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衛國知道，李懷德的反擊來了。
他雖然和張軍鬧過幾次不愉快，但還沒有達到你死我活的地步。
唯一的可能就是李懷德授意張軍這麼幹的，又或者是張軍幫著李懷德整治他的人。
張軍是李懷德推薦進保衛科的，足見兩人的私交有多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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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衛國知道，他自己去找張軍肯定沒用。
張軍要麼直接拒絕他，要麼就再敲他一大筆。
除非李懷德鬆口，不再追究。
可是，李懷德現在穩占上風，又怎麼會輕易鬆口呢？
想來想去，他無奈的拿起了辦公桌上的電話搖柄。
「幫我接工業部王副部長。」
不一會兒，電話接通了。
「首長。」
楊衛國站直了身子，恭恭敬敬的喊了一聲。
「衛國啊，今天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。」
電話筒中傳來了王副部長那熟悉的聲音。
「首長，我這裡有件事，想請您幫忙，事情是這樣的……」
接著楊衛國將他的秘書陳禮文的事完完整整的說了一遍，當然，他半個字沒有提他自己。
「首長，陳禮文是我的秘書，平時也勤勤懇懇的，這次估計也是想為我出口氣，才犯了錯誤。」
「首長，他犯了錯誤，這個必須承認，但是說他是反GM行為就太過分了，這不是公器私用，打擊報復嗎？」
楊衛國的聲音越說越小，電話筒中傳來了喘粗氣的聲音。
「首長……」
「楊衛國，這是犯錯誤嗎？這是犯罪。」
電話筒中傳來王副部長嚴厲的呵斥聲。
「人家一個廚子礙著你們什麼事了，就因為他父親是雅和居的老闆，所以要一棍子打死是 不是？」
「還搞栽贓陷害這一套，還衝進後廚揪斗人家，這不是製造階級對立是什麼？」
「要是按照你這麼說，所有的資本家都得拉去槍斃了，那還要紅色資本家，愛國資本家幹什麼？」
「委員會對資本家的政策是什麼你不知道嗎？」
「資本家真正放棄剝削，以勞動為生，他們的社會成份就不再是資本家，而是自食其力的勞動者了。」
「更為嚴重的是，造成食堂被迫中斷中餐，那些工人們都吃什麼？」
「首長，我知道錯了。」
楊衛國苦澀的說道。
事到臨頭，他也有些後悔了。
「楊衛國，你老實給我說，這件事你到底知不知情，你究竟參與了多少？」
王副部長也沒聽他一面之詞，直接點出了問題的關鍵。
「首長，我是真的不知情，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。」
楊衛國慌了。
他哪裡敢承認啊，這是耍陰謀這一套，這讓他的老領導怎麼看他？
「是我沒有管教好身邊的工作員，我有責任，我向您做深刻的檢討。」
「哼！」
王副部長重重的冷哼了一聲。
「楊衛國，你自己知道不知道，你心裡清楚，我想告訴你的是，政治不是你這麼玩的，你這樣只會害了自己，還會害了身邊的人。」
「就憑這麼低級的手段就想整別人，簡直是太幼稚了。」
電話那頭的王副部長氣得胸脯劇烈的起伏，如果不是看在楊衛國是他的老部下的份上，他真的不想再管他的事了。
再有就是，楊衛國是他一力推薦的人，如果楊衛國因為這個事倒台了，他肯定也會受到牽連。
何況，這次的事情太嚴重了。
反GM行為，這一條，就可以讓很多跟楊衛國有關係的人，跟著倒霉。
唉！
他暗自嘆了一口氣。
也不知道這個楊衛國的腦子裡一天到晚在想什麼？
上次易中海和傻柱的事情還沒受到足夠的教訓嗎？
簡直愚蠢到了極點。
他語氣十分嚴厲的說道。
「特別是造謠李懷德亂搞男女關係，你們有證據嗎？沒有證據的事就不要去亂說，這樣只會讓其他人遠離你，孤立你。」
「現在好了，被人抓住小辮子了，知道害怕了。」
「別以為這只是你秘書的事，他如果真成了反GM，你還想置身事外？」
「首長，您批評的對，我接受您的批評，我也是沒有辦法了，所以才來找您。」
此時的楊衛國，仿佛被王副部長說中了心思一般，是真的害怕了。
如果他的秘書成了反GM，他能安然無恙？
「唉！」
話筒中傳來王副部長重重的嘆息聲。
「楊衛國，這是最後一次了，你自己好自為之吧。」
「謝謝首長，我一定會吸取教訓。」
……
拿到肖自強口供的張軍再次將陳禮文拉到了審訊室審問。
「陳秘書，現在肖自強已經招供了，所以你交不交待都沒關係，我就是想問你，是不是有人指使你這麼幹的？」
「你只是一個秘書，沒有道理要針對李副廠長，這對你沒有任何的好處。」
「我就想知道，是誰指使了你，如果你說了，算是有立功的表現。」
說完，張軍就這麼安靜的看著他。
陳禮文的心中一咯噔。
他沒想到張軍直接跳過了之前的那個問題，問到了他最不願意回答的問題。
可是，他又怎麼可能會說了？
他說了，就沒有一點機會了。
他不說，反而還會有一絲機會。
畢竟，張軍這次扣的帽子太狠了，指使他的人不可能無動於衷。
「沒有人指使我。」
陳禮文很乾脆的說道。
張軍似乎毫不意外他的回答，只是又問了一次。
「你確定沒有人指使你？」
陳禮文苦笑了一聲。
「張大隊長，你不用問了，你再問，我也是這樣說，沒人指使我。」
「好吧。」
張軍也沒糾結，站起身來，直接出了審訊室。
剛回到辦公室，就看到李懷德的秘書劉衛民正等著他。
「劉秘書，您怎麼來了？」
「張軍，李廠長請你過去一趟，他有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。」
劉衛民也沒跟他客套，直接將此行的目的說了出來。
看他這樣子，神色之間好像還有點焦急。
張軍心中微微有些詫異。
這是，有變故了？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