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7章 嗚嗚嗚,沒什麼事

  閆老摳覺得天旋地轉,

  恨不得表演個當場投湖自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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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不過想到家裡零零總總還剩三分之二的財產,他心裡有所不舍,只能悻悻的打消了投湖這個念頭。

  人走了,錢沒花了,那可真是人生最大的悲哀。

  可人沒死,錢卻沒了,更是悲哀。

  悲哀的閆埠貴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的四合院,他只記得這一路他的腿像是灌了鉛,走一步喘三口,嘴唇止不住的顫抖,心尖尖疼的一直在滴血。

  綜合來說,那可是渾身難受。

  自己真是閒著沒事幹,扯那犢子,多餘整這一手「狡兔三窟」。

  這下好了,

  外面那一窟被別人掏了吧!

  閆埠貴拎著鏟子,渾身是水的回到四合院,正好遇到去公共廁所撒尿回來的許大茂。

  許大茂隨口招呼了一聲:「喲,三大爺,這黑燈瞎火的,您這是去哪兒了?」

  閆埠貴雙目無神,沒搭理他,徑直往自家走。

  許大茂笑呵呵的也不惱。

  這種情況他遇得多了,

  他借著月光瞧著閆埠貴這濕漉漉的一身,調侃道:「喲,您這是掉茅坑裡了?剛剛我上茅廁也沒聽到撲通聲啊,咦,好像也沒味啊,難道你洗乾淨了才回來?」

  見閆埠貴還是木訥的往家走,不跟他打擦擦。

  許大茂站定,疑惑的撓撓頭:「誒?這是怎麼了?」

  他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:「嘿,這裡肯定有熱鬧,我得去通知大伙兒!」

  許大茂「唰」的越過閆埠貴,歡快的奔向中院。

  閆埠貴則是無精打采的回了家。

  此時閆家沒開燈,主打一個省電。

  楊瑞華正坐在凳子上摸著黑剝著花生殼,以往的這個點,她早就出門跟鄰居們閒扯去了,今天情況特殊,她家老閆魂不守舍還一溜煙跑了出去,她心裡有些擔心,所以就一直在家等著。

  她聽到門口傳來動靜,往屋外一看,原來是閆埠貴回來了。

  等閆埠貴進了屋,

  楊瑞華剛想開口問點啥,就聽「叮噹」一聲,她家老閆把手裡的小鏟子扔在地上,他自己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
  「哎呦,當家的,你這是怎麼了?」

  閆埠貴兩隻手撐著地,嘴唇哆嗦了半天,從嗓子眼擠出來兩句話:「瑞華,東西.......沒了。」

  楊瑞華趕緊過來扶著他:「老閆,什麼東西沒了?哎呦,你去哪兒整的這一身的水?你掉坑裡了?」

  閆埠貴張了張嘴,有些氣急,你問的這是重點嘛!

  他深呼兩口氣。

  欲言又止,

  「金條」兩個字在舌頭上滾了又滾,到底是沒說出口。

  在這年月,私人持有金條是什麼性質?

  金戒指,金耳墜等祖傳小物件倒也無所謂,家裡有像大黃魚、小黃魚、金銀珠寶之類,可不敢輕易說出口。

  他家以前開過幾間小雜貨鋪,雖說不算什麼大資本家,可小業主這個身份算是實打實的。

  好不容易弄了個小學老師的身份,這要是讓人知道他還藏了金條,那還得了?

  閆埠貴咬著後槽牙,吐出一個字:「錢。」

  「什麼?」

  「我今天丟錢了!」

  楊瑞華驚呼一聲:「啊,真的假的,丟了多少錢?」

  閆埠貴伸出一隻手比了個「6」,又縮回去兩根手指,最後比劃了一個數字。

  天黑,沒開燈,

  楊瑞華看不清,她只好又問了一句:「到底丟了多少錢?」

  閆埠貴傷心又委屈的開口:「四萬塊,嗚嗚~」

  「啊,這麼多?能買好多棒子麵了!」

  閆埠貴心痛,卻又不能說出口。

  他穿著濕漉漉的衣服,抱著他媳婦嗚嗚痛哭,就為了找那麼一絲絲安慰。

  聽著老閆這不似人調的嗚咽聲,

  楊瑞華的嘴角直抽搐。

  雖說丟了四萬塊錢她也很心痛,可你這個大老爺們整這一出,實在是讓人難繃。

  「哭啥,不就四萬塊錢嘛,你多抽空釣釣魚不就賺回來了,你一個大老爺們至於這樣嗎?我還以為天塌了呢!」

  楊瑞華怕聲音太大,讓院裡乘涼的鄰居聽到,忒丟人。

  你摳門歸摳門,真要讓鄰居知道你三大爺家因為丟了點錢嗚嗚哭,指不定背後讓他們埋汰成什麼樣呢。

  她作為院裡的三大媽,要臉!

  「是比天塌了還大!」

  閆埠貴想吼,又猛的壓低了自己的聲音,脖子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,最後還是把話給咽了回去。

  想說又不能說,想哭又沒人理解,心痛,委屈,不舍,難過,各種情緒通通湧上心頭。

  他好難受!

  閆埠貴一扭身出了屋,他找了一個無人的角落坐下,那張本來就皺巴的老臉這會兒擠成一團。

  他抬頭望向星空,眼眶紅紅的,嘴唇還在不停的抖。

  他想靜靜。

  院裡還如以往一樣熱鬧,孩子們歡快的跑來跑去,大人們三五成群湊在一起聊著天,一會兒一陣鬨笑。

  真是一幅其樂融融的場景。

  可人的悲歡並不相同,老閆只覺得吵鬧。

  他正獨自傷悲秋呢。

  張物石蹲在自家門口,像使用種子機關槍一樣把嘴裡的西瓜子吐了出去。

  他把手裡的瓜皮扔掉,扭頭瞧見閆老摳那副喪氣模樣,扯著嗓子就喊:「哎呀三大爺,您這是怎麼了?」

  閆埠貴默默不語,好似沒聽到別人的招呼聲。

  張物石能不知道這是怎麼了嘛!

  還能怎麼?丟金條了唄。

  下午剛回家那陣,他就發現老閆沒在門口收過路費,他就挺好奇的,於是稍稍關注了一下閆埠貴的動靜,結果發現閆老摳在傷春悲秋心疼他那不見了的小黃魚。

  這小黃魚去哪兒了?

  哦,原來在我空間裡安安靜靜的躺著呢!

  那沒事了。

  從老閆那似祥林嫂一樣絮絮叨叨的自語中,張物石拼拼湊湊,大概了解了閆埠貴下午幹的事。

  「這下好了吧,你藏東西就好好藏東西,這檢查來檢查去的,還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?」

  「人生啊,難得糊塗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