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糞霸於德順

  回到95號四合院,同行的幾個老爺們也不著急回家,就站在院子裡侃著大山。

  這年月沒啥娛樂活動,不聊天八卦怎麼消磨時間?

  家裡有媳婦的,就等著飯好了家裡人喊他們吃飯,他們閒著沒事就在院子吹牛。

  張物石家裡就他自己,他打了招呼,就回家做飯。

  廚房的櫥櫃裡還有昨晚剩下的玉米面餅子和燉魚,還有早上吃剩下的大米飯和小鹹菜。

  冬天屋裡溫度低,這些飯菜短時間也壞不了。

  刷乾淨鍋,往鍋里添水,再把篦簾坐進鍋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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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在鍋里的篦簾上,放上吃剩的魚和玉米餅子,再往鍋底填入柴火點上火,開始熱飯。

  今晚隨便對付一口就行了。

  如果有人能知道他的想法,可能會氣到想捶他一頓,吃燉魚,再就著麵餅子,這能叫「對付一口」?

  待鍋底的火燒旺,他就出了門跟院裡鄰居聊天。

  院裡除了有軋鋼廠的工人,還有在別的地方上班的,一群人聊著最近的新鮮事。

  閆埠貴消息靈通,今晚院子裡聊天的話題是由他提起的。

  「現在惡霸太多,什麼菜霸糞霸水霸,要我說,應該好好治治他們了。」

  「是啊!咱們老百姓眼看要過好日子了,沒想到還有這麼多惡霸。」

  「就是。」

  剛來到中院的張物石喜歡這個話題,趕緊開口問道:「閆大爺,怎麼個事兒?」

  還沒等閆埠貴開口呢,旁邊的賈張氏聽到他這樣稱呼閆埠貴,倚老賣老的大聲說道:「前院的小張啊,現在你要稱呼老閆是三大爺了,咱們院子可是文明院子,稱呼上可不能叫錯了。」

  張物石眯著眼瞧了她一眼。

  這賈張氏不是第一次跟他別苗頭了,當時他要修理房屋,在他第一次來院子的時候,參加了一次全院大會,那時候他讓各位鄰居把放在角院和門房的雜物搬回去。

  當時她就不樂意,唧唧歪歪差點跟張物石吵起來,那次是第一次發生口角。

  再後來,就是看他的房子越修越好,賈張氏心裡嫉妒氣不順。

  最近一次則是因為縫紉機,他把縫紉機搬回家那天,他就瞅見賈張氏那胖臉陰沉了下來。

  後來他「聽」到賈張氏的嘀咕,原來是因為買縫紉機的風頭被搶了,所以她才被氣的差點扭曲。

  張物石嘴角抽了抽,跟這個老虔婆上綱上線的爭辯,還不夠浪費時間的。

  賈張氏可不這麼想,這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不是「茬」的茬,就想跟張物石別別苗頭。

  可惜她算計錯了。

  此時這管事大爺的身份,不過是個聯絡員罷了。

  她要是用這個「計策」忽悠劉海中,劉官迷可能會因稱謂的問題來對付張物石。

  用在閆埠貴身上,那可沒啥用。

  或許等幾年的演變,這院裡的「大爺」可能會變味,現在管事大爺這頭銜,只有監督和傳話作用罷了。

  講在興頭上的閆埠貴可不會在乎這個,擺擺手打斷賈張氏的話:「得了賈張氏,一個稱呼罷了,院裡分管事大爺的時候,人家小張還在南方呢,他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呢,到時候我跟他說說就行。」

  說完,也不理會氣的用白眼直瞅他的賈張氏,轉身對院子裡的人繼續說:「你們是不知道啊,那育英中學的學生們趁著休息時間,準備把他們學校廁所里的大糞掏出一些,給學生自己種的菜地里施肥,那「糞霸」於德順的人知道以後,就糾集一群人到育英中學無理取鬧,不讓學生們掏糞。」

  後院的王大爺聽到這裡氣憤的不行,說道:「這不欺負人嗎,人家學校里的大糞不讓人家學生用,怎麼不拉他姓於的嘴裡?」

  這話雖然噁心,但說出來也挺解氣。

  中院劉海中聽到這話也氣個不輕,哆嗦著嘴唇問道:「這群人都敢進學校里鬧事了?要是去別的學校鬧事,這不影響孩子上學嘛,我家老大這兩年要上初中了,到時候他們還這麼鬧事,那可影響我家孩子學習了!」

  劉海中這人,你蹭他兩頓飯他可能都不放在心上,他還資助過學生上大學呢。

  但你要是影響他當官,或者影響他大兒子當官,他能氣得要死並記著這個仇。

  閆埠貴等眾人情緒發酵起來,咂咂嘴繼續說知道的情況:「後來那姓於的說,學校里的廁所是他姓於的糞道,只要有門牌號他就掏糞,管他什麼育英不育英,你說這種人怎麼就沒人治治他!」

  還是暴躁的王大爺接過了話:「真想把糞塞他們嘴裡,反正這些人就只認糞,給他們一勺子讓他們好好嘗嘗!」

  「老王,你特麼可別說了,嘔!」

  王大爺是說的爽了,但是院裡有人快受不了,趕緊阻止他繼續說下去。

  晚上他們還沒吃飯呢,再說下去,就真的不用吃了。

  「你說他姓於的那麼有錢了,還差那一桶兩桶的大糞嗎?就是作惡做習慣了,喜歡欺負普通老百姓。」

  「聽說那姓於的有一百多套房子,城外面還有一千多畝地。」

  「他一個掏糞的那麼有錢嗎?」

  「廢話,他是掏糞的頭頭,那些普通掏糞工都要給他上貢,再加上把大糞摻土強賣給老農民,這些年可是攢了不少錢!」

  「哎!三百六十行,行行出狀元,一個掏大糞的都能弄這麼多錢!」

  「要我說,這種不義之財遲早給他壓死。」

  「得了吧,別看人家是跟糞打交道的,但是人家整天大魚大肉,出門提籠掛鳥,不知道過的多舒服呢。」

  「聽說那傢伙還給倭國人當過狗?」

  「我也聽說過。」

  「前些年他還被光頭金圓券整過呢,結果人家現在照樣過的富裕。」

  「怎麼沒人給他一槍斃了!」

  「得了,你小點聲吧。」

  張物石也不搭話,就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聽院子裡眾人議論。

  聽了一會兒八卦,各家女人開始喊當家的回家吃飯。

  他也拍拍屁股起身回家,收拾碗筷,開始上炕吃飯。

  放了一天的魚更加入味,就著剩下的魚和小鹹菜,他連吃四個玉米餅子。

  吃完飯,收拾完桌子,往炕底下加一些柴火,待火燒旺,再塞進去一些煤球,關好炕筒子門,他就躺在炕上想事情。

  他最近還想著找一些消遣呢,這不就來了?

  水霸占住甜水井水窩子,販賣好水由此得利。

  菜霸壟斷菜市,攤派勒索菜農小販,橫行霸道,剝奪菜業工人的利益。

  那麼糞霸呢?

  一個坑兒,兩塊兒磚,三尺土牆圍四邊。

  糞霸則是兩頭吃,他們用武力和人命打下來的糞道可不簡單。

  給居民掏糞時會要你一份清潔費,並且揚言不允許百姓自己掏糞,另一邊會把大糞賣給農民又賺一份錢。

  關鍵給居民掏糞的時候橫行霸道,往外賣糞的時候還要往糞里摻土,欺騙買大糞的農民。

  正巧,今晚上讓他知道了這糞霸的事,那得了!最近的消遣就是這糞霸了。

  糞霸兜里的錢取之於民,到時候就要用之於民了。

  別問誰是「民」,反正他不是當官的,他就一個普通老百姓。

  這些糞霸水霸菜霸什麼的,這一年兩年就要被審判吃槍子了。

  那糞霸於德順明面上的浮財他是不會動的,那一百多套房子和一千多畝地,他也動不了,這些都是要充公的。

  他準備好好規劃規劃,先認認人,再調查一段時間,看看有沒有藏起來的財物。

  由己度人,如果我是糞霸,我會怎麼做?

  姓於的糞霸乾的這些事,都是生兒子沒屁眼的事,萬一出點事就是死無葬身之地,所以他一定會給自己留後路。

  房子和田地搬不動拿不走,所以這些明面上的財不用考慮,要是留後路,只能是錢、財寶古董之類。

  而紙質錢幣也不太保險,畢竟經日占時期的貨幣、光頭法幣、光頭金圓券等紙幣的洗禮,老百姓心裡會覺得紙幣很容易成廢紙。

  那後路就可能就是金銀、大洋或古董。

  好的古董會值錢,但俗話說盛世古董亂世黃金,古董這玩意,遇到喜歡收藏的才能換錢,遇不到,那就只是一個玩意。

  況且,跑路的時候帶這些玩意不方便,變現難不容易出手。

  『如果我是糞霸於德順,我就會藏一些金銀和大洋留作後路,跑路時,金銀可以當作東山再起的底子,大洋可以當作跑路的盤纏。』

  『況且這些東西體積小,容易隱藏起來,一個小箱子就能輕易裝下。』

  他摸了摸腦門,覺得自己想的沒啥問題。

  還有,這種給自己留的後路,一般不會輕易告訴別人,是需要自己親自去隱藏的。

  那他就要好好跟蹤於德順一段時間了。

  正巧再過一個月就要過年了,這年底盤完帳,他會不會再去他的藏寶點添點東西?

  計劃好最近的消遣活動,想著這些有的沒的,他很快就進入夢鄉。

  在夢裡,他吃著火鍋唱著歌,就把錢弄到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