆看 ,提供給你無錯章節,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

  閻解放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,抽噎道:「我家沒錢……孩子多,吃鹹菜都得數著根分……」

  眼鏡男搖搖頭,從懷裡掏出兩沓鈔票,塞到閻解放手裡:「叔叔一見你就覺得投緣。這兒有二十萬,你拿去跟人家商量商量,看能不能了結這事。叔叔……也只能幫這麼多了。」

  閻解放攥著那疊錢,眼淚掉得更凶。他走到中年人面前,撲通一聲跪下:「叔,我、我就這些錢,再多,我真的賠不起了,求您行行好……」

  中年人長長嘆了口氣,瞥了眼鏡男一眼:「罷了,我也不做那趕盡殺絕的惡人。你年紀小,家裡也窮。這樣吧,你寫張欠條。這二十萬算頭一筆,往後每月還二十萬,直到還清為止。」

  閻解放回到眼鏡男身邊,帶著哭腔:「眼鏡叔,我真還不上啊……」

  「想掙錢嗎?」眼鏡男忽然問。

  閻解放猛點頭:「想!做夢都想!」

  「那好。每天抽兩小時,來找叔叔,叔叔教你掙錢的辦法,保你能還上。」眼鏡男的聲音很溫和。

  市局,左副局長辦公室。

  田丹把一摞調查報告放在辦公桌上。

  她臉色鐵青:「左副局長,您和周昊關係好,我知道。但三十條人命不能白死。您必須給我個交代——處理周昊,否則我往上打報告。」

  左副局長擺擺手:「田丹同志,有事慢慢說,別動這麼大火氣嘛。周昊同志在你出差這幾天,還破了個大案呢。」

  田丹根本不接這茬,冷笑道:「他明知礦上有特務,還大張旗鼓去查!但凡有一點經驗的,都不會幹出這種事!」

  「小周在這事上確實有失誤,但去調查的小馬和小李也有問題。周昊派他們去,誰想到他倆喝了點酒,就把任務抖落出去了。」左副局長說道。

  「他倆已經犧牲了!」田丹盯著他,「責任不該往死人身上推。」

  左副局長一聽這話,立刻沉下臉:「小周負有領導責任。你就沒有責任?」

  「他不請示我,就擅自派人?我有什麼責任?」田丹寸步不讓。

  「這一點,他是犯了錯誤。」左副局長往後一靠,還在打圓場,「你放心,我一定嚴肅批評教育他!」

  「左副局長,您要是再這樣護著他,將來要出大事的。這次要不是何雨柱拼死下井,三十多個人全得埋在裡面。這帳,得算在周昊頭上!」田丹說道。

  左副局長點點頭:「田處長,你的意見我清楚了。先回去工作吧。」

  田丹摔門而出。

  左副局長一掌拍在卷宗上,「一個個……都不讓人省心!」

  全聚德包廂里。

  摔罐的中年人、眼鏡男、丟錢的年輕人,連同王寶生和許大茂圍坐一桌吃飯。

  摔罐的中年人名叫金燁,專司行騙銷贓的活,在江湖中,有「風麻燕雀」四大騙,他占個「風」字。

  眼鏡男叫鄭德義,是王寶生的師弟,江湖諢號是「無影雀」。特別擅長干溜門撬鎖的勾當。

  許大茂端起酒杯,說道:「幾位哥哥,說好了,今兒這頓我請。我身上這點錢,你們可就別惦記了。」

  王寶生呵呵一笑:「大茂,你小子太摳門。哥幾個將來是不會缺錢的,但剛出來,還沒開張呢。你就不能大方點,給兄弟們發點生活費?」

  「哥幾個,我不是哭窮,」許大茂嘆口氣,「早年間跟著師父是掙了些錢,可全讓何雨柱那孫子坑走了——夠買六輛美國卡車的數。」

  「要不,咱謀劃謀劃,改天摸了他家?」王寶生眯眼道。

  許大茂搖頭:「先別動他,你們真想干一票,我倒覺得可以先搞何雨柱的師父陳青山。這老東西開了八家『何記飯莊』,底子肯定厚。」

  「妙啊,」王寶生看向金燁和鄭德義,「老三、老五,你們先去踩踩盤子,跟跟那老傢伙。」

  「跟著他的時候,要小心,那老東西有功夫在身。」許大茂提醒道。

  「放心,我們有分寸。」鄭德義笑笑。

  「有分寸還能折進去?」許大茂撇撇嘴。

  「那是我們在一個地方待太久了,老三天天燉紅燒肉,香味飄得滿院都是,讓鄰居給舉報了。」鄭得義說道。

  市局,僻靜的庫房裡。


  「田丹那娘們……居然把門頭溝的屎盆子全扣我頭上了!」他喘著粗氣,「這回我跟她沒完!」

  陳建低聲道:「周隊,這次門頭溝的事鬧得太大了。馬忠和李任確實缺根弦,居然和看門老頭喝酒露了底……我聽說,田丹已經把材料往部里報了。」

  「陳建,」周昊壓著聲音,「你去外面弄點好酒好菜。我要跟梅峰好好聊聊……我總覺得田丹辦的那樁投毒案有蹊蹺。把卷宗給他看看,看他能挖出什麼。我就不信,她田丹屁股就那麼乾淨!」

  「周隊,這……不合規矩吧?」陳建猶豫。

  「規矩?」周昊冷笑,「老子都快被那娘們整死了!這是最後一搏!卷宗我想辦法去借,你趕緊準備吃的——我今晚就要和梅峰吃飯。」

  95號四合院。

  閻解放很晚才回家。

  楊瑞華見兒子神色不對,問道:「今兒怎麼回這麼晚?」

  閻解放低著頭:「同學謝京……想讓我幫他補數學,一個月給五萬塊錢。我、我就答應了。」

  「一禮拜補幾個小時?」

  「每天兩小時。」

  「兩小時……也行。」楊瑞華盤算著,「管飯不?要不管飯,你回來飯菜都涼了,還得重熱,那可不划算。你得跟他說說,得管飯。」

  「嗯……我儘量。」閻解放聲音悶悶的。

  市局審訊室。

  梅峰就著飯菜,一頁頁翻著投毒案的卷宗。

  看到最後,他忽然抬頭:「你們局裡……有沒有我們保密局的人?」

  周昊遲疑了一下,搖頭:「有些事,我不能說。」

  梅峰冷笑:「周隊,你要是不說實話,我沒辦法給你結論!」

  周昊咬牙,壓低聲音:「林婉凝跟我們合作了。最後和你師父一起,被炸死在西山了。」

  梅峰眼神一凝,隨即緩緩道:「她沒死!」

  「什麼?周昊猛地站起來,「這不可能!當時跟林婉凝進去的三個人,都證實她沒出來!」

  梅峰指了指卷宗里那份密電複印件:「我譯這個要三天。林婉凝是我師妹,天賦比我高。她要是參與,兩天能譯出來,如果……再加上幾個更聰明的人,一晚上,也許真能譯完。」

  周昊愣在原地,臉色變幻,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:「媽的……田丹!你膽子真夠肥的!」

  梅峰垂下眼,目光幾不可察地閃了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