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柱子幫把手，一會兒咱們給他們送派出所。」
「好嘞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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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物石拎著一人的胳膊，強忍耳邊的慘嚎，將這人扔到了板車上：「這裡離我爺奶家挺近，一會兒咱們把自行車放在那邊院裡，趕著騾車把人販子送派出所，順便把孩子也送過去，等出了派出所，咱們悶頭趕著騾車走就行。」
許大茂抱著孩子，眼珠子骨碌碌亂轉：「你們誰會趕騾車？萬一被人家看出咱們趕車的手藝生疏怎麼辦？」
這小子果然心細。
張物石拍拍胸脯子開口道：「我會。」
「哎呦，那行張哥，那就沒問題。」
許大茂壓低聲音賤笑起來：「只要咱們不說這騾車是人販子的，想來人家派出所的人也不會問。」
傻柱同樣咧著嘴笑，一副即將撿到大便宜的模樣：「對，就這麼整。」
這世界上不求名、不求利的好人是很少的，還是他們這種有些良心的捨不得財的普通人占大多數。
眼見的有人帶頭出主意，給大伙兒弄好處，傻柱和許大茂三秒都不帶猶豫的，直接同意了這個提議。
把人拾掇到板車上摞好，張物石趕著騾車往外走，傻柱跟在身後，他一隻手推著一輛自行車。
許大茂跟在最後。
他抱著孩子往外走，那孩子還沒緩過勁，抓著他馬臉叔叔的衣服不撒手。
「對了，那隻鞋忘拿了。」
「我去拿。」
傻柱把車往牆上一靠，騎著一輛車就回到胡同口，把那隻掉在地上的鞋拿了過來。
他拍了拍布鞋上的土，仔細的給孩子穿上。
傻柱家有一個妹妹，一個閨女，還有一個兒子，給孩子穿鞋這事他早就干熟練了。
小胖孩窩在許大茂懷裡，安安靜靜的低頭看著傻柱給他穿鞋。
傻柱幹活挺麻利，給孩子穿完鞋拍了拍手招呼道：「行了，走吧。」
三大一小四個人，加上一輛騾車，拉著摞在一起的人販子往胡同外面走。
等他們走出胡同。
直接就成為這條街上最靚的仔。
忙著和不忙著的人瞧見他們這個奇怪的組合，都有些好奇。
一個推著木箱子冰棍車的老頭擰了擰眉，嘀咕道：「你們看，他們那伙人的板車上躺了好多人，那是怎麼回事？」
「不會是都死了吧」
旁邊一個舔著冰棍的小伙兒搖搖頭：「沒，我看還能動呢，誒，他們還有聲，聽到了嗎？」
「聽到了，我又不聾，在嚎呢。」
這兩年，城裡百姓已經不似剛建國那兩年大家各顧各的，以前自掃門前雪，現如今他們看到這種情況，卻是想看一看、管一管的。
一位穿著挺板正的中年人上前一步，招呼起來：「哎，同志，你們這是怎麼了？受傷了嗎，需不需要幫助？」
「不用，」張物石指了指許大茂懷裡的孩子，又指了指車裡摞起來的幾個人，「車上這些受傷的人都是人販子，我們這是去派出所。」
中年漢子大吃一驚，驚呼一聲：「啥？」
圍觀人群中頓時響起「嗡嗡」的議論聲。
「你剛剛聽清楚了嗎，他是不是說人販子？」
「聽清楚了，確實是說的這個。」
「臥槽，我去看看能不能上上手，正巧這兩天手痒痒。」
「同去同去。」
有人開口罵人販子四全家，有大娘誇他們幾個年輕人好樣的，甚至有人想湊過來練練拳法。
看著這些人這麼痛恨人販子。
張物石感覺心口很痛，他發現自己好像錯失一個億。
要是他賣打人販子的機會，賣圈踢的位置，賣錘人販子的門票，這些想練拳法的人估計能掏錢消費一波。
那鈔票不得庫庫來？
蚊子腿也是肉啊。
「哎呦，自己下手太重，錯失發財機會啊！」
許大茂抱著孩子，眼睛一轉。
他抬手指著被塞在板車角落裡的胖女人吼道：「大伙兒看看，這就是人販子的下場。」
「那三個男的受了傷，咱們不能再動手了，先不管他們，看看這胖娘們，她也是個人販子，她身上沒傷，大家想揍人的快來揍她！不要留情啊！」
聽到許大茂的招呼。
正在圍觀的一些婦女同志眼睛一亮，她們湊上來，擼著袖子就開始施展九陰白骨爪。
「啊啊，饒了我吧，再也不敢了。」
許大茂是個記仇的，他摸著自己臉上的撓痕，在一旁不停的拱火：「大娘大嬸們，大家別信她的話，這種人就是用嘴皮子騙小孩的，你們不要停手！」
「對，這小年輕說的對！」
「再偷小孩把你的手剁了，活得不耐煩了你。」
「讓我打她一拳！就一拳，半拳也行。」
要不怎麼說女人最懂女人呢。
剛剛那陣兒，那胖女人跟許大茂撕吧了好一會兒，倆人都打到地上了，也沒見那女人喊那麼慘，最多抱著她的皮球喊疼。
現在倒好，胖女人被這群老娘們圍攻，也就不到兩分鐘，她就忍不住哀嚎起來。
這慘叫可比剛剛跟許大茂對練的時候慘多了。
「嘖，這群老娘們真知道女人哪個地方被打會很痛。」
看到女人打女人。
圍觀的群眾就更興奮了。
張物石趁機讓傻柱和許大茂在這裡看著，他自己推著兩輛自行車走了。
他家在甘水胡同這裡的小院離天橋很近。
他推著兩輛自行車很快就到了自家小院，拿出鑰匙開門，把自行車推進院子裡鎖起來，再關門上鎖一氣呵成。
很快他就趕了回來。
送車的這會兒功夫，這裡圍觀的人更多了。
「走，柱子，咱們去這附近的派出所。」
傻柱看到張物石回來眼睛一亮。
他趕緊上前控制場面。
「大娘大嬸們，大家歇會兒，我們還要把他們送公，別打死了。」
「大家停一停！」
很快，
這一群老娘們興高采烈的收了神通。
今天可太痛快了，壞人被捆著毫無還手之力，她們直接上手揍就行，這頓熱身好不痛快。
回去非得好好吹一波。
一行人趕著騾車走在去派出所的路上。
走在半道上。
一個穿著中山裝戴著眼鏡的男人從人群里擠了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