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生不如意，十之八九。
由於昨晚時間比較緊張，加上沒個具體位置，那伙販賣山貨的團伙手裡的錢，張物石是得不到了。
不過那些收山貨、賣山貨的團隊有跡可循，對官方的人來說，逮到他們是很容易的。
只要確認那裡邊有敵特，抓到他們就是分分鐘的事。
這功勞能不能撈到，就看吉市這邊派出所他們自己的了。
拍了拍肚子，又欣賞了一下空間裡存放的昨晚的收穫，張物石心滿意足的隨著李懷德坐上了通往露水鎮的客車。
開著車窗，
有清風拂面，很是宜人。
吳臘享受著窗邊的清涼，不由感慨起來：「哎～，這溫度比咱們四九城舒服多了。」
「吉市這邊的溫度確實比四九城低一些，沒有城裡那種燥熱感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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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上午的風就挺涼快。」
「畢竟吉市更靠北一些，再往北，就更涼快。」
聽著這群人的閒聊，看著窗外一望無際的田野，田野里生長的綠油油的農作物，再看著那些在田裡忙活的老百姓。
張物石覺得這畫面很美，平凡而又有生活氣息。
經歷過戰亂的老百姓，求的不就是眼前這種安穩日子嘛，有房住，有地種，沒有戰亂，沒有死人，不用過朝不保夕的日子，平平安安才是真。
客車晃晃悠悠了倆小時。
他們終於到達了目的露水鎮。
「嘶～呼，終於到了，給我晃悠的都要睡著了。」
「走，咱們先去找地方住宿。」
一行人下了車，向著濟生堂走去。
鎮上的格局跟前兩年一樣，沒什麼太大的變化，去往濟生堂的這條路，張物石也熟。
猶記得他那年來的時候，有一位50多歲的採藥人抬了一根四品葉的野山參，他帶著四個兒子送到濟生堂販賣。
當時李懷德還參加了由濟生堂主持的拍賣叫價，最終抱得人參而歸。
一行人剛到濟生堂，就被正在門口指揮卸貨的孫掌柜看到了，他趕緊拱手打著招呼：「哎喲，這不是李科長嗎，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？」
李懷德笑著說道：「哈哈，老孫，好久不見，瞧你這話說的，我一個給領導跑腿的，能被什麼風吹過來？」
「在我看來，您李科長就是大領導了。」
老李謙虛的擺擺手：「什麼大啊小啊，都是為人民服務嘛。」
「對，對，走，咱們進屋歇會兒。」
此時店裡不忙。
一行人被請進後院，剛說一會兒話，就有夥計泡好茶端了過來。
孫掌柜做了個請的姿勢：「李科長，請喝茶。」
「好，我還挺想你們店裡自製的這種茶的，在四九城的時候，我可是經想念它的滋味的。」
「那等下我給您包一些。」
李懷德笑著拱拱手：「哈哈，那我就先謝謝了。」
「對了，李科長，上個月郵過去的藥材，你那邊收到了嗎？」
「收到了，你寄過來的那些藥材，我讓那些老大夫看了，他們都說好。」
孫掌柜摸著山羊鬍須得意道：「那肯定的，別看咱這個地方沒有四九城繁華，可是嘛各有各的好，別的不說，就說這深山老林的藥材，那可是一等一的。」
「確實！」
喝完茶，大伙兒又寒暄了一陣。
張物石一行人這才被帶到了藥店斜對面的一座院子，這裡離藥店很近，幾步路就到。
鎮上沒有招待所，如果沒有人家孫掌柜的幫忙安排，他們只能花錢住在老百姓家，終歸多有不便。
「今天先歇歇，大家熟悉熟悉環境，明早咱們出發收人參」。
大家紛紛響應：「好。」
「沒問題！」
等大家收拾好了，一行人跟著李懷德出了門，溜達到鎮上的供銷社。
這趟去供銷社屬於碰運氣。
畢竟那些老把頭都有「好」的銷售渠道，一般不會把野山參送到這裡。
不過每年總有那麼一些幸運兒，他們運氣好弄到人參，沒門路經驗少，又怕別人知道，為了儘快換成錢，他們很大概率會跑供銷社把自己弄到的人參賣掉。
萬一運氣好碰到這種的，那就屬於是掏著了。
露水鎮供銷站。
這裡收各類山貨，也銷售各種生活用品。
他們一行人進了店，眼神就不由自主的往收購山貨土特產的角落裡瞧，畢竟賣東西的窗口沒啥意思，他們在四九城經常見。
收山貨的角落可不常見，那裡有各種稀奇玩意，他們看著就覺得新鮮。
正忙活的夥計看到來了一群人，他簡單的掃了一眼，見這些人空著手，於是趕緊招呼起來：「請問你們買點什麼？」
「人參，好一點的那種有沒有？」
聽到李懷德的話。
夥計趕緊抱拳：「抱歉了這位客人，今年人參的收成少，店裡沒有什麼存貨了。」
李懷德聽到這話，眉頭擰成了疙瘩，他知道來這裡買好人參屬於碰運氣，可他從這夥計的話里，聽出了一些其他味道。
「什麼意思？你是說今年野山參很少嗎？」
夥計也是個實在的，他是有啥說啥：「是啊，今年確實是這樣。」
站在一旁的吳臘聽到這話，也是有些著急，他趕緊開口問：「這是怎麼回事？」
可能這夥計只是個新員工，他知道野山參產量變少了，卻不知道為啥變少，支支吾吾不知道怎麼解釋。
一個戴眼鏡的供銷社員工見這情形，趕緊走過來解圍：「同志，今年確實是這樣，不是我們不賣給您，是真的沒有，今年雨水大，山里不好走，所以野山參才會減產的，再加上即便我們收到貨，也會被省醫藥公司早早拿走，您要買啊，那有的等了。」
聽這戴眼鏡的工作人員說的有理有據。
李懷德把手裡的菸頭掐滅，轉身招呼人：「走，咱們回去吧，明天去村里看看，那些老把頭都在山裡，鎮上買不著，咱就去村里收。」
一行人很快就出了供銷社。
那供銷社的員工見他們走了，這才嘀嘀咕咕：「哼，本來產量就少，還有好多像你們這種人跑村里收，我們能收到才怪呢！」
也就張物石已經出門了。
不然非得給他比個大拇指。
這小子說的對，就說他昨晚弄到的那四根野山參，就是被人家收山貨的販子們給弄走的。
這好東西啊，
早就被有門路又有錢的人給搞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