掃了眼廖玉成急匆匆離去的背影，曹建安視線轉回自己的碗上。
「爺們，我吃完了，咱們有緣再見。」
跟身邊的男人打了個招呼，曹建安付了錢，出門往另一個方向走去。
「唉，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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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本來還覺得一個人吃飯無聊，正好有人能閒聊兩句，沒想到一轉眼曹建安就已經起身離開。
「嗯？這是要去哪？」
曹建安雖然從麵館出來時選擇了相反方向，但拐了幾個彎後，就已經隔著一條街道遠遠跟著廖玉成。
有了上次跟蹤的經驗，這一次曹建安更得心應手了。
「咦，這不是往黑市走的路嗎？」
曹建安本就感覺路有些熟悉，現在跟著廖玉成走了一會兒，曹建安直接認了出來。
「大白天的來黑市，這公方經理這麼閒嗎？」
曹建安最見不得有人比自己還閒，這廖玉成必須得收拾了。
二人又走了三五分鐘，來到一片有些許破敗，卻人流量很少的街區。
正常來說，這種地方會有一些逃荒的災民，比如老李和老陳那兩家住的地方。
但是這裡卻每間隔不遠，或是三五個院，或是兩個街口，就有一個鬼鬼祟祟的男人盯梢。
「賭場？」
曹建安見廖玉成來到黑市所在的街區後明顯更加謹慎，回頭的頻率也更高了。
不過，曹建安對黑市的路也非常熟悉，更不可能被他發現。
「這傻狗來賭場幹什麼？我記著賭場只有晚上才開吧。」
人一旦開始做一些和平時迥異的行為，那多半是有什麼突發情況，至於好壞，直覺往往錯不了。
小世界投影后，曹建安直接瞬移進了賭場。
白天賭場不開門，他貿然過去，必定會暴露。
曹建安不怕危險，但是嫌麻煩，就像劉家和閻家，他不過是隨口說了兩句話，就在一旁笑看狗咬狗了。
此時賭場一樓正中的那張賭桌圍著一群人，廖玉成坐在一側，身邊站了兩個滿臉橫肉的打手。
其中一個拿著把刀放在廖玉成的肩膀上。
「廖玉成，你這今天推明天，明天推後天的。」鄭大牙猛地拍了一下賭桌，上面的骰子都跳了起來。
「你當老子是牌九啊，有事沒事的讓你推兩把。」
「你可別忘了，能在這地界開黑市，那背後都是什麼人。」
聽到對面管事的說話，廖玉成咽了口唾沫，他最擔心的也是黑市背後的主家。
或者說黑市背後所有的主家，不然他一個公方經理，怎麼可能怕一個賭場管事的。
廖玉成感受到肩膀的刀鋒越來越靠近自己的脖子，那一股鋒銳之意刺得他全身的寒毛都立起來了。
「吶吶，那個鄭管事，我這不是正在全力進行我的計劃，這次我肯定……」
「滾一邊去吧，你踏馬又想騙老子。」
沒等廖玉成說完，鄭大牙就打斷了他的話。
「之前你說要安排一齣戲，來個英雄救美。」鄭大牙手指敲打著桌面，「結果呢？！」
說到這裡鄭大牙猛地站了起來。
「你這腦殘不僅去晚了，還讓老子的兄弟們挨了一頓毒打。」
聽到這裡，曹建安隱藏在小世界中都笑了出來。
原來自己那時候截胡了廖玉成，怪不得後來自己去找陳雪茹的時候，這傻狗總是在一邊偷看自己。
「這，這，鄭管事您可以去收拾曹建安啊，我可以給您提供他的信息。」
廖玉成眼珠一轉，又一股壞水冒了出來。
「媽的，」曹建安聽到前面英雄救美那裡，本想著收拾這傻狗一頓就算了，現在看來這傻狗還是得變成死狗才能讓自己安心。
啪！
鄭大牙直接給了廖玉成一巴掌，雖然不重但是侮辱意味極強。
「你，你竟敢……」
廖玉成被這一巴掌直接打懵了，雖然自己確實欠賭債了，但也不是鄭大牙這號人能打的。
「你他媽的你，還敢指老子。」
鄭大牙一把拍開廖玉成指向自己的手。
「什麼時候老子輪到你來使喚了，那是因為你出問題讓我兄弟們挨揍，老子肯定找你啊。」
鄭大牙坐回椅子上，隨手拿起桌子上的小茶壺歪嘴喝了一口。
「至於那個小逼崽子曹建安，我還用你給消息啊，老子早有安排，輪不到你來教我做事。」
聽到這，本來一直把自己當做局外人的曹建安頓時不開心了，一會必須在這賭場搜刮一下。
等後面自己還得給這鄭大牙好好安排一頓『好玩的』。
廖玉成見周圍的賭場打手都圍了過來，也不敢再吱聲，被肩膀上的刀慢慢壓回了椅子上。
「過一陣我們絲綢店要去蘇州進貨，這一進一出，我就能把錢賺出來，到時候就能還上。」
廖玉成想了想，看向對面的鄭大牙。
「我這一年斷斷續續的給你提供絲綢，你也沒少賺錢吧，你要是再逼得這麼緊。」廖玉成往後面的椅背上一靠，「要殺要剮隨你便吧。」
鄭大牙還真不能直接把廖玉成怎麼樣，畢竟他不是普通人，是前門大街的公方經理。
他鄭大牙要想處置廖玉成，得有背後真正管事人的同意才行。
再加上他也摸不清廖玉成真正的路數，想到那細水長流的絲綢，他點了點頭。
「行，等你從蘇州回來，要是還不上，那可就不是今天這樣見面了，到時候，得先從你身上摘點東西。」
說著，鄭大牙直接從腰間拔出把手槍，拍在桌子上，槍口恰好對著隱藏在小世界中的曹建安。
嘶。
雖然曹建安知道這槍打不到自己，但是被槍口指著的感覺可不好受。
「這也是傻狗。」
廖玉成看著賭桌上的槍哆嗦了一下，隨後顫巍巍地起身。
「肯定讓你和你背後主事的大人滿意的。」
看著廖玉成從門口離開，剛剛拿刀的小弟看向鄭大牙。
「大哥，這廖玉成靠譜嗎？」
「畢竟是個公方經理，就算賺不到那麼多，但每個月他送來的貨都夠咱們兄弟吃的了。」
鄭大牙又嘬了口茶壺，慢慢品著茶香。
「更何況，老子花了大價錢拖馮老大，把家裡那不爭氣的老娘們安排到了鴿子市。」
說到這，鄭大牙的眼裡都開始冒光。
「到時候，咱們就把鴿子市的東西低價買進，然後……」
「然後，在黑市高價賣出。」
一旁的小弟搶著回答，語氣明顯高了幾分。
「哼，算你小子有腦子，到時候老子花的錢，全都賺回來。」鄭大牙左手一揮一握，好像在給自己打氣。
「不然就那老娘們給老子生個賠錢貨，還傷了身子，怎麼可能還給她安排工作。」
「老大英明。」
「老大英明。」
……
聽著小弟們的阿諛奉承，鄭大牙滿意極了。
曹建安見這群二傻子開始自娛自樂，一個瞬身來到地下倉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