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閃身一縮，躲進牆角的陰影里。
外頭那幫人已經炸成一鍋粥。
一道尖嗓子率先嚎起來：「哎呀！家族幾輩子攢的老底全沒了！這他媽誰幹的？我們就出門打了一仗，回來連根毛都沒剩下！」
那人邊嚎邊往隔壁沖：「快快快！看看另一座庫房！」
沒過一會兒，一個士兵連滾帶爬地跑回來，臉白得像紙，嘴唇哆嗦著：「波茂桑！軍火庫也空了！坦克、大炮、工程車……啥都沒了，連個軲轆都沒剩下！」
被喊作波茂桑的矮瘦中年人猛地轉過身，兩隻眼珠子紅得要滴血，歇斯底里大喊：「這他媽到底是誰幹的！」
吼完這句，他身子一歪就要往地上倒，邊上的保鏢連忙一把扶住。
保鏢貼著他耳朵，低聲提醒道：「波茂桑，兩座主庫確實全被搬空了。可咱們外面還有幾處玉石礦，礦上倉庫里堆著不少剛采出來的黃金和翡翠原石。只要那些還在，咱們就有翻身的本錢。要不要趕緊派人過去看看？」
茂桑胸口劇烈起伏，喘了好幾口粗氣，攥緊拳頭沉聲道：「我親自去！你趕緊給我調五百人，先去金礦，再挨個礦場查過去！要是礦上的東西也被人端了，咱們家族就徹底玩完了，到時候你們全得喝西北風，我拿什麼養你們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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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！」保鏢應了一聲，轉身拔腿就跑，扯著嗓子集結人手。
沒多會兒，茂桑黑著臉從倉庫里大步走出來，每一步都帶著壓不住的火氣。
暗處的何雨柱嘴角微微一翹。
他本來還在愁找不到那幾個礦場的具體位置，這下可好——敵人主動給他當嚮導了。
莊園空地上很快聚了四五百號人，皮卡、舊汽車、摩托車擠成一堆，引擎聲嗡嗡地響成一片。士兵們有的往車斗里翻，有的跨上摩托后座，亂鬨鬨的隊伍像一群被捅了窩的馬蜂，轟轟烈烈衝出了莊園大門。
何雨柱瞅准一輛墊後的卡車，貼地一滾滑到車底，手掌一把扣住車架橫樑，隨即進入空間。
車隊一頭扎進深山，山路又窄又顛，塵土揚得滿天都是，後車吃前車揚起的灰塵，嗆得人睜不開眼。
足足開了五六個小時，車隊總算緩緩停下。
眼前是克欽恩孔家族的核心砂金礦——河谷兩側的山體被挖得坑坑窪窪，像是被狗啃過一般。
幾千名礦工散在河灘上，彎著腰淘金，渾濁的河水從腳邊緩緩淌過。
這片礦場，每年能給恩孔家族產出兩噸左右的砂金。
車隊直接停在了礦區庫房門口。
礦上的管事看見大老闆親自趕來，一溜小跑迎上前，臉上堆著諂媚的笑：「老闆，您上個月才來過，怎麼今兒又大老遠跑一趟？」
茂桑狠狠剜了他一眼，劈頭蓋臉喝道：「少廢話！把庫房裡存的粗金全給我清出來，準備裝車！放在這兒，我已經不放心了！」
管事不敢再多嘴，扭頭招呼工人，嘩啦一聲推開庫房大門。
庫房裡一排排鐵桶和粗布袋碼得整整齊齊，桶底沉甸甸壓著粗砂金，金粒混在黑沙裡頭，伸手一抓沉得墜手。粗粗掃一眼，少說也有七八百斤。
茂桑掃了一圈，沉聲吩咐：「全部帶走，一斤都不許留。」
管事滿臉疑惑：「老闆，按老規矩，這些砂金不都是要送到邊界鍊金坊提純鑄錠的嗎？」
茂桑重重吐了口氣：「莊園兩座大庫被人搬空了！對方搞不好暫時還沒盯上這兒。要是這批黃金也丟了，咱們家族就徹底完蛋了！」
管事臉色驟然一白：「老闆，您這是招惹上什麼狠角色了？」
茂桑冷哼一聲：「我能惹誰？」
話音剛落，他腦子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敲了一下，眼神驟然變冷：「我明白了！一定是米萊那個王八蛋！他故意弄死我侄子，把我的主力部隊引誘出去，裡應外合把莊園庫房搬空的！」
管事撓了撓頭：「老闆，我可是親眼見過那兩個倉庫的，那麼多物資，尤其是大批木料，真要全部搬走，得幾百個火車皮才拉得完。米萊是怎麼悄無聲息弄走的？」
茂桑嘆了口氣，聲音低沉下去：「我也想不通這裡面的門道。」
管事抬頭看了看天色：「老闆，快到正午了，要不要安排點吃食？」
茂桑擺了擺手：「路上啃兩口乾糧就行。你不用管我，把金礦盯緊了就好。現在家族家底耗損大半，全指著這幾處礦場撐著。」
何雨柱掃了一眼從庫房裡抬出來的那點砂金，心裡半點波瀾都沒有——這點東西，他壓根看不上眼。
隊伍沒在這裡多耽擱，簡單休整補給後，茂桑帶著士兵重新登車，朝著下一處大型翡翠礦場開拔。
等車隊抵達礦場地界時，天已經徹底黑透了。
這裡是莫灣基老場口，坐落在霧露河支流的山谷之中。
山坡上大大小小的礦坑密密麻麻，像麻子一樣遍布山體，遍地都是黃褐色的礦渣廢料。
一條渾濁的小河從谷底蜿蜒淌過，河水渾得跟泥漿別無二致。
開採出來的礦石，都被挖掘機推到一片相對平坦的空地上，上頭搭建了一大片簡易木棚，那就是原石倉庫。
棚子四周散落著低矮的工棚，密密麻麻擠成一片，是礦工和駐守士兵的住處。
整個礦區五步一崗、十步一哨，戒備森嚴得如同鐵桶。
夜幕徹底籠罩山谷，四下漆黑一片，只有幾盞電燈照著倉庫區域，昏黃的光暈里，飛蟲繞著燈光打轉，一閃一閃如同鬼火。
茂桑跳下車，臉色依舊難看至極，叫來礦場管事，一行人徑直走向原石倉庫。
倉庫由粗木搭建而成，木樁之間釘著木板，板縫大得能塞進手指頭，頂棚鋪著防雨石棉瓦，勉強能遮風擋雨。
管事推開木板大門，一股潮濕的泥土腥氣撲面而來。
棚子裡頭，黑壓壓堆滿了莫灣基大塊翡翠原石。
這批原石皮殼厚實，是黑蠟質感的外殼，表面布滿粗糙沙粒，小的十幾公斤，大的足有兩三百公斤，一坨挨著一坨，看著和普通河灘黑石沒什麼兩樣。
可誰也不知道，這些黑疙瘩裡面，究竟藏著多少價值連城的寶貝。
茂桑邁步走進棚子，目光一寸寸掃過成堆的原石，懸著的心總算稍稍鬆了些。只要這批翡翠完好無損，家族就還有翻盤的籌碼。
何雨柱早就從車底悄然下來。
他把臉抹得烏漆嘛黑，趁人不備撂倒一個落單的守衛，扒下對方的軍裝套在身上，悄無聲息混進了礦區內部。
茂桑一路奔波身心俱疲，哪怕這裡條件簡陋至極，還是決定在礦區留宿一晚。
這恰好給了何雨柱可乘之機。
凌晨時分，四下寂靜，只剩下蟲鳴和河水流淌的聲響，他悄無聲息摸進那座簡易倉庫。
打開系統掃描功能，對著堆積如山的礦石逐一探查。
幾秒鐘後，系統的提示音在他腦海中響起。
何雨柱在心中問道：「系統，這批原石里，有值錢的貨色嗎？」
系統回應：「有，而且價值極大，足以支撐系統完成升級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