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立成前腳踩進南鑼鼓巷95號院金柱大門。
後腳便趕上了暴雨傾盆。
這個月份5號是清明節,一整個月都沒幾天陽光明媚的日子。
臨到月末,竟然還憋了個大的。
蘇立成正考慮自己是頂風冒雨沖回家,還是暫時在門廳避一避,等雨小點再回去。
一條頂著蓑衣的身影便繞過影壁牆,出現在蘇立成面前。
「呀!」
秦淮茹嚇了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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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著的尿壺裡都逛盪了兩下。
「你這是要出去?」
「值夜班,剛回來。」
蘇立成解釋。
「你們還值夜班呀?」
「安保三班倒,24小時都得有人,可不得值夜班嘛。」
「那你這……」
秦淮茹看了看門外傾瀉的瓢潑大雨,又上下打量蘇立成。
「我把蓑衣借給你回屋吧?」
「那你呢?」
蘇立成一怔。
「你回去拿了雨傘,再給我送過來不就行了嗎?」
秦淮茹下意識看了看身後。
其實婆婆賈張氏還在盛飯端菜,丈夫賈東旭也還在洗漱。
不可能尾隨自己跑出來。
心虛是因為遇著了蘇立成。
回頭張望是秦淮茹自己心裡有鬼的肢體反應。
「呃……」
蘇立成家裡沒準備這種玩意兒。
單位倒是有發過雨衣,但他……咦?
蘇立成想到了興南港空間。
那麼多物資,難道只有防雪保溫沒有防雨設備嗎?
蘇立成怔神,秦淮茹便誤會了。
她飛快琢磨了一下時間和天色,惴惴不安的心情跌宕。
突然她銀牙暗咬,彎腰將尿壺放下,展開蓑衣。
「要不,我送你先回去?」
蘇立成當即點頭。
「快點呀,別讓人撞見……」
秦淮茹小聲催促。
蘇立成心頭一飄。
果然不愧是《情滿》的心機小婦人,這股子勁兒,這種細節小話兒……
說她不是主動撩人,誰信啊!
蘇立成湊過去,手臂自然而然摟上秦淮茹的腰。
兩人弓身彎腰,湊合上半身的蓑衣頂在頭上,邁著小碎步往前院西跨院跑。
雨水傾泄而下,院子裡已經有了積水和泥濘。
兩人只能踩著鋪了地磚的過道,刻板繞行而沒法斜穿。
多走了兩個呼吸的距離。
蘇立成進了屋,發現秦淮茹左臂被打濕了,左邊側臉也被雨水濺濕,鬢角發梢貼在臉上。
他抬手幫秦淮茹挽到耳後。
秦淮茹身體抖了抖,並沒有躲閃,更沒有拒絕。
「我,我走了呀。」
蘇立成手臂緊了緊,秦淮茹不僅沒跑開,反而和蘇立成身體貼的更緊了些。
「你鬆開我啊。」
秦淮茹聲音細弱蚊蠅,拒絕的有點小曖昧,欲拒還迎的感覺撲面而來。
「他是不是打你了?」
秦淮茹臉上沒有被打的跡象,但她垂頭時,領口露出部分肌膚,肩頸靠近後脖頸的位置,貌似有點青紫。
聯想到蘇立成聽到中院西廂房的爭鬧。
賈東旭能打的,捨得打的,也就秦淮茹了。
不然還能是誰呢?
「沒事兒。」
「是他誤會咱倆的關係了?」
蘇立成手掌的溫熱透過秦淮茹的衣擺炙烤她的腰。
連帶著身體也更敏感了。
「我那次來求你幫忙,咬破了嘴唇,被婆婆誤會是你,你……親的。」
秦淮茹心一橫,羞羞答答的說道。
「誤會這麼大?你不解釋嗎?」
「這讓我怎麼解釋呀?」
「說的也是。」
蘇立成想了想,確實很難解釋清楚,反而會越描越黑。
不過——
蘇立成另一隻手抬起,勾起秦淮茹下巴,低頭對準她的嘴唇,親了上去。
「唔~」
秦淮茹鎖在胸前的手下意識抓了蘇立成的胳膊和胸膛。
但牙齒沒敢咬,反而將嘴巴配合著張大了點,眼眸也緩緩閉上。
一副任君采劼的架勢。
蘇立成見秦淮茹這般模樣,當即不再留手。
是的,他乾脆不再固定一隻摟住秦淮茹腰的手,而是兩隻手上下求索。
好好的親了一通。
親了好久。
「你,你——」
秦淮茹使力掰開蘇立成的手指,他抓的有點疼了。
「既然他們認定咱倆親過,那就乾脆坐實吧,省的你被污衊,心裡不舒服。」
秦淮茹瞪大了眼。
這種事情是這麼理解的嗎?
是可以這樣解決的?
不過秦淮茹的目的也達到了。
多一個選擇就多一條後路。
反正無論如何,自己一定一定不能再被送回農村去。
屋門吱嘎一聲。
秦淮茹重新披上蓑衣沖入雨幕之中。
蘇立成關好門,回了裡屋,又將窗簾拉上。
剛才與秦淮茹的淺嘗輒止,勾起了蘇立成的心火。
他需要去興南港空間找霍仙姑切磋切磋。
順便聊聊放她出去『報仇』的時機和位置。
如果霍仙姑有需要,他還可以提供輕重火力支援。
當然了,支援的只能是槍械和彈藥,而非人力。
違法亂紀的事情,蘇立成可以觀看,可以了解,甚至可以幫忙謀劃,但他本人,堅決不做。
……
轟~!
南城某個大雜院,一排屋頂突然接連破了好幾個洞,小洞隨著大雨變成了大洞,雨水倒扣似的往裡面灌。
儼然形成了兩三個小瀑布。
有的屋裡響起尖叫,有的屋裡發出歇斯底里的哭喊,而有的屋裡,因為住戶上班不在家,而悄無聲息。
院裡管事大爺立刻找人去給各家上班的傳話,打算組織人手搶修,並第一時間給居委會、街道辦匯報。
不多時,有青壯回來,還有轄區派出所的民警趕來幫忙。
有人冒雨扛來了梯子,爬上屋頂,也有人拿了防雨布打算順上去,將屋頂坑洞先遮住。
突然。
房子在狂風暴雨中左右搖擺。
下面的民警和管事大爺趕緊喊屋頂上的人下來。
然而卻已經來不及。
轟轟~!
牆壁朝同一方向歪倒,整個西側的幾間房屋徹底倒塌。
「救人!快救人!」
屋頂上的人被倒塌的牆壓住了半個身體,倒塌的三個房間裡,其中一個房間還有老人和孩子沒跑出來。
一場暴雨釀成了事故。
好在茅草屋頂不算特別重,有人受傷並沒有人喪命。
只是老人骨頭脆,被梁木砸斷了胳膊,算是最嚴重的傷勢。
一群街坊鄰居將老人、孩子和從房頂摔下來的青壯全送來了醫院。
「救人啊大夫!」
有人將大雜院裡的情況告知大夫,順便通知雖然沒在家,但家已經坍塌毀掉的鄰居。
這個女鄰居恰好在市醫院當護士,名叫楊佳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