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好像發現了盲點。
他不可思議的看著聾老太太：「老太太，我也沒聽說您去城外了啊，您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？」
見傻柱的關注點變了。
聾老太太沒好氣的瞅了他一眼。
「怎麼說老太太我也是一個老四九城人，活了這麼多年了，認識的人也不少，這四九城作為首都，那是啥啥都有，就連那種無風又起浪的傳言都是一抓一大把。」
「老太太我腿腳還利索那陣，整天閒著沒事幹，我溜達著出門聽八卦，所以能聽到這些故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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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再加上我對我表妹家那邊的王家溝會多留意一分，多掃聽兩耳朵，再整理整理，這事不就清晰了？」
「哪還用跑出城去打聽？」
傻柱聞言嘿嘿傻樂。
他這人還真不願意扎堆去聽八卦。
小時候跟著何大清去學廚，大了還要挑著筐子去賣包子，再大一點，那時他爹又跑了，他還得上班賺錢養家。
等周末休息了，他還要去周邊各個寡婦家附近轉悠。
有那麼點空閒時間，他全用在偷看各種寡婦上了。
哪有時間去掃聽八卦啊。
見傻柱不再發問。
聾老太太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，她將嗓子潤一潤繼續說了起來。
「這人吶，只要抱著尋寶的目的進了山，那是看啥都覺得有蹊蹺。」
「看見有些地方土的顏色不對，他們就得拿工具刨一刨，覺得石頭位置不對勁，還得搬一搬，再擺弄擺弄挖一挖。」
「覺得哪裡草木長勢不一般，或枯萎了，或茂密了，又是一通忙活。」
「可真要刨，啥也刨不出來。」
「幹活的時候還要防備著山裡的野獸，還得預防著蛇蟲鼠蟻。」
「甚至還有幾個人在山裡迷了路，兜兜轉轉好幾天才出來，也不知道是餓的，還是聞了什麼不該聞的，恍恍惚惚出了山，見人就說他在山裡聽見有人說話，走近了又沒看見人，嚇得再也不敢進山。」
「就這麼滴，過了幾年沒什麼發展，再加上大家傳的邪乎，就再也沒人去找過了。」
傻柱聽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。
這故事確實吸引人。
故事內容要素很多，鬼子、二鬼子、寶物、滅口、尋寶、野獸、毒蟲、迷路，甚至可能還有鬼，等等要素集合，給傻柱聽的熱血沸騰的，恨不得當場背著鏟子進山挖個痛快。
屋裡的燈光昏黃。
一陣風吹過，燈泡搖搖晃晃。
那昏黃的燈光照在他臉上忽明忽暗：「老太太，這故事保真嘛？」
「我還能故意說個假故事給你聽？」
聾老太太頓了頓手裡的拐棍：「我啊，除了掃聽別人傳的故事外，還跟我表妹村的村民打聽過這事。」
「那時村里人有事求到我身上，我呢，在城裡也有一定的關係，幫他們辦完事，他們請客吃飯閒聊的時候，我就打聽過這事。」
「他們啊，也就看我是個小腳老太太，不可能出城跟他們搶寶貝，所以才會講給我聽。」
「我把這些內容挑挑揀揀說給你聽，其中的真實性有多大，咱們心裡得有數。」
傻柱摸著下巴。
梳理著剛剛聽到的故事。
講真的，他感覺這個故事能有7分真，不似城裡金魚池那邊川管事的遺產。
川管事的遺產沒人見過。
而王家溝後山老鴰子嶺去的一波鬼子和二鬼子，可是真真實實有人見過的。
那幾輛馬車，那沉沉的箱子，那深深的車轍印子，那一去不復還的二鬼子漢奸。
這都隱約說明了故事挺真。
把東西拉山上扔了？
鬼子又不是傻子，扔了圖啥。
把東西拉山上用了？
除非車上拉的是槍枝彈藥。
把東西拉山上藏起來了？
很大可能。
……
傻柱尋思了好一陣。
等他豬腦過載。
他這才開口問：「老太太，你說，他們到底藏的啥？值錢不值錢？」
「這我哪知道。」
聾老太太簡單的回憶了一下：「對了，聽說有一年有人在山裡撿到了一塊銀元，你想想，誰家好人會帶著銀元進山？」
「不過啊，他就撿了那麼一塊。」
「有人問他在哪兒撿的，那人說是在溪邊石頭多的地方撿的，那人猜可能是河邊石頭多，馬車一走一過比較顛，銀元是從車上顛下來的。」
「聽說那人沒兩年就病死了，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再去找過。」
故事講到這裡基本結束了。
傻柱靠在椅子後背，仰著頭，眼睛盯著天花板，心裡消化著今晚聽到的故事。
他就保持這個姿勢半晌沒動彈。
等聾老太太認為他睡著了。
傻柱這才開口：「老太太，我琢磨了一下，這事啊，還得按之前那樣處理。」
他傻柱可不傻。
在他活過的這二十年的歲月里，他就沒怎麼出過四九城。
讓他跑山里尋寶。
這不跟要了他的命一樣嘛。
他傻柱可不傻，他精明著呢！
「安穩第一，這線索能賣出去，算是白賺。」
聾老太太點點頭。
她一開始是沒準備把這條線索說給傻柱聽的。
主要是話都趕到這裡了，加上聾老太太愛絮叨，這才叮叮咣咣一頓白話，把這城外的線索說了出去。
萬一傻柱熱血上頭，真要出城尋寶，她還要想辦法給勸住呢。
「柱子，你賣的第一個線索沒人找到好東西，現在再賣第二個，那些人大概率不會輕易掏錢啊。」
傻柱翹著二郎腿，在心裡琢磨著該怎麼整。
「這事確實急不得。」
「再說了，我這人誠信交易童叟無欺，我賣的是真線索，找不找的到寶物是他們的問題，我只保證從我嘴裡說出去的線索保真即可。」
聾老太太看了一眼這種狀態的傻柱，咧著嘴笑道：「確實。要是寶物那麼好找，還能輪得到他們這些接觸不到這些線索的人？」
「咱們吶，屬於賣一個發財的機會給他們，能不能抓得住，全看他們自己的本事。」
倆人越說越覺得有道理。
這玩意看命。
「命里有時終須有，命里無時莫強求。」
「真要命好，出門就能撿到錢。」
「命不好，寶貝藏在他被窩裡他也看不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