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不管咋樣,他們家都只能拿到第二版人民幣了,這婆媳倆有些擔憂。
王春梅覺得嘴裡的燉豆腐也不香了,她皺著眉開口問:「兒砸,那樣的話,萬一出現什麼波折,咱們的錢可怎麼辦?」
「娘哎,你就把心放肚子裡,你兒子我這些年在四九城也不是白混的,我也是認識一些人的,我聽那些消息靈通的人的意思,換版本最多就是把面額縮小了,沒其他變化。」
「是嗎?你聽誰說的?」
張物石輕輕搖頭,繼續胡扯:「這個您就不用管了,說了您也不認識,我在城裡放了這些年電影,各個單位的領導我都能混個臉熟,從他們那裡聽到一兩條消息還不是輕輕鬆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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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再說了,即便遇到最差的情況,大不了咱們回村種地,咱家有房子又有地,還能餓死我不成?」
一說到這個,王春梅就來了精神。
是啊,這話說的對啊!
他們家老宅那麼多屋子,加上前兩年二兒子還花錢在村里建了新房子,那可都是她們家的退路。
有屋子住,有糧食吃,餓不死人也凍不死人,他們就立於不敗之地。
「好好好,聽你這麼一說,我發現咱們家還真不用怕嘿。」
瞧自家老娘又高興起來,
張物石抿了一口茶水笑道:「是吧,你就把心擱肚子裡。」
王春梅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燉豆腐,這玩意燉入了味,是真的香!
「再說了,娘,我賺錢的手段可多的是,你看看這95號四合院這4間屋子和一個角院,再想想甘水胡同那邊的那座小四合院,這些可都是你兒子掙下來的,都屬於私房,這四九城的房子可是能換大洋換金條的。」
「咱們屬於進可攻退可守。」
聽著張物石侃侃而談。
吃著飯的這婆媳倆臉上終於是帶上了笑。
對啊對啊,
你們儘管吵吵去吧,我們家穩的住!
秦淮茹眨巴著眼:「以後的錢一萬變成一塊,總感覺虧了很多,還不如現在,天天幾十萬上百萬的數錢,這才叫過癮呢。」
「你是過癮了,可有的人算數不行,天天扒拉著手指頭算帳,他們可能覺得有那麼多零,數起來難受呢。」
「哈哈哈哈。」
「這些都是小事,如今世道太平了,咱們就跟著國家政策走,虧肯定是不會虧,你想想咱們的家跟著政策走把錢存進銀行,是不是薅了不少羊毛?吃了不少利息?」
秦淮茹想著他們家把錢存進銀行之後,天天有利息可以賺。
她咬著筷子點點頭。
不過只高興了一會兒,她又有些失望的開口:「哎呀,可惜呀,這個利息越來越低了,咱們存的本金越來越多,利息卻是沒見長。」
「行了,賺多少是多?但凡有的賺就行,咱們不貪。」
「嘿嘿,我這不是覺得落差有些大嘛。」
「行了,吃飯吃飯。」
心裡有了底,吃飯也香。
三人美滋滋的吃完飯,收拾好碗筷,閒來無事,就坐在暖乎乎的炕上閒聊。
屋外的冷風呼呼的刮,卻是影響不到屋裡。
「喲,壯壯醒了。」
「是嘛,來,我看看我的乖孫。」
「不哭不鬧真是個乖寶,哎呦,這小表情是怎麼了?餓了嗎?」
「好像是,我來喂喂。」
秦淮茹解開糧袋,拿著糧食餵孩子。
看著兒子吃的起勁,張物石都些嘴饞。
等晚上熄了燈。
他直接趁黑進城,打劫了糧倉。
.........
第二天,
張物石還是趁中午休息,帶著家裡的舊幣去了一趟銀行,他準備把零零碎碎的舊幣換成新的,這樣以後也省事。
所幸他已經把空間裡絕大部分的第一版人民幣花了出去,不是用來買糧食,就是用來買油鹽醬醋,或者水果蔬菜之類,總之,其中小半都是消費在了這些玩意上面。
等進入計劃經濟,這些東西都屬於硬通貨。
買來存空間裡一萬個省心。
他今天拿來兌換的舊幣,錢數和他這個電影放映員的身份相當,不會引人注意。
三月份的四九城,
這大白天刮的風也涼著呢。
張物石騎車一溜煙過來,剛到銀行附近,就發現這條街很熱鬧。
看著這長長的隊伍,他皺了皺眉:「早上上班路過的時候就排了好多人,怎麼現在還沒消停?」
他把車停在牆邊,也沒著急擠進去,直接揣著袖子蹲在牆根底下看熱鬧,身後的灰磚牆面上貼著紅紙黑字的公告,被北風吹得簌簌作響。
不一會兒的功夫,就又來了幾個閒漢蹲在旁邊,一群不認識的人很和諧的湊在一起看著眼前的熱鬧。
那銀行門口的隊伍蜿蜒出來,沿著人行道拐了個彎,一直排到隔壁的雜貨鋪跟前。
排著隊的人有老的有少的,有男的有女的,抱著包袱的,拎著藤條箱的,揣著衣服上鼓鼓囊囊口袋的,各式各樣的人把整條街塞得滿滿當當。
「嘿嘿,你們看那個,那肚子大的,整的跟個孕婦似的。」
「那是藏錢了。」
「你這不廢話嘛,誰看不出來?」
「還有這個,嘖嘖,用箱子抬著過來,這個比養的家裡得有多少錢?」
「這不地主老財嘛!」
「得虧現在是大白天,街上的人多,不然啊,肯定有人趁機搶劫。」
這時,一個少了一顆門牙的閒漢冷笑一聲:「呵,你當大白天就沒搶錢的?不遠處那幾個胡同里,早就蹲著一些守株待兔的人了。」
「嘶~,爺們,這事真的假的?」
「就是,你親眼看著了?」
那閒漢往後一靠,整個人的重量壓在了後面的牆上:「你也不打聽打聽我牙帘子是個什麼人?別的不說,小爺我的眼神它就錯不了,剛剛我一眼就發現了那些在街面上混的人,他們就躲在不遠處的胡同里。」
「等一會兒鬧騰起來,咱們就可以跑過去瞧瞧,那邊地上有沒有散落的零錢。」
他把這發財的秘密說給眾人聽,不是因為他善。
而是撿錢有風險,
萬一抓不到真正的犯罪分子,把他這個撿漏的給逮了怎麼辦?
他謹慎一些總沒錯。
再加上法不責眾,撿錢撈便宜的人多了,他也有退路,他自信腿腳利索,聽到動靜後能第一時間跑到現場尋摸。
牙帘子暗自一笑,心想自己可真是穩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