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甘水胡同住了小兩年,張地英也在附近混熟了,認識了不少街坊鄰居。
大家沒那麼熟,也沒那麼陌生,總歸是能說上話,打上招呼。
來到於記豬頭肉鋪子門口,張地英往裡一瞧,就見店鋪里老闆正忙著切肉,他走進店裡招呼了一聲:「老於,給我切半斤豬頭肉,整肥點的。」
老闆抬頭一瞧,那聲音里略帶驚訝:「哎喲,這不是老張嗎?老張,我好像好久沒見到你了。」
張地英笑著瞧了瞧鍋里的滷肉,嘴上解釋著:「差不多有小這倆月了,最近和我家老婆子帶著孫子孫女回老家了,這不今天剛回來,我就來照顧你生意。」
滷肉店老闆嘿嘿一笑:「行,光你這句話,我就得給你切點好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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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得照著肥的切昂~」
「你就瞧好吧。」
切完肉,付了錢,老爺子跟店老闆又聊了兩句,這才拎著豬頭肉回了家。
還沒等他進門呢,就聽見屋裡油鍋滋啦響,香味從屋裡飄了出來,這是烙完餅,開始炒菜了。
麥子在灶台前燒著火,他瞧見爺爺回來了,趕緊迎出來,笑著接過東西:「爺爺快進屋,外面熱。」
........
傍晚,
下班後,張物石走半路上跟幾個鄰居告別,騎車往甘水胡同小院的方向走。
他得去澆水+收菜。
這兩個月的暑假,爺爺奶奶帶著麥子和小花回了鄉下老家,張物石隔三差五就得來天橋甘水胡同小院一趟,這邊院子裡還種著黃瓜、西紅柿和豆角等蔬菜,天氣熱,沒人澆水可不行。
他前些日子跟著領導去外地出差,一去就是好些日子,那時候還是他老爹過來澆水的,如今自己回來了,這活計重新回到自己手裡。
畢竟老爹來澆水,每澆一次水就摘好些蔬菜回去,可他們家在那邊的院裡也種著菜,家裡的菜本來就吃不完,加上天熱溫度高,老爹摘的蔬菜很快就蔫吧了。
要麼送人,要麼等它蔫吧,純浪費。
要是張物石自己來澆水,他就可以趁機把菜摘了放空間裡存著,等過季了再拿出來,權當花錢在外面買的,省錢又新鮮。
越到天橋附近越熱鬧。
此時正值傍晚的下班點,胡同里飄著燒煤球和炒菜的味道,熱風卷著塵土,把下班騎車的人吹得直眯眼。
張物石蹬著車一溜煙拐進那條熟悉的胡同,遠遠的,他就瞧見自家甘水胡同小院的門是敞開的。
他定睛一看,
院裡好似有人在活動。
張物石心裡一喜,猜測應該是爺奶他們來了,想到這裡,他腳下猛蹬幾下,騎車來到門口偏腿下車,推著車三步並作兩步進了院。
剛進院,
就見爺爺躺在葡萄架下的躺椅上,一邊聽著收音機,一邊用蒲扇扇著風,一副愜意模樣。
奶奶在水井旁洗著新鮮黃瓜,弟弟小麥子坐在台階上,正研究著手裡的書。
「爺!奶!」
張物石進院喊了一嗓子,臉上的笑怎麼也擋不住:「你們啥時候到的?」
見自家好大孫來了。
張大山從躺椅上坐直身子,他指了指旁邊的石凳:「石頭這是剛下班?快過來歇會兒,別累著,我們啊,上午就回來了。」
張物石走過來坐下:「我也不知道你們具體哪天回來,也不能去車站接你們。」
老爺子起身關上收音機,看著孫子,他那堆著褶子的臉上全是笑:「接什麼接,你還得上班,我們又不是不認得路,三兩步就到了的事。」
這邊小院離汽車起始站和終點站挺近。
確實是個優點。
只要不是像搬家一樣帶太多東西,用不用人來接,那都是無所謂的。
......
前兩天幾人剛在村里見過,過了新鮮勁,也沒啥正事。
於是張物石帶著弟弟洗麵筋,又找兩根竹竿綁起來弄結實,開始在院裡粘知了。
他對這些旁門走道很有手感。
很快,腳下的盆里就裝滿了摘掉翅膀的知了,這些知了聚在一起擠啊擠,還一直叫,吵的人腦仁疼。
早點給它們解脫才是王道。
很快,天就擦黑了。
張物石放下工具走了過來:「爺奶,咱們就別做飯了,走,去我那邊吃,讓我娘多炒兩個菜。」
爺爺擺擺手把煙掐了,臉上帶著笑,口氣卻是認真:「不去了,不去了。」
他揉了揉膝蓋:「坐了一路汽車,那給我顛的啊,骨頭都快散架了,現在不如年輕那會兒,閉著眼都能走幾里地,我們晚上也懶得來回趟了,我跟你奶準備吃完飯燙燙腳,早點睡,能緩過勁。」
奶奶在旁邊點頭幫腔:「就是,今兒實在是乏了,哪兒也不想去,等歇兩天收拾利索了,咱們再坐一塊兒吃。」
張物石想了想沒再勸。
他知道老兩口的性子,說了不去就真不去,再勸反倒讓他們為難。
「那成,」他笑著點點頭,「那就等過兩天,找個周天休息的時候,咱們弄一桌好的,熱熱鬧鬧湊一起吃一頓。」
「行!」
商定好事情。
張物石就準備回去。
他推著車子出了院門,回頭對著站在門口的爺奶他們揮揮手:「爺奶,你們回吧,我走了。」
「路上慢點。」
老兩口回來了,以後他就不用來澆菜了,也算是省事了。
回到95號四合院之後,他就把爺奶回來這事告訴了老爹老娘。
「兒子,你怎麼不喊你爺他們過來吃飯?」
張物石正用香皂搓著手,他開口給自己解釋:「人家老兩口嫌累,他們上午把那邊房子給收拾了一遍,再加坐了半上午的汽車,想來是那破路晃悠晃悠給老人搖難受了。」
王春梅想了想拍板:「行吧,等過兩天再說,到時候咱們買點好的去那邊做也行,也省的他們往這邊跑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