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妮子，你就聽嬸子的。」
話嘮大媽拉住劉嵐的手，拍著她的手背。
「你家孩子來咱們紅星小學上學絕對沒問題，老師們都靠譜。」
「對啊，就看你這脾氣，和我們都很聊得來啊，以後接送孩子咱們常聊啊。」
劉嵐這十幾分鐘過得極為開心，她就像重獲新生，找到真我一樣。
「一定一定，這裡的老師工作這麼負責。等我家那皮猴子來了這裡，我肯定天天送他上學，到時候能和嬸子們多聊天。」
還好劉嵐沒有忘記她來這裡的正事，又把話題扯回了學校里的老師。
「你說那小伙子鬼鬼祟祟的往這裡看什麼呢。」
最先發現劉嵐的那個大媽又是第一個看到曹建安的。
「那小伙子，你是誰？幹什麼的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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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個話嘮大媽看著曹建安不像好人，對著他喊了出來。
曹建安偽裝得極好，先是身體抖了一下，像是被嚇到一樣，隨後直接轉身就想離開。
「唉，你這小伙子，走什麼，你再跑我們喊人了啊。」
「就是你走什麼？有什麼虧心的事情嗎？」
「我們喊聯防隊了啊。」
聽到這話，曹建安嘴角一咧，但很快平復下來。
等他轉身面對幾個大媽的時候，臉上已經滿是糾結的神色。
「別別別，幾位嬸子別喊人，我就是個普通學生，來這裡是找人的。」
聽到曹建安這話，幾個大媽臉上的疑惑更甚一分。
「不是，你找人，你就大大方方的找唄，這樣躲躲藏藏的是為了什麼?」
幾個大媽趁著說話的時候已經把曹建安圍在中心了，這要是個敵特那她們可就立功了啊。
劉嵐這時也來到幾個大媽身邊，一仰頭，一臉神氣的看向曹建安。
「這位同志，你可別在這裡騙人啊，我們喊一嗓子，四周的街坊鄰居可就都來了，聯防隊剛剛過去。」
見到劉嵐說話這麼有條理，幾位大媽也紛紛應和，可不能讓這露臉爭功勞的事情從手裡溜走了。
「老實交代，你來這裡幹什麼？」
曹建安見幾位大媽已經完全代入情緒，心中冷笑起來。
閻老摳，老子昨天說今天要治你，那就一定要治你。
絕對不可能往後面多拖一分一秒。
曹建安本來真的想著直接進學校去舉報閻埠貴，可是今天這一通搞下來，他改變了主意。
雖然現在新開服，環境一片大好，但是畢竟有一些不當人的狗官，做一些噁心活。
比如，官官相護。
比如，賣隊友。
比如，捂蓋子。
而閻埠貴這個小業主，能在紅星小學這種根正苗紅的工人子弟學校教書。
這時代政審真這麼好過？！
曹建安可不相信。
再加上，曹建安覺得這只是小事，自己就能解決。
他一不想麻煩陳雪茹，顯得自己跟廢人一樣啥也辦不了；
二不想把自己攪和進去，曹建安只想背後搞事，然後拂袖而去，繼續找姐姐或是看病，或是吃紅薯。
思來想去，曹建安決定，還是讓這些大媽去收拾閻埠貴最好。
現在這時代，工人子弟學校，工人群眾的呼聲，稍微折騰一下，閻埠貴這個小業主背景的就受不了。
工人們這個時間雖然是在上班，可是家裡還有沒上班的老人們呢，而這些老人無論在什麼年代，那都是接孩子的主力軍。
「嬸子，您們聽我說，我可以證明我來這裡找人的。」
見街道輿論話事人——無聊的大媽們，已經圍了過來，曹建安直起身子，看向眾人。
大媽們可不會被曹建安這幾句哄騙，依舊盯著他。
而劉嵐眼中更是好奇，若非兩人剛剛深入交流過，她還真不敢認這個化妝和變聲之後的曹建安。
「我叫寇落雁，我是經同學介紹來這裡找人的。」
聽完曹建安的話，大媽的眉頭皺得更高了。
「寇落雁？」話嘮大媽直接表示不信，「你這什麼名字？假的吧。」
曹建安一臉坦然，「我同學是劉光齊，他爹是軋鋼廠的五級鉗工劉海中，你們隨便都可以找人去問。」
剛剛曹建安在一旁偷聽，就確定這些人裡面沒有家人在軋鋼廠上班的，正好借用一下劉光齊的身份，後面讓閻劉兩家狗咬狗。
「那和你來這裡有什麼關係？」雖然曹建安說的信誓旦旦，幾個大媽還是沒有放鬆。
「對啊，」劉嵐在一旁把話題往正事上引，「你來找誰？有什麼事？」
曹建安頓了頓，有些扭捏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包大前門，「我哥讓我幫他出來拿煙換魚，家裡要燉魚湯喝。」
「學校又不賣魚。」一直沒插上話的大媽總算找到機會開口。
「我嫂子前些天給我哥生了個兒子。」說到這，曹建安的臉紅了起來，帶著學生特有的扭捏。
「她餵不飽我侄子，我哥讓我尋摸個能穩定提供魚的地方。我同學劉光齊跟我說，他們院子裡的閻老摳每天去後海釣魚。」
見幾個大媽沒有開口打斷，曹建安繼續開口。
「但我怕在後海找不到閻老摳，啊，閻老師。」曹建安故意停頓一下，好像說錯了什麼話，「就，就來學校這裡等他了。」
說到最後，曹建安的話語也越來越有底氣，「這不是拿著包大前門來套套關係嘛。」
「呀，這小兄弟人還挺不錯嘛，能為了自家嫂子做這種事，也是一個兄友弟恭的家庭啊。」劉嵐見到幾位大媽沒有接話主動開口。
幾個大媽看著曹建安手裡的大前門，又被劉嵐引導，頓時來了興趣。
再加上他是為了自家嫂子，這幾位大媽也想到了自己生孩子的時候。
「來，孩子，叫寇落雁是吧。跟幾位嬸子好好說說，這學校還有老師投機倒把？」
聽到這話，曹建安立刻像被嚇到一樣，全身抖了一下。
「嬸子，這話可不能亂說，家裡的票不夠用，我們是用煙換魚，這是以物易物，可不是投機倒把。」
這年代投機倒把可是重罪，隨隨便便就能頂格處理你，這老娘們也不是好人啊。
曹建安看著這話嘮大媽，準備一會兒收拾閻埠貴的時候也給她緊緊皮，還敢算計老子。
「群眾里都是壞人啊，走了，走了。」曹建安一甩手把大前門塞回口袋裡，扭頭就從人群的縫隙鑽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