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那晚女廁所究竟發生了什麼!

  秦淮茹在門後彎腰提鞋跟。

  虛掩的木門被大力一推,她屁股被撞,整個人往前撲倒。

  要不是還空著一隻手,差點就臉戧地上去了。

  後邊人影邁過門檻,始作俑者伸手打算將她扶起來。

  秦淮茹剛要道謝,抬眸瞧見是蘇立成,立刻花容失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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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這兩日婆婆和丈夫對自己的遭遇不僅不安慰體諒,還頗有微詞,任自己怎麼解釋都白搭。

  一個女人被看光光,名節有損,眾口鑠金。

  婆婆賈張氏只是嘴硬的叨叨幾句,翻來覆去也就習慣了。

  秦淮茹最怕的是自家丈夫賈東旭。

  他平日裡穿衣吃飯都很精細。

  但凡有一點髒就特別受不了。

  自己上茅房被兩個男人先後撞見了……全貌。

  這種『不潔』,丈夫一定很難受。

  秦淮茹很害怕。

  千呼萬盼能嫁進城裡,她最怕再被趕回鄉下去。

  昨天她給熬夜苦學的丈夫遞了一杯水,他竟然隨手拿毛巾擦了自己拿捏的杯身位置。

  是嫌棄自己髒了嗎?

  秦淮茹惶恐,很想要補救,但小女人眼皮子淺,思來想去都沒辦法。

  郭大撇子是死了,可另一個看過她,甚至還頂撞過她的男人還活著。

  不僅活著,還因為救了自己而立功得了街道辦獎勵。

  她又能怎麼辦?

  委屈只有自己受。

  蘇立成暈倒一頭栽下去,恰好撞到秦淮茹小腹位置。

  秦淮茹被郭大撇子攥著的麻繩拖拽,右胯骨磨破了皮,疼的雙腿打顫,剛好留有餘地。

  蘇立成栽倒,腦袋巧合的鑽到了她雙腿……

  雖然秦淮茹後來通過翻身後挪擺脫了囧境,可她知道事情發生過,心裡無法抹除掉那一段記憶的陰影。

  丈夫愛乾淨,媳婦說什麼都沒發生,但她胯骨軸子磨破了皮,大腿還那樣,都是事實。

  由不得賈東旭不聯想。

  而秦淮茹自己也心虛。

  在賈東旭看來,就更像是佐證了他的猜測。

  誤會便自然而然生成。

  賈東旭和賈張氏穿一條褲子,小媳婦秦淮茹忐忑又謹慎。

  動不了蘇立成,秦淮茹只能躲。

  儘可能跟所有異性都保持距離,尤其是新搬來的蘇立成。

  哪怕他本意是救人。

  秦淮茹覺得自己忒倒霉。

  怕什麼反而來什麼。

  還沒撫平婆家的顧慮,又被同一個男人撞倒……

  衝撞自己的為啥就非得是他呢?

  這個點他不應該在單位上班嗎?

  咋回家來了呢?

  哦,對了,他應該是剛出院。

  秦淮茹腦子亂糟糟的,下意識躲開蘇立成的攙扶,既防備推搡又慌亂恐懼。

  她甚至沒顧上自己缺了支撐點,拒絕蘇立成的攙扶,自己剛剛坐起的上半身又不受控制的往地面栽。

  蘇立成下意識去撈。

  將人用手臂箍住,避免秦淮茹臉蛋砸地。

  只是……

  秦淮茹雙手前伸,上半身是撲倒的架勢。

  蘇立成只有一個左手,下意識就穿過她的胸前,將人抱住。

  軟軟甜甜,彈彈暖暖。

  蘇立成真不是故意的,但腦瓜子反應快,一下就猜到了,然後手臂下意識緊了緊。

  心猿意馬。

  秦淮茹雙手撐地,第一時間不是順勢爬起來,而是往右翻滾。

  顧不得衣服沾染灰土,她只想快快離這個男人遠一點。

  千萬千萬別再被人誤會了。

  「哎,你慢一點。」

  蘇立成幸福的手臂突然一輕,心頭悵然若失,又有點好笑。

  自己和秦淮茹還真的挺有緣分呢。

  不過別人的妻子,蘇立成肯定不會碰的。

  這年代風評很重要。

  真要肆意妄為,不僅會害了秦淮茹,還有可能牽連到自己。

  得不償失,沒有必要。

  「你,你快走。」

  秦淮茹撅著屁股爬起來,神色慌張的左顧右盼,聲音壓的極低,蚊子飛似的:「別讓其他人看到。」

  「哦,好。」

  蘇立成沒搞太明白,但想來是男女授受不親這點顧慮,他尊重婦女意願,抬腿便走。

  「那個……」

  身後秦淮茹聲音又起:「這兩次你都別和人說行不行?」

  「好。」

  蘇立成沒回頭,但邊離開邊回話的姿態應該更能讓秦淮茹放心。

  只是他穿過垂花門,往自家小院走的過程里,還在疑惑秦淮茹最後叮囑他的那句話。

  語調小心翼翼,生怕被別人聽見,聲音里還貌似夾雜著幽怨和哀求似的。

  兩次?

  兩次幹啥?

  上回自己只是救了她,可是連毛都沒碰到一根呢。

  如果秦淮茹知道蘇立成心中所想,一定會撇嘴投訴他。

  什麼叫一根毛都沒碰到。

  明明碰了個瓷實,還把自己大腿給扎破了好些個點點。

  嗯,這裡要補充一下子。

  蘇立成發質偏硬,即便是兩根指關節長度,也很硬挺。

  難怪賈東旭會誤會。

  他安撫妻子的頭一晚,剛開始準備,就看到了秦淮茹的『傷』。

  胯骨肘子磨破了皮,腿上兩片紅點點。

  說不是鬍子扎的都沒人信。

  賈東旭差點就被自己腦補的畫面給噁心吐了。

  他有潔癖。

  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。

  去年政策突然調整,農村戶和孩子隨母親戶口,導致賈家定量驟減。

  母親賈張氏、媳婦秦淮茹和棒梗都沒了定量。

  全家四口只能指望賈東旭一個人。

  家裡負擔變重,賈東旭的心理疾病也因此越加嚴重了。

  又遇著這種事……

  小心眼的賈東旭身陷腦補中,其中煎熬可想而知。

  再加上屋漏偏逢連夜雨。

  賈東旭第二天剛到廠里上班就被帶走拘留,關押的環境比車間更髒亂差。

  身心俱疲,傷上加傷。

  儘管沒人折磨賈東旭,可他愣是把自己蹉跎的像是被嚴刑拷打了無數次似的。

  身體和精氣神肉眼可見的每況愈下。

  即便早晨陽剛之氣最濃郁的時刻,賈東旭也絲毫沒有起搏。

  兩個早晨了,他都無動於衷。

  男人很多時候為了家庭,為了上有老下有小都在咬牙堅持,在生活的艱辛中硬挺。

  然而經歷過媳婦差點被……之後,又遭受這種禁閉似的『壓迫』。

  賈東旭現在別說硬挺,他連這詞兒第一個字的標準都達不到了。

  感覺像是對異性再無愛。

  兩天只想起一次媳婦秦淮茹,而內心悵然,沒有以往的衝動,竟似波瀾不驚。

  他悟了。

  升華了。

  所謂物極必反。

  心理潔癖的極境是什麼?

  或許是徹底擺爛。

  或許便是忘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