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章 放煙花

  很多人都能注意到這塊磚頭進進出出。

  哦,這是周建山跟祁道勛商量後的結果。

  不管怎麼說,這算是一種警告或者鼓勵吧,大家心裡都明白,卻又說不清楚。

  這塊磚頭放那兒好幾年了。

  「行了,你趕緊去把你女兒找回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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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我以後會處理好自己的事情,不需要你跟著我。」

  「好,咱們走吧。」

  曹修回到秦淮茹身邊。

  門關得緊緊的,秦淮茹帶著孩子們出門了。

  曹修拿了鑰匙開了門。

  昨晚秦淮茹離開前,特意把鑰匙交到了他手裡。

  在這個年代,男女都被好好地保護著,嘴上有人親,身上有人抱,孩子也有人捧著。

  曹修要是再拒絕就顯得太矯情了。

  做人要是像動物一樣簡單就好了。

  剛好家裡沒人,這也方便曹修「暗中行事」。

  本來他還想帶來點好運的,但今晚秦淮茹帶小米去了他父母家,所以他想還是等到第二天晚上比較好。

  順便還能給女兒一個驚喜,把車停到院子裡。

  曹修一頭鑽進廚房。

  先準備好所有的米、油、鹽、醬、醋,而且分量要夠多。

  接著拉開窗簾走進屋裡。

  外間的爐子裡有溫火,喝口茶都挺暖和的。

  看樣子他們好久沒出來活動了……

  其他的改造都已經來不及了,空調也沒法憑空冒出來,可冷床總得想辦法解決吧?

  從小家境一般,曹修看著娘倆就覺得心疼。

  臥室里的床底下鋪著竹片,為了不讓稻草漏出來,特意編成了墊子,上面鋪了層床草,下面墊了兩層棉花胎。

  這樣的條件已經很不錯了,但跟曹修家的四合院相比差遠了。

  現在已經來不及「爆改」了,曹修昨晚就已經想得很清楚。

  他換了個電熱毯,可以理解為一種不同面料的電熱床墊,直接把金絲猴牌的電熱毯鋪在床上。

  在整理床單的時候,不小心在枕頭下面塞了一層棉花胎。

  曹修看到一張帶有點時代印記的線裝白邊黑白照片,竟然是他自己。

  其實現在這種電熱毯已經不算稀奇,只是價格高,比較少見。

  十年前,京城電機廠就從蘇師兄那裡訂了一批電熱保溫材料和電熱布,就開始生產電熱毯了。

  算起來,京城電機廠是龍國最早生產電熱毯的企業。

  不過,跟曹修拿出來的東西根本沒法比。

  這差距就像封面設計和普通宣傳照的區別一樣。

  電熱毯和水循環電熱毯完全是兩個概念。

  這料子摸起來像高檔毛毯一樣舒服,邊上用了好幾層尼龍加固,看著好看還不容易壞。

  最重要的呢,這東西軟乎乎的,暖和又舒服,關鍵還防水。

  曹修這個人,就講究個實在。

  不管給家裡人或者閨女買什麼,那都是挑最好的。

  這回,要跟著秦淮茹回那個大院過年了。

  曹修還給她準備了不少東西。

  秦淮茹在國內肯定有人陪著,但曹修總覺得得做好準備才行。

  其實吧,曹修到現在也沒搞清楚秦淮茹他爹到底是誰,只知道倆人之間有點牽扯。

  昨晚拿了一盒帶魚,讓她春節的時候帶回家,還有兩隻老母雞,專門挑下蛋的那隻。

  曹修把雞腿捆好了放進麻袋裡,然後故意把袋子扎漏了個洞。

  秦淮茹他爹抽得凶,曹修特意準備了個帶過濾嘴的煙。

  高倩那邊的事曹修當然不會摻和,畢竟那是軍方的,他才不會幹那種蠢事。

  萬一被抓到,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說。

  這煙是上海煙紙廠出的。

  曹修膽子挺大的,敢拿純糧酒。

  特意挑了沒商標的紅口白瓷瓶裝的。

  木盒裝的,一盒六瓶,瓶縫裡塞著酒糟。

  反正這酒之前是吳老頭喝的,曹修覺得秦淮茹家的人應該也能接受。

  至於那剛買來的菊白酒,唉,曹修捨不得。

  他把這些東西全拿出來扔客廳里了。

  曹修又跑到院子裡,去地窖里拿了點東西。

  這些就是秦淮茹今天回娘家要帶的東西,有的是她自個兒用的,在地窖里放著呢。

  現在家裡沒人,曹修拿出來的東西也不用解釋。

  以後曹修要是回家看到這些東西,就會知道是從哪兒來的了。

  這個小院的地窖不大,也就幾平米。

  叄面都有木架子,還有些雜物。

  曹修拿出兩袋糧食,白面和大米。

  想了想,又丟了幾顆土豆、紅薯和大蔥。

  不用捲心菜,曹修昨天已經看到了。

  秦淮茹以前也囤了好多大白菜,全都用塑料布蓋在窗台底下,上面壓了幾塊磚。

  這小院最不缺的就是磚。

  地面是紅磚鋪的,地窖也是磚鋪的,廚房門口堆著半人高的磚。

  想著能不能用磚搭個小屋。

  年後搬家就方便多了。

  聽見院子外面有男人女人說話,曹修忽然想起什麼,趕緊躲進廚房。

  從空間裡提了一鍋滷味出來。

  鋁鍋裝得滿滿的,有五六個豬蹄子,幾個豬耳朵,兩塊肘子,幾個豬心,幾塊護心肉,最後用小腸填滿縫隙。

  剛想擦擦手,院門就被推開了。

  「爸爸,爸爸。」

  小米那稚嫩的聲音一下子傳進來。

  曹修從廚房出來,看見小米一個人跑進來,趕緊彎腰把她抱起來。

  抱著孩子,曹修抱得既穩當又舒服。

  「爸爸,媽媽和我去了雜貨店買了好多東西。」

  門靠著牆,秦淮茹正把包里的東西拿出來。

  兩邊分開,左面先解開,擺好,右面再彎腰解開網兜。

  瓷罐里塞滿了毛巾,曹修正看到裡面還有一把新牙刷。

  「呂霄,你為什麼買這麼多東西?」

  「偉哥,這些都是給你的,還有小米愛吃的小零食。」

  秦淮茹起得特別早,興奮得睡不著。

  最後,這個忠誠的女人,真是浪費睡眠時間。

  她一大早就拉著小米出門了。

  小米賴在床上不肯起。

  她想和媽媽一起去給爸爸挑一條毛巾和一把牙刷。

  以後就能跟爸爸一起刷牙洗臉了。

  「來,我來幫你。」

  放下小米,曹修接過車把,摸了摸秦淮茹冰涼的手指。

  「你先進屋吧,手怎麼這麼冷,沒戴手套?別凍著。」

  他雙手合十,把秦淮茹的手夾在中間,人工取暖了幾秒。

  很明顯,許大茂是有意這樣做的。

  秦淮茹很喜歡這種方式。

  「楚大哥,我臉都凍木了,耳朵也麻了。」

  「進屋去,在爐子邊烤烤。」

  那個年代的冬天特別冷,現在出生的人很難理解。

  寒風刺骨。

  只要手凍得發癢,當晚就會腫起來,接著裂開流膿。

  每到除夕,孩子們玩得瘋,不管爸媽怎麼罵都不怕被揪耳朵。

  因為耳朵真的會掉下來。

  「咱們先把東西拿進去。」

  「就做這點事,乖乖的,小米,把媽媽拉進屋。」

  秦淮茹騎的是輛無橫樑的老式自行車,跟冉秋葉那輛一樣。

  只是冉秋葉的車是白色的,秦淮茹的是大紅色。

  最終倔強的秦淮茹提著兩個網兜,緊跟在楚大哥後面,看他把車推進院子。

  這是有意為之。

  她想感受偉哥的關心。

  這樣的場景,她多年前做夢也想不到。

  「年後我要把院門擴寬,太窄了。」

  怪不得秦淮茹在外面「卸貨」,不注意就進不了門。

  當初建這個小門的時候,根本沒考慮到自行車。

  曹修推車時得稍微傾斜。

  進了醫院還得解開后座的繩子。

  「你是不是推車跑回來的?累不累?」

  「爸爸,小米走回來了,就是有點累。

  是我媽推的車,我媽比我還累。」

  「挺好。

  加油,爸爸要給小米獎勵。」

  鬆散的奧利給叄明治餅乾,上面抹著奶油。

  兩塊黑餅乾中間有一條細白線。

  小米好奇地接過,眨眨眼,試探性地張開嘴。

  哇哦。

  塞進個小零件里。

  「爸,真香,真好吃,媽,你也嘗嘗。」

  小女孩一手咬了叄分之一的餅乾,另一手仍平舉著。

  小心地把碎屑收集起來,捨不得掉地上。

  「媽媽不愛吃餅乾,所以小米可以自己吃了。」

  「媽媽,試試看,可好吃了。」

  「張嘴。」

  秦淮茹扭頭一看,一塊餅乾已經遞了過來。

  嗯。

  秦淮茹眼睛彎得像新月,心想這可真甜。

  曹修轉過身看向門口。

  門口有個小腦袋,跟秦淮茹一樣大,但比她胖些,肉嘟嘟的,臉上還有兩個肉團團。

  眨巴著眼睛盯著曹修,手裡還拿著餅乾呢。

  秦淮茹在哪?

  小米,這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告訴那些以前說自己沒爸的人:「這是我爸爸。」

  她高興得不行,要不是過年,早就衝出去炫耀了。

  所以見到朋友第一句不是問好,而是:

  李媛媛,這是我爸爸。

  曹修笑了。

  曹修最近看小孩子就覺得特別萌,一點不煩。

  當然,最帥氣的是冉秋葉,最可愛的當然是小米啦。

  「淵源,進來玩吧。」

  秦淮茹打招呼並介紹:「圓圓是我同事王姐家的孩子,住我們醫院門口。」

  說著說著,他的臉慢慢紅了。

  秦淮茹脫口而出「我們醫院」,開心又害羞,覺得怪怪的。

  「淵源你好,我是小米的爸爸,叫我楚叔叔就行,咱們第一次見面,來塊餅乾嘗嘗。」

  「謝謝楚叔叔。」

  李媛媛伸出手接餅乾,馬上張開嘴就咬。

  哇!

  一口下去。

  嗯,果然跟小米那群小夥伴一樣。

  都是因為貪心。

  一家人陪著李媛媛進了屋。

  「哎,這是什麼?嚇我一跳。」

  「我帶了兩隻老母雞,晚上你拿回去,要是有空燉著吃。」

  「養活?這時候還能買到,從哪買來的多好。」

  「你想要什麼?」

  曹修彎起手指輕輕戳了戳秦淮茹的鼻子。

  「拿回家去,別想了。」

  「哦。」

  低頭帶著甜甜的笑容開始擺弄新買的東西。

  一把帶牙刷的杯子、一個裝水的搪瓷缸、一條洗臉巾和一把剃鬚刀。

  秦淮茹一件件把東西擺在窗台上,心裡幸福感都快溢出來了。

  這才是理想的生活。

  偉哥,我和小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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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18:44

  過去五年裡,秦淮茹從手忙腳亂變成了遊刃有餘,從小米學說話到現在當個長媽媽短媽媽感情深得沒法分開了。

  爐子旁邊,兩個仙女般的姐妹也在悄悄說話。

  「小米,你爸爸什麼時候回來的?」

  「昨天,我爸爸昨晚回來了,還給我做了魚,可好吃了。」

  「,我知道,我知道,我聞到了,真的好吃嗎?」

  「好吃,一塊一塊的,又黃又香。」

  「你昨天都吃了嗎?」

  「我今兒早上起來發現魚都吃完了,可我爹說還有呢,年後專門給我炸魚吃。」

  「哎喲,那我能嘗嘗嗎?小米咱倆可是最好的朋友,你要是讓我吃炸魚,我保證給你在幼兒園裡唱歌!」

  「行,我爹炸的魚可香了,到時候你就知道了。」

  「小米,咱們明兒一起去放鞭炮吧!我爹昨天買了好多東西回來,我媽說能放兩個箱子呢,不過我自己不敢弄。」

  「這麼多箱子,不管是老花還是老鼠屎,我都覺得差不多,我不太敢碰老花了,但老鼠屎倒無所謂。」

  老花和老鼠屎都是關於煙花的。

  老花就像是老人手捏的那種五顏六色的泥輪,頂上有個洞用來點火。

  放的時候把老花放到院子中央的地面上,用香對準洞口點燃,不一會兒就冒煙了,然後老花肚子裡的煙花就會噴得老高,能躥到一米多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