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德彪掏出一根煙叼上:「你自己要作死,我攔得住?」
傻柱嘿嘿笑著朝許大茂走過去,搓了搓手:」許大茂,你看彪哥都發話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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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大茂嚇得直往後縮,繞著婁曉娥轉圈,一邊轉一邊喊:」曉娥!曉娥你幫我攔著他!」
婁曉娥站在原地,被許大茂拽著左轉右轉,看著許大茂又菜又愛玩的模樣,」噗嗤」一聲笑了出來。
她伸手一把拽住許大茂的胳膊,把他從身後薅了出來,往傻柱面前一推:
」行了行了,你倆別鬧了,你丟不丟人?拿我當擋箭牌?」
許大茂被推出去,踉蹌了兩步,差點撞到傻柱身上,趕緊剎住腳,扭頭沖婁曉娥喊:」曉娥!你怎麼還幫他啊!」
婁曉娥雙手抱在胸前,笑眯眯地看著他:」誰讓你嘴賤的?該。」
旁邊幾個鄰居笑得更歡了,」哎喲,這姑娘好!明事理!大茂你撿到寶了!」
許大茂站在傻柱面前,進退兩難,扭頭看了看范德彪——范德彪正叼著煙靠在牆上,一臉看好戲的表情。
又扭頭看了看婁曉娥——婁曉娥正笑眯眯地看著他,一點幫忙的意思都沒有。
再轉回來,傻柱已經站在他面前了,拳頭雖然沒舉起來,但那張臉上的表情分明寫著」你要不能讓我滿意,今天這頓揍你挨定了」。
許大茂咽了口唾沫,訕訕地笑了笑,沖傻柱拱了拱手:」得得得,柱爺,今天算你狠,改天我請你喝酒,給你賠罪行了吧?」
許大茂這一聲」柱爺」叫得順溜無比,傻柱被他這聲」柱爺」叫得渾身舒坦。
」行,算你識相,記住你今天說的話,欠我一頓酒。」
許大茂連連點頭:」記著呢記著呢!改天一定請!」
傻柱又看了他一眼,彎腰拎起地上的網兜,拍了拍灰,轉身往自家走。
許大茂這才徹底鬆了口氣,轉過身來,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。
沖婁曉娥咧嘴一笑:」曉娥,走,我帶你去後院轉轉。」
婁曉娥戲虐地看著他:」你剛才那聲'柱爺'叫得挺順溜啊。」
許大茂脖子一梗,理直氣壯:」我這叫好漢不吃眼前虧,這叫識時務!為……傑。」
婁曉娥」噗嗤」一聲笑了出來,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:」那是'識時務者為俊傑',不會說就別瞎拽。」
許大茂撓了撓頭,嘿嘿一笑:」反正就那意思!你懂就行了!」
王張氏在一旁聽得直樂:「哎喲我的媽呀,大茂你這肚子裡那點墨水,全倒出來也就夠寫個名字的。」
許大茂臉一紅:」王大媽您別拆我台啊!我好歹還知道個成語呢!」
張家媳婦也笑道:「大茂,回頭讓你對象好好教教你,別出去丟人。」
婁曉娥站在旁邊,被這幫鄰居笑得臉也有點紅,許大茂趕緊轉移話題:」行了行了,我帶曉娥去後院轉轉,不跟你們一般見識!」
說完拽著婁曉娥就往月亮門方向走。
還能聽見他邊走邊跟婁曉娥念叨:」你別聽她們瞎說,我肚子裡墨水多著呢,就是今天沒發揮好……」
婁曉娥的聲音也飄了過來,帶著笑意:」是是是,你肚子裡墨水多,就是全倒出來湊不齊一個成語。」
」你到底是哪頭的啊……」
「我占理那一頭的!」
「那你這可不行,我告訴你,你以後嫁給我,你就得站我這一頭。」
「呸........不要臉.....」
圍觀的人群笑得更開心了,尤其是王張氏,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。
可把一旁的秦淮茹急壞了,趕緊上前兩步,一把扶住她的胳膊,另一隻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:」媽!你悠著點!你這還懷著身子呢!」
王張氏被她這麼一提醒,這才想起來自己肚子裡還揣著一個呢,趕緊收了收笑,但嘴角還是壓不住,拿手背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。
」行了行了,不笑了不笑了,」王張氏扶著秦淮茹的胳膊站直了,深吸了兩口氣,把那股笑勁兒壓下去,」我這不是……實在忍不住嘛。」
秦淮茹扶著她,一臉無奈:」您這身子骨不比從前了,可不能這麼大笑,回頭動了胎氣。」
旁邊李桂蘭也跟著說:」可不是嘛,王大媽,你現在可是雙身子的人,得悠著點。」
吳鳳英倒是沒有說話,不過眼中的羨慕藏都藏不住。
王張氏擺了擺手,一臉不以為意:」沒事沒事,我這身子骨硬朗著呢!懷東旭那會兒,我還下地幹活呢!」
秦淮茹嘆了口氣,也不跟她爭,只是扶著她的胳膊不鬆手:」行了媽,我扶您回去歇會兒,您這站了半天了。」
王張氏本來還想說」不用」,但看秦淮茹那副緊張兮兮的模樣,到底沒再犟。
」行行行,回去歇著,回去歇著。」
秦淮茹扶著王張氏,慢慢往前院走去。
范德彪看著院裡歡快的氣氛,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。
整個院子,難得這麼熱鬧,也難得這麼和諧。
看來院裡大多數人,都還是好的嘛。鄰里和睦,說說笑笑,多舒坦。
他想起易中海的算計,想起劉海中的官迷,想起閻埠貴的算計。
這些人以前在院裡橫行慣了,壓得大家都縮著脖子過日子。
現在呢?易中海一面心思放在劉光天身上,劉海中整天夾著尾巴做人,閻埠貴沉迷撿破爛。
沒了他們在中間攪和,院裡反倒有了活氣。
范德彪把煙掐了,站直身子,活動了一下肩膀。
這日子必須讓他保持下去,誰要是再敢伸手,那就給他剁了。
他推著自行車穿過夾道,回了東跨院。
支好車,走到水缸邊舀了半瓢涼水,對著腦袋澆了下去,冰涼的水順著脖子往下淌,整個人激靈了一下,身上的暑氣消散了大半。
他甩了甩頭髮上的水,把躺椅搬到老槐樹底下,往上一躺,眯著眼看著從樹葉縫隙里漏下來的碎光。
院裡漸漸安靜下來,剛才的熱鬧像一陣風,吹過去就散了,只剩下知了還在樹上扯著嗓子叫。
范德彪閉上眼,聽著那知了聲,迷迷糊糊地,有些犯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