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9章 嫂子,是我!

  別看王二流子纏著賈張氏在她身邊亂轉,賈張氏一副煩他的模樣。

  其實她心裡早就樂開了花。

  沒想啊沒想到!

  我張大花人到中年,竟然還能被別人看上。

  這說明了啥?

  說明我張大花魅力不減當年!

  大不了給他一次唄,又不會掉一一塊肉,再說了,在城裡又不是沒有給過別人。

  她一個寡婦養兒子,該經歷的她早就經歷過了,也看開了。

  田間地里不澆水,早晚旱出裂。

  王二流子圍著賈張氏嗡嗡亂轉,就好似那孔雀開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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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村里沒啥秘密,

  這消息頓時就傳開了。

  等消息傳回賈家村,另一個人卻是坐不住了。

  不是村長,也不是村老,不是七大姑八大姨,

  而是賈長海這老小子。

  他是老賈(賈東旭他爹賈長貴)的堂弟,按輩分來說,他應該叫賈張氏一聲堂嫂。

  今年四十有七,還能幹。

  年輕那會兒,他就喜歡張大花。

  賈長海經常藉口路過張家莊子,就為了瞧瞧那梳著兩條大辮子的張大花。

  有次看到她在村口井台打水,那腰身圓潤飽滿,正是他喜歡的身材和模樣。

  可惜世事無常!

  堂哥賈長貴下手快,託了媒人三個月就把人娶回了家,他還沒跟夢中情人說兩句話,人家就成自己嫂子了。

  賈長海只怪堂哥不當人!

  他是憋著一口氣娶的現在的媳婦,日子過得稀湯寡水,心裡頭那個念頭卻從來沒斷過。

  時間一晃而過,

  自從堂哥賈長貴死了,他那心思又活絡了起來,可惜張大花跟他兒子一直待在城裡,一年也回不了幾次村。

  他那蠢蠢欲動的心思又停歇了下來。

  直到這次賈張氏回了村。

  賈長海覺得這是老天爺給他第二次機會。

  前些日子,他揣了一瓶二鍋頭,又割了二斤豬肉,趁著天擦黑摸到了賈張氏的住處。

  巧了,賈張氏正在灶台前熱棒子麵糊糊,她見賈長海拎著東西進來,愣了一下。

  「長海,你帶這些東西幹啥?」

  賈長海把豬肉往桌上一放,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:「嫂子,大花嫂子,我......我來看看你,缺啥少啥,你跟兄弟言語一聲。」

  賈張氏可是吃過見過的主。

  瞧這臭男人的模樣,她就明白了是咋回事。

  不過嘛,不拿白不拿。

  拿了也白拿,白拿誰不拿!

  賈張氏看著那二斤豬肉,咽了咽口水,嘴上卻端著:「哎呀,長海,你這是幹啥嘛。」

  說著,

  她就跟賈長海推搡起來。

  推推搡搡間,

  倆人各自占夠了便宜。

  賈長海也是硬氣,

  他硬是推搡到腿軟才停止了推搡。

  他支支吾吾半天,憋出一句:「嘶呼~,嫂子,長貴哥走了這些年,你一個人在外頭不容易,現在回來了,在村里遇到啥事就找我。」

  「嘶~呼~,好啊,長海兄弟,我有事肯定還找你!」

  「嘶呼~」

  「嘶呼~~」

  賈長海長出一口濁氣,

  他走之前又補了兩句:「嫂子,我媳婦回娘家了,這兩天我多過來幫幫忙。」

  「行。」

  嗐,又不是外人,

  賈張氏也不客氣。

  等有勁兒了,她就起來做了一頓豬肉燉白菜,可給自己吃美了。

  這回村的日子還不錯嘛。

  上面那張嘴吃飽了,下面的也沒落下。

  沒過半個月,

  賈長海聽到消息,再去找嫂子的時候,正好撞見王二流子趴在賈張氏家的院牆上。

  王二流子半個身子探進去,手裡舉著一隻燒雞,朝院裡喊:「賈家嫂子,我給你送吃的來了!」

  賈張氏在屋裡睡覺,當她聽見動靜出來一看,只見牆頭上掛著個人。

  她嚇了一跳,拍著胸脯子往後退了半步,沒好氣道:「王二流子,你給老娘下來!」

  王二流子嘿嘿一笑:「嫂子你接著,這燒雞我專門從鎮上給你買的。」

  說著,他把燒雞往院裡一扔,賈張氏下意識的就接住了。

  王二流子見賈張氏拿了東西,正美滋滋的準備往院裡跳,就被剛過來的賈長海瞧見了。

  賈長海腦門上的青筋「噌」的就鼓了起來。

  這特麼王二流子是要給他戴綠帽子啊!

  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,一把揪住王二流子掛在牆頭上的那條腿:「你特麼給老子滾下來!」

  這一下來的突然,

  王二流子直接被他扯得翻下來,狼狽的坐在了地上。

  他捂著還鼓起來的襠,皺著眉轉頭一看,見是賈長海這老小子,痞里痞氣地笑了。

  「喲,我當是誰呢,原來是長海哥,您這是,這是上嫂子家串門子啊?您媳婦知道不?」

  賈長海臉漲得通紅:「你少在這兒放屁!大花是我堂嫂,我來看看怎麼了?你小子爬人家牆頭算什麼玩意?」

  「呦呦呦,大花,大花,叫的好親吶,我爬牆頭怎麼了?我給她送燒雞!你呢?空手來啊?」

  王二流子也不站起來,直接靠著牆抖著腿,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:「長海哥,人家大花嫂子現在獨一個人,夜裡空虛寂寞冷,我來安慰安慰她的小心靈,你管得著嗎?你都是有媳婦的人了,你管好自己的褲腰帶吧!」

  「你!你!」

  「我啥我,咱們都是男人,我還不了解你這小心思,哥哥吃肉,能不能讓弟弟我也喝點湯啊。」

  這二流子話一出,

  眼下的氣氛凝固了幾秒鐘。

  賈長海被這話一刺,氣得渾身發抖:「你個二流子,偷看寡婦洗澡都出了名的,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腌臢心思?你哪是看上大花了?你就是饞她身子!」

  「彼此彼此!長海哥,咱倆都一樣。」

  王二流子嘴裡陰陽怪氣地話也不停:「我饞她身子怎麼了?我敢承認,你呢,你不想?」

  「哦~,對了,你年輕時候就想,人家沒看上你,你堂哥娶了,現在你哥死了你又來,你這不就是惦記嗎?什麼照顧嫂子,原來是這麼個照顧嫂子啊,嘖嘖,咱倆誰也別說誰!」

  兩人就在賈張氏門口吵開了。

  賈張氏抱著那隻燒雞站在門口,看看這個,又瞧瞧那個,嘴裡嚼著撕下來的一根雞腿,一臉看戲的模樣。

  反正她不吃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