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遠處傳來的那一聲槍響。
正是張物石閒著沒事,性格惡劣的往老虎旁邊的石頭上開的那一槍,不為別的,就為了嚇老虎一跳。
聽到有槍聲。
這夥人頓時停下腳步,仔細分辨聲音傳來的位置。
「老周,好像是老虎的那個方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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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對,我感覺也是!」
「這山里還有別人來打虎嗎?」
「不知道啊,好像沒聽說。」
老周摸著下巴琢磨了一下:「可能就是普通打獵的,這軍都山附近有這麼多村子,指不定有哪個半吊子獵人進山,一進就是好幾天,不知道附近有老虎的消息也屬正常。」
這時一名民兵皺著眉開口:「這槍聲會把老虎驚走吧?」
「嘖,還真有可能!」
「那咱們不白跑一趟?」
「不知道,咱們還得往聲音那裡趕,去看看再說。」
「會不會是那人膽大,遇到老虎在獵虎?」
「那誰知道,也可能是被老虎伏擊,那人拿著槍反擊,要真是這樣,就這麼一聲槍響就再也沒動靜,不是他死,就是老虎死。」
「行了,現在猜也沒用,咱們趕緊往那趕,聽槍聲,那邊離咱們這裡還有些距離,咱們得快點。」
打虎隊伍還在趕路。
張物石這邊已經結束戰鬥。
他正蹲在地上給虎哥掏心掏肺。
一人一虎都很平靜。
經過他的一套操作,一條直直的口子從老虎的前胸開到襠部。
張物石忍著腥臭把老虎內臟全部給掏了出來,直接扔在了一旁的空地上。
這頭老虎吃人歸吃人。
它身上的物件肯定不能全扔,把內臟扔掉就行。
虎肉他是不準備吃的,
虎骨倒是無所謂。
「老虎這玩意指不定哪頭就吃過人呢,咱們啊,主打一個眼不見為淨。」
「沒看見就是沒吃。」
「沒寫熱量,它就是0卡。」
他把收拾好的老虎屍體存進空間,再弄出清水洗洗工具,洗洗手。
起身又瞧了一眼堆在地上的腥臭內臟,他這才搖搖頭往回走。
該下山了。
張物石轉過身沿著來時路,向著東南方向前行。
他剛走到有些陡峭的崖壁附近,就聽到從遠處傳來幾聲狗叫,應該是鎮上的打虎隊伍趕來了。
也不知道那些獵人能不能分辨出地上那一大攤子腸子內臟是老虎的。
自己這也算是為民除害了。
拿點辛苦費,應該不過分吧?
張物石不再多想,他站在山坡頂,從空間裡掏出剛剛那個受損嚴重的木質鍋蓋,往自己腳底下一放。
他蹲下身踩著鍋蓋,直接從這個比較陡峭的山坡滑了下去。
自己走多費勁。
還是滑這玩意省事。
滑得快,百里油耗為零。
代價嘛,也就是風險比較高而已,得好好控制方向,不然容易翻車。
「嗚呼,起飛。」
他一路從山頂滑到山腳,省了很多時間,得虧他精準的控制力,加上勁兒大,這才能平安到達山腳。
就他這水平都差點翻車,
一般人還真不能玩這個。
把「歷經滄桑」的木質鍋蓋收進空間,張物石一路往回走,一路找那些枯樹砍倒,收進空間存著。
這些都是燒炕的好材料。
自己的空間足夠大,現在已經是一個半徑二十四米左右的球形了,能裝很多東西。
V=4/3πr³
體積=4/3×3.14×24×24×24m³
≈57876m³
這麼大的體積,能裝很多東西,能幹很多事情。
多整一些燒火的木柴輕輕鬆鬆。
「畢竟來都來了,不是嘛!」
「來了不弄點啥,總歸覺得白來一趟,這些枯樹我看就挺合適。」
張物石輕輕鬆鬆將一棵枯樹弄斷,砍吧砍吧弄成一節一節的收進空間。
完事拍拍手,
繼續往林子外圍走。
「我這也算是甩脫了後面的狗群,畢竟都是獵人專門養的進山打獵的狗,一條條的耐力強不說,還會出現一種叫抬頭香的狗,那玩意鼻子好使,隔老遠都能聞著味兒。」
剛剛自己跟老虎1V1,一頓操作,鐵定留下了太多味道。
他那時提前撤退就很明智。
不然那麼大一頭老虎失去了蹤跡,只剩一堆腸子內臟,這該怎麼解釋?
他翻過了兩道山樑,
終於是出了軍都山,
出來的地方離魏家莊不遠,遠遠的就能瞧見村子,還能從村子主幹道上看到停在村中間的卡車輪廓。
「這趟進山得了一頭小野豬,還得了一頭大老虎,純賺!」
張物石把那身魚鱗甲從身上卸下來,就見上面的鐵片子已經面目全非,布滿了深深淺淺的爪痕。
他盯著手裡的魚鱗甲看了一會兒,忽然咧開嘴笑了:「嘿嘿,人吶,為啥能站在食物鏈頂端?還不是會用工具?」
「小老虎,你輸得不冤。」
拾掇好一切,他沿著小路悶頭趕路,很快就回到大路。
趁四下無人把三輪自行車和吃飯的傢伙什一一搬出來,慢悠悠的騎車往下個村子走。
接下來的幾天。
他是一路按著名單去各個村子放著電影,一路往四九城的方向返回。
等最後一天放完電影,
張物石躺在老鄉家的炕上,瞧著窗外黑漆漆的夜空,懷念著家裡熟悉的熱炕。
與此同時。
剛關完禁閉的賈張氏同樣看著夜空,她也想念自家的床。
她覺得自己在這裡勞動戒毒,算是受了大苦了。
沒有自由不說,吃的還不好,還要被人排擠,還被關禁閉,關完禁閉出來,三天兩頭的還要跟人對掏,還不能把事弄得太大,要是鬧大了,還得關禁閉。
純純是遭罪。
最最主要的是,這裡沒有她喜歡吃的止痛片。
賈張氏打心裡覺得戒斷反應是真難受。
她也不知道這一個半月是怎麼熬過來的,反正就是純熬人。
她甚至發現自己都瘦了:「再待一個半月就能出去了,等出去之後,我一定要大吃特吃,把身上掉的膘給養回來。」
她嘀嘀咕咕完,把手伸進懷裡摸了摸,摸出來一枚雞蛋,這是她兒子前兩天來看她給她送的,當時送來的可不止一個。
「哎~,就剩最後一個了。」
她輕輕的敲碎雞蛋殼,仔細的剝好,將雞蛋塞進嘴裡細細的嚼,細細的品味。
黑暗的監舍內,
一股淡淡的雞蛋香味彌散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