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1章 人販子?

  「你們看,西面天上的雲彩挺好看。」

  幾人抬頭望去。

  只見天邊掛著一大片橘紅色的晚霞。

  「確實好看。」

  「走吧,今天咱們仨提前一個小時下班,能多逛一會兒,不過也得趕到天黑之前回家。」

  「行,傻柱,快點騎!」

  傻柱大怒:「傻茂,你坐著后座挺舒坦的,還不用費勁是吧,要不你騎車帶我?」

  「能者多勞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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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那就別逼逼。」

  大街上人來車往,有推著小車賣吃食的小販,有放暑假天天瘋玩的孩子,還有閒來無事四處找樂子的閒人,到處都透著一股子欣欣向榮的氣息。

  時間能撫平一切傷痛。

  這世道太平了好幾年,趕走了戰爭陰霾的四九城恢復了好大的元氣。

  騎車走了將近二十來分鐘,他們即將抵達天橋附近。

  幾人放慢了蹬車的速度。

  他們慢慢悠悠的走,眼睛還不停的看著街邊的鋪面。

  「張哥,你買啥?」

  「我也不知道,主打一個閒逛,心情好了順便買點東西。」

  傻柱把車一停,把許大茂趕下後車座:「傻茂,趕緊下去,張哥,要不咱們走著吧,我帶一個人慢悠悠騎車挺累的。」

  「哈哈,行。」

  許大茂跳下車,嘴上也不閒著:「傻柱,讓你帶著我是你的福氣,一般人我還不讓他們帶呢,」

  「你可就拉倒吧。」

  這個點大多數人還沒下班,街上人不多不少,逛街正合適。

  三個人從一家木器門市部出來。

  「張哥,你買這些木匠的工具幹啥?」

  「有用唄,我準備學一學木匠活,閒來無事打個桌椅板凳啥的,回頭家裡孩子出世了,我還能給他弄個孩子的小床,還能弄一些木頭玩具。」

  「嘖,你可真有閒心。」

  傻柱趁機給許大茂上眼藥:「張哥,他說你閒的沒事幹,要我說,你這是心靈手巧想干就干,屬於行動派。」

  「傻柱,我怎麼發現你這麼……」

  傻柱一瞪眼:「我怎麼了!」

  見這兩口子又要吵吵起來。

  張物石把剛買的工具放進車筐子裡,趕緊打斷倆人的節奏:「行了,咱們繼續逛。」

  又逛了幾家店。

  路過一個胡同口的時候。

  張物石瞥見不遠處胡同里好似有什麼動靜:「等一會兒!」

  傻柱和許大茂順著他目光的方向望去。

  只見那條較大的胡同里停著一輛騾車,板車裡鋪著一些破草蓆子,草蓆子上面還堆著幾個半滿的麻袋。

  這都不是重點。

  重點是板車邊上的一男一女一小胖孩。

  那絡腮鬍男人正提溜著一個小孩往車上按,那小孩六七歲左右的樣子,此時正手腳亂蹬,一副亂竄的小豬模樣。

  不過他被那胖女人捂住了嘴,只能發出「嗚嗚」聲。

  傻柱扶著車皺著眉頭:「那是在幹啥?」

  許大茂抱著胸,眯著眼:「我猜他們應該不是一家。」

  張物石把車子往上一拎,把車腿給它支起來,揉了揉手腕,扭了扭脖子,臉上露出一個核善的微笑。

  這情況好眼熟。

  板車邊上的那個穿著碎花布衫的胖女人正四下張望,當她看到張物石一行人停下腳步,正專心的看著這裡,她頓時心裡一驚。

  女人立刻扯著嗓子喊起來:「小策,別鬧了,等下次娘再給你買糖,今天錢不趁手,乖乖跟娘回家!」

  她那聲音又尖又亮,直接就傳到站在胡同口看熱鬧的三人耳邊。

  張物石笑著看他們表演。

  被按在板車上的小胖孩眼睛掃了過來,看到他們三個人,掙扎得更厲害了。

  甚至還有一條小胖腿都從那絡腮男人的懷裡蹬了出來,就連腳上的布鞋都蹬掉了。

  那絡腮男人低聲罵了兩句,他狠著表情手上一使勁,就把那個小胖孩給按進了麻袋堆里。

  胖女人見男人得手,她往胡同口一瞧,見那三人還沒走,立馬就扯著嗓子吆喝:「你們瞅啥呢?沒見過孩子不聽話,父母收拾孩子的啊!」

  傻柱看到那女人理直氣壯的模樣,摸了摸鼻子開口道:「走吧張哥,人家教育自家孩子呢。」

  許大茂斜楞了傻柱一眼:「你是真傻還是假傻?」

  「嗯?」

  傻柱見狀,眉頭擰得更緊了。

  張物石站在那裡一動不動。

  他眼睛盯著掉在地上的那隻布鞋,那是一隻黑色面的布鞋,鞋面很新,針腳細細密密很是工整。

  「傻柱,你看那鞋子。」

  傻柱不解:「那鞋子怎麼了?」

  「新,很新。」

  許大茂也看了看那鞋,他沒說話,只盯著騾車邊上的一男一女一胖孩子看。

  「你們再看看那男人和女人的衣服和鞋子。」

  柱子把車支起來,仔細端詳:「看不太清,不過好像挺舊的。」

  「是唄。」

  「我也看清了,」許大茂突然開口,「那倆人衣服鞋子都挺舊的,鞋上還帶著泥。」

  「那咋了?」

  傻柱說話的時候。

  胡同里的那輛騾車就動起來,他們正趕著騾車往巷子另一個方向走。

  「孩子穿新鞋,大人穿舊鞋,這不太正常了嘛!大人節省慣了,捨不得買新鞋。」

  張物石和許大茂對視一眼,都有些無語。

  張物石抬手對著傻柱的後腦勺就是一下子:「你是不是傻,要真的是節省慣了,是精打細算過日子的人家,怎麼可能孩子掉了鞋他們也不管?」

  傻柱直愣愣的看著地上掉的那隻鞋,有些傻眼。

  他撓撓頭,來了一句:「啊?」

  許大茂臉上陰晴不定:「傻柱,叫你外號是傻柱,一直叫還真給你叫傻了啊?」

  傻柱不服氣的嘀咕:「萬一沒看到呢,萬一是後娘呢?」

  張物石騎車開始追:「她有多瞎那麼大的鞋子還看不到?後娘也得知道孩子鞋掉了啊。」

  「孩子鞋掉了,當娘的看都不看一眼?他們家有錢抻的難受是吧?」

  傻柱愣了一下騎車跟了上去,他不再犟嘴。

  許大茂同樣跟了上來。

  這條巷子還挺寬的。

  兩邊都是老舊的青磚牆,牆頭長滿苔蘚。

  那騾車走得慢,車輪在坑窪的路上顛簸,發出「吱吱」的聲音。

  他們三人追到巷口的時候。

  前方的騾車停了。

  從巷口又鑽出來兩個男人。

  三男一女堵住了路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