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8章 很快代入身份

  大家各有各的猜測。

  至於那人是誰,沒人說的清楚。

  只知道他一晚上端掉了馬頭鎮最大的賭窩,還把所有的錢洗劫得一分不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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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眾人只能幻想著那麼大一筆橫財如何用,聽到這個消息的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:這可是有不少錢,實名羨慕!要是我得著了,肯定得娶三個,窩頭吃一個扔一個。

  雖說吳老大在放掉那些賭徒之前,曾嚴厲禁止他們把這事傳出去。

  可他卻忘了一件事。

  這賭狗的話能信?

  等那些人踉踉蹌蹌回了家,被人發現頂著一腦門子包,肯定會有人好奇的問他們這是怎麼了。

  有的人嘴嚴沒有當場說出來。

  有嘴嚴的,

  那就有嘴松的。

  有些人只是為了吹噓兩句,就會想著法子怎麼驚悚怎麼講。

  甚至有的人放出話:我有故事,你有酒,帶著酒肉來我家,我就把昨晚鎮上驚險的故事講給你們聽。

  就這樣。

  牛頭鎮賭場被一鍋端的事,還不用一天,它就像風一樣傳遍了附近村莊。

  也不怪他們不講信用。

  毒狗能有什麼信用?

  這年頭沒啥娛樂活動,昨晚賭場被打劫這事就算是大新聞,對牛頭鎮附近村子的普通老百姓們來說,這可是好幾年都不一定見到一次的大事件。

  實在是太新鮮了!

  聽過這件事的人湊一起閒聊,加上他們的想像力,經過「簡單」加工之後,那故事就變的更有趣了。

  與此同時。

  曹莊的小夥伴們也聽到這個消息,頓時他們眼睛一亮:「我的天,還可以用這種法子賺錢!」

  「我又長見識了。」

  「就是,老百姓手裡的仨瓜倆棗沒啥大意思,要是干,就得干一票大的。」

  見這些小年輕眼中冒著精光。

  站在一旁插著兜叼著煙的張物石大概能猜出三分他的想法:「哼哼,你們啊,就別想七想八的,那賭場老大和打手們經歷過這一遭,還能沒有準備?」

  「你們要是真不想活了,不如去跳河,那樣不會連累家裡人。」

  「那些能開賭場的都是啥人,他們就沒一個好人,你們還敢招惹他們?他們哪一個不是心狠手辣之輩,欺負咱們這種平頭老百姓不跟玩一樣?」

  聽到他的告誡。

  這些年輕人也算是恢復了理智。

  錢那玩意雖好,可終歸命更重要。

  人沒了,錢卻沒花了,那不就是世界上最悲傷的事嗎?

  再說了,

  聽說前兩天賭場的人剛把一個賭狗的手指頭給砸碎了。

  他們要是真在這種風尖浪頭搞事再被人給逮著,那可就得遭老罪了,人家為了消除這次不良事件造成的影響,鐵定會對出頭鳥來一個狠的。

  那後果肯定相當嚴重。

  一群人也是歇了用這種歪門邪道賺錢的想法,雖然他們挖墳找寶貝換錢也屬於歪門邪道,但挖墳的風險沒那麼大。

  不過歇了心思歸歇了心思。

  這也不耽誤他們嘴上吹牛。

  一群小年輕湊一起聊天,除了聊女人,吹牛逼也是很重要的一環。

  反正在張物石聽來,他們一個個吹的就好像昨晚是他們親自動手似的,也是有趣。

  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
  很快就到了傍晚。

  還是那個流程,張物石先去他們曹莊的麥場把幕布掛好。

  完事去村長家吃飯,

  留中間這麼一段時間,就是讓來看電影的人去占位置。幕布掛好,桌子擺好,直接就指明了看電影的方位,曹莊的村民們拎著板凳到麥場,直接就能找到看電影的位置。

  吃完飯,又簡單忙活了一通,等到天色微微發暗,就到了適合放電影的時間。

  這趟過來,曹莊村老們許諾的土特產比較多,雙方在酒桌上推杯換盞的時候,就定下晚上要放三場電影。

  時間緊,任務重,

  他得緊趕著上半夜把三部電影放完,還要保質保量,可得打起精神來。

  此時麥場已經來了很多看電影的人,張物石打著飽嗝,叼著煙,帶著放映設備來到幕布前不遠處的桌子旁,有條不紊的開始調試機器。

  都說熟能生巧。

  很快,前方幕布上出現了畫面,喇叭中發出了聲音,一瞬間,混亂嘈雜的麥場上直接安靜下來。

  大家的心神被電影情節所吸引。

  這電影張物石都看好多次了,即便再有意思他也有些看夠了,放電影途中,他的注意力就不在幕布上,而是閒著沒事四處打量。

  突然,

  他在人群里發現了兩個「熟人」。

  「哦?這不是昨天在北橋村見過的那個鰥夫和他剛買的媳婦嘛。」

  只見在一個觀影位置不錯的地方,這兩人帶個一個四五歲的小姑娘,正一起看著電影。

  張物石摸著下巴輕輕感慨:「哎喲,這夠可以的呀,昨天晚上回家算是成親,今天這一家三口就過來看電影了,他們仨這代入角色的速度還挺快的。」

  要麼就是那鰥夫器達活好,一晚上就給新媳婦干服了,要麼就是那侯桂芬想通了,認命了,想要好好過日子,要麼就是這新的一家三口確實喜歡看電影。

  總歸得有個理由。

  反正張物石是沒從他們仨臉上看出什麼煩惱和憂愁的。

  從表面看起來,他們就是很正常的一家三口。

  「嘖~,這挺好的。」

  「普通老百姓過日子,哪有那麼多講究?湊合過得了。」

  「世界苦難這麼多,要是一直陷裡面,還活不活了。」

  感慨完畢,張物石來了精神頭,又往四處瞧了瞧。

  他好像沒看到那賴麻子。

  那傢伙債務清零,口袋被迫清零,媳婦也讓他自己給清零,也不知道他爹有沒有揍他,他有沒有心情來看電影。

  說實話,張物石不知道該怎麼評價這個人。

  說他有良心吧,他還賣媳婦,

  說他沒良心吧,他還害怕自己欠債太多還不起,媳婦被賭場的人拉去輪流還債,趕緊給媳婦找個下家。

  說他是個好人吧,他還賭博,是個賭狗。

  說他是個壞人吧,他也沒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,除了賣媳婦。

  這也讓張物石見識到了物種的多樣性。

  下鄉放電影好幾年了,他也算是第一次看到賣媳婦這種事。

  果然吶,

  活的年份越久,見的怪事越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