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二忙遞上一張紙條。
大漢打開看了一眼，又打量了兩人一眼，頷首示意了一下。
刑二如釋重負，拉著劉致遠，側身入內。
屋檐下亮著一盞白熾燈，院子裡布置的頗為雅致。
「這是怎麼回事？」
劉致遠瞬間提高了警惕。
「沒事，好東西基本都在這裡，等會你不要隨便開口，圍巾捂嚴實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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刑二告誡道。
這張紙，是黑市的組織者搞出來的通行證。
屋內出來一個人，那手電閃了他們一下，又看了通行證，才帶著他們入內。
劉致遠輕輕拉了刑二一下，壓低聲音，只他們倆能聽見。
「你的膽子也太大了點。」
「你別看這夥人弄的神神秘秘的，口碑可是很不錯，只要你有錢，有物品交換，沒聽說過有黑吃黑的。」
刑二緊了緊手心，解釋道。
既來之則安之，劉致遠也就不再說話，跟著直接穿過了房子，又進入了一個小院子。
這裡不像外面，亮堂了不少，攤位都是用白線畫著，一一分割開來。
不是隨便亂擺一氣了。
入口處，還有四周都有黑衣人，銳利的眼神不斷掃過。
刑二拉著他，直接來到最裡面的角落，那裡也放著一排木櫃。
後面站著的，是一個老頭，微微有些駝背。
「兩位要什麼？」
他不經意的瞄了劉致遠手中的袋子，問道。
劉致遠卻是注意到，他那攏在衣袖裡的手，白嫩如雪。
刑二見劉致遠沒反應，碰了他一下。
劉致遠回過神來，掃了一眼他身後的木櫃，回答道。
「我想買一顆人參，要三十年往上的。」
說話的時候，他特意讓聲音變粗，變啞。
想著以後，不能跟著刑二一起來，容易暴露了。
「我目前沒有，不過，你如果真的需要，可以預定。」
攤主輕咳了一聲，說道。
「需要多少錢，多久？」
劉致遠問道。
「一個月，一萬塊，先付定金。」
攤主一副審視的看著他。
劉致遠無語。
他要是說有一萬塊錢，都不確定，自己能不能從這裡走出去。
「打擾了。」
劉致遠說著，拉著刑二就要回去。
沒成想，被一個大漢攔住了。
「怎麼，不買還不讓走？」
劉致遠後退一步，正猶豫要不要打開掃描系統。
「新來的？」
那大漢皺了皺眉頭。
「來了這裡，就得交易，否則，一人交十塊錢，這是規矩。」
劉致遠一愣，瞥了一眼刑二。
他有些尷尬的拽了拽衣角。
「好像是有這麼一條規矩，不過，我們可以再看看。」
「只要完成一筆交易，就能走了，不管花了多少錢？」
劉致遠問道。
大漢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，眼神閃過一絲揶揄。
劉致遠只能退了回來。
要是直接掏出二十塊錢，就有點過了。
跟著刑二逛了一圈劉致遠嘆息一聲。
自己果然太年輕了，這裡攤位的東西，就沒有便宜的。
最便宜的，就是一塊破手錶，標價一百塊錢。
劉致遠很是好奇，他轉頭對刑二問道。
「你以前過來，買了什麼東西？」
刑二撓了撓頭，解釋道。
「以前這裡的東西，沒有這麼貴，我上次買了黃豆，也就花了五塊錢。」
這不是坑人嘛？
劉致遠想了想，來到一處攤位前。
「我這裡有十斤豬肉，再加一百塊錢，換你手中的軍用布票。」
那攤主斜了他一眼。
「一百二十塊錢，不二價。」
我靠，這些攤主和黑市的組織者，絕壁是一夥的。
劉致遠心裡暗恨。
他掏出一百二十塊錢，扔在攤位上，拿起軍用布票收入口袋裡。
「你們這樣，不怕以後別人都不來了？」
劉致遠有些好奇。
「不來，那你說，到哪裡你能夠買到軍用布票？」
那攤主也不避諱，反問道。
劉致遠啞然。
他收回了打算標記的想法。
這裡，他就不是為了普通人準備的。
刑二，算是誤打誤撞。
回到東直門，刑二有些訥訥。
「這次是我沒打探清楚，這個給你吧，我以後也用不到。」
刑二說著，把那張通行證遞給他。
劉致遠也不客氣，接過勸道。
「刑大爺，我看您以後還是少去，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，這萬一哪天不小心被抓了，還連累刑遠。」
「再說，現在刑遠也轉正了，也不是過不去去。」
刑二沉默著，朝他揮了揮手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劉致遠回到家，趙慧芳嗔怪的瞪著他。
「你有事也不和我說一聲，我還以為你上廁所去了呢，還出去找你。」
劉致遠摟著她小聲解釋了一會。
熄燈睡去。
第二天，他剛到機械廠，王廠長便派人過來。
他跟著到廠長辦公室。
「劉致遠同志，我代表機械廠現在正式任命你為後勤部主任，通告已經貼出去了。」
王廠長站起來，笑著和他握了握手。
「後勤這一塊，對你我是放心的，還有宿舍，你要放在優先位置考慮。」
劉致遠明白，他的言外之意，就是讓自己去找姚衛國。
出了門，劉致遠還特意去公告欄看了一眼。
沒一會兒，廣播也通知了。
劉致遠隨即找人幫忙，搬進了原先趙學軍的辦公室。
「老錢，這間辦公室就歸你了，有什麼拿不定主意的，隨時找我匯報。」
劉致遠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看了一眼孫靜華。
「我明白，就是計劃外的採購，現在就剩下王向東，是不是？」
錢樹林遲疑的問道。
以前，有劉致遠在，他不擔心。
現在他管的多了，不一定能顧得上這邊。
「沒事，向東要是有困難，就讓他來找我，人員分工暫時不要動。」
劉致遠告誡道。
他知道，其他人肯定找他說過。
一到辦公室，他先是找了方慧娜。
「劉主任，您找我。」
她敲了敲門，略微有些拘謹。
「坐，我剛接任後勤部主任，對總務科的工作不算了解，特意找你聊一聊。」
劉致遠客氣的給她倒了杯熱水。
門開著，沒關。
方慧娜稍稍安心，抿了口水，詳細介紹起工作。
事無巨細，說的也很有條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