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受不了這冷落

  易忠海悶聲罵道,」就是楊書記太器重劉國平那小子,他才能這麼得意!自己一手提攜起來的人,能不寶貝嗎?」

  想起楊書記對劉國平那種喜愛的眼神,易忠海就心裡發酸。

  以前楊書記可是常常誇他是廠里的寶貝啊!

  現在倒好,好像全忘了似的,一門心思都撲在劉國平身上了。

  」哼,要不是楊書記護著,他算什麼東西?」

  易忠海自言自語道。

  可他轉念一想,心裡又咯噔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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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楊書記為什麼會護著劉國平?

  不就是因為劉國平確實有兩下子嗎?

  那小子不僅修好了連自己都不看好的老工具機,還加工出了原本只有自己能完成的八級工件,而且精度還更高!

  這就是不爭的事實啊!

  」我就是不明白,他小小年紀,怎麼就能有這麼高的技術水平?」

  易忠海揉著太陽穴,百思不得其解,」難不成真是天才?」

  想到」天才」這個詞,易忠海更加不痛快了。

  他苦學了幾十年,一步一個腳印,才有了如今的成就。

  而劉國平呢?

  才多大年紀?

  就能超過自己?

  這不是打他的臉嘛!

  」不行,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!」

  易忠海狠狠地一拍大腿,」我要找機會,讓他在領導面前出醜!」

  話剛出口,他又泄了氣。

  說起來容易,可人家現在可是楊書記的紅人啊!

  自己要是亂來,搞不好反倒把自己給搭進去了。

  現在的易忠海,早已不是以前那個在廠里呼風喚雨的八級鉗工了。

  」唉……」

  易忠海長嘆一口氣。

  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經涼了的茶,心裡苦澀異常。

  這時,院子裡傳來一陣腳步聲和說話聲。

  易忠海出於好奇,走到窗邊偷偷往外看。

  只見閻埠貴和劉國平站在一起,兩人有說有笑的。

  閻埠貴那個平日裡吝嗇得連口水都要省著咽的傢伙,此刻竟然對劉國平堆滿了笑容,還不時點頭哈腰。

  」這閻埠貴,真是個牆頭草!」

  易忠海嘀咕道,」以前看我在廠里有地位,他巴結我巴結得不行。現在見劉國平得勢了,立馬就換了對象!」

  他繼續偷聽著兩人的對話。

  原來是閻埠貴想請劉國平過幾天去他家,給閻解放輔導功課。

  閻解放這孩子學習不怎麼樣,偏偏閻埠貴希望兒子能考大學,現在見劉國平懂得那麼多,就想讓他給輔導輔導。

  」好啊,沒問題。」

  劉國平答應得很爽快,」解放這孩子其實挺聰明的,就是基礎差了點。回頭我幫他補補課。」

  」那感情好!感情好啊!」

  閻埠貴高興得手舞足蹈,」劉國平啊,你真是太好了!改天我一定好好謝謝你!」

  看到這一幕,易忠海的心情更加鬱悶了。

  以前在四合院裡,他才是那個被人尊敬的」一大爺」啊!

  現在倒好,閻埠貴這個」二大爺」都開始巴結劉國平了。

  自己的地位豈不是大不如前了?

  」怎麼哪哪都有劉國平的影子?」

  易忠海咬牙切齒地說道。

  他回到桌前,坐下來,開始琢磨起來。

  現在廠里的領導都向著劉國平,自己鬥不過;

  四合院裡的人也開始巴結劉國平,自己也攔不住。

  看來,只能等時機了。

  等劉國平做錯事,或者表現不好的時候,自己再出手。

  」總會有那一天的……」

  易忠海喃喃自語,」沒有人能一直走運。你小子遲早會栽跟頭,到時候我就……」

  他沒再往下說,只是冷笑了一聲。

  雖然此刻看似沒有辦法,但易忠海可不是那麼容易認輸的人。

  他在心裡暗暗發誓,一定要找機會把劉國平拉下神壇,重新奪回自己往日的威風和地位。

  晚飯後,易忠海照例去院子裡溜達。

  這是他的」巡視」時間,也是向院裡人展示自己」一大爺」權威的時刻。

  以往大家見了他都要問好,可今天他走了一圈,居然只有兩三個人理他。

  」都是劉國平那小子,把我的威信都破壞了……」

  易忠海心裡不停地抱怨著。

  就在這時,遠處傳來一陣歡聲笑語。

  易忠海順著聲音望去。

  只見劉國平正和幾個院裡的年輕人圍在一起,似乎在講什麼有趣的事情。

  大家都笑得前仰後合,氣氛熱烈極了。

  易忠海站在遠處,看著那歡樂的一幕,心裡更加不是滋味。

  他忽然意識到,自己在院裡的地位正在被劉國平慢慢取代。

  這個可怕的想法讓他渾身發冷。

  」不行,絕對不能讓這小子得逞!」

  易忠海攥緊拳頭,眼神中閃過一絲狠毒,

  」我易忠海在這四合院當了幾十年的'一大爺',誰都不能撼動我的地位!」

  他裝作若無其事地走了回去,可心裡卻翻江倒海。

  回到屋裡,易忠海坐立不安,仿佛有一團火在胸口燃燒,卻無處發泄。

  」忍!先忍著!」

  易忠海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

  」劉國平,你給我等著。總有一天,我會讓你嘗嘗什麼叫做真正的苦頭!」

  說完,他狠狠地一拍桌子,發出」啪」的一聲悶響,仿佛是在為自己無能為力的憤怒畫上一個感嘆號。

  夜深了,四合院漸漸安靜下來,但易忠海的心卻久久不能平靜。

  窗外,月光如水般灑落。

  照在他那張因嫉妒和憋屈而扭曲的臉上,映出一片陰森可怖的光影……

  次日,軋鋼廠的宣傳科辦公室。

  於海棠正低著頭認真整理著採訪提綱。

  自從劉國平在廠里技術革新獲得成功後,廠里領導決定對這次事跡進行報導,任務便落到了於海棠身上。

  作為廠報的記者,於海棠對這次採訪既期待又緊張。

  」嘿,海棠同志,聽說你要採訪劉國平啦?」

  一個猥瑣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。

  於海棠頭也不抬,就知道是誰——許大茂。

  這傢伙在廠里出了名的愛嚼舌根,什麼消息都瞞不過他的耳朵,更可惡的是他整日裡油嘴滑舌,見著漂亮姑娘就走不動路。

  」有事嗎,許同志?」

  於海棠故意強調了」同志」二字,語氣冷淡。

  許大茂嘿嘿一笑,毫不在意於海棠的冷遇,自顧自地走進辦公室。

  一屁股坐在了於海棠對面的椅子上:

  」怎麼沒事啦?廠里紅人要上報紙了,我這個宣傳科的能不過問一下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