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2章 上班不摸魚=白上班

  「這不一樣,一個是主動湊上來挨凍,一個是不能做主的挨凍,性質都不一樣。」

  許大茂姿勢彆扭的騎車跟在旁邊。

  他的個子還沒竄上來,只能「掏襠式」騎車,或者板正的坐在座椅上,在車的慣性帶著腳蹬子旋轉的時候,用腳踩那個最高的腳蹬子來帶動自行車前行。

  這年月,個子矮的都這麼騎。

  畢竟自行車帶大梁,總不能把大梁鋸了吧。

  辦法總比困難多。

  許大茂看了傻柱一眼,回懟道:「傻柱,放映員除了要放電影,平日裡宣傳科的工作也要跟著一起做,你真當我們光放電影就行呀?」

  「哼,就那麼些工作,肯定累不著你。」

  許大茂同樣不服:「反正我們也是從早忙到晚,一點兒也不比你消停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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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這二位就這樣。

  只要找著機會,他們就得拌一回嘴。

  要是問張物石的意見,那他的意見就是建議倆人原地結婚。

  一行人聽著這倆人拌嘴,笑哈哈的往廠子走。

  騎車就是比腿著快。

  等他們一行人來到軋鋼廠附近,遠遠就看到了提前走了好一會兒的劉海中這群人。

  兩撥人簡單打個招呼,張物石他們就繼續往軋鋼廠走。

  劉海中看著那幾個瀟灑的騎車進廠子大門的背影,心中暗道:這自行車高低是得買了。

  咱就不說騎車上下班。

  真要有點事,或者要出趟遠門,自家要是有一輛自行車,就不用跑去跟別人去借了。

  既不用開口求人,還有面子,還省事。

  進了廠來到車棚,將車鎖在車棚里,張物石就和許大茂一起向著宣傳科走去。

  許大茂這小子剛剛說的挺對,他們平日裡除了放電影,還有一些宣傳工作需要他們參與。

  不過吧,張物石喜歡摸魚,大多數情況下,他都會躲著點那些繁雜的工作。

  也就那種剛進單位的小年輕,他們抹不開面子,才會聽那些老油子的擺布。

  這一世,張物石作為上了4年班的老油子,如何厚著臉皮躲懶,他已經練的很是精通了。

  這不。

  今天上午宣傳科要去畫海報,許大茂就被單位里的老油子同事給喊去幫忙了。

  許大茂這個連臨時工都不算的小學徒,屬於被白嫖了。

  且看許富貴和張物石倆人,他們在聽到單位要布置任務的消息後,倆人都裝作一副忙忙碌碌的樣子,「認真」的檢修著放映設備。

  看他們那架勢。

  不知道的,還以為他倆是勞模呢。

  倆老油子就這麼滴,就把上午的工作給躲了過去。

  平日裡還能去幫幫忙,可這大熱天的,出門溜達一圈都能整一身汗回來,更何況是去幹活了。

  這誰能去干啊!

  倆老油子對視一眼,嘴角勾起一絲弧度。

  許富貴這老貨是今天趕早回城上班的,他來的也就比張物石和許大茂晚一會兒。

  「你這不行啊,小張,這年紀輕輕就不學好,還會逃避工作了。」

  張物石看了他一眼,甩過去一根煙:「得了吧許叔,咱倆大哥不說二哥,你一個摸魚的老油子,憑啥說我。」

  許富貴接過煙叼在嘴上,從兜里掏出火柴,給嘴裡的煙點燃,狠狠的吸了一口。

  「嗐,我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,摸點魚又咋的了。」

  張物石掏出子彈殼煤油打火機,給自己嘴裡的煙點著,這年月的煙味道不錯,還實打實的不添加那些奇怪玩意,

  「許叔,你這想法就不對,作為廠里的老員工,你就應該以身作則,為廠里做出貢獻,而不是在這裡摸魚聊天打屁。」

  許富貴被這話給氣笑了:「去你的,你一個偷懶的還教訓起另一個偷懶的了是吧?廠子裡賺多少錢,關我啥事,給我多少工資,我就干多少活。」

  張物石搖搖頭,做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:「你啊你啊,覺悟忒低。」

  「滾滾滾。」

  倆人裝模作樣的修了一會兒機器,完事,他們就各自倒了一杯茶水,準備整點娛樂項目。

  許富貴找出幾張報紙。

  張物石拿出他藏起來的書。

  正所謂:一杯茶,一包煙,一張報紙看一天。

  就這種日子。

  倆字,舒坦。

  報紙有啥好看的啊,張物石看了一眼在看報紙的許富貴,搖了搖頭。

  還是他在黑市淘的各種雜書有意思。

  別以為古人沒啥娛樂活動。

  人家那些落魄秀才,閒著沒事可是有著大把的時間意淫。

  他們靈感爆發,可是寫出了好多精彩故事呢,比如落榜秀才跟狐狸精的故事,落榜秀才與女鬼的故事,落榜秀才與大家閨秀的故事,落榜秀才與……

  說到這裡了,咱們就要問了,除了落榜秀才,還有什麼人是主角?

  那就是連秀才都沒考上的童生,或者連童生都沒考上,蹉跎了好些年的學子了。

  這些故事裡的主角,就會變成鬱郁不得志的書生或者普通小青年。

  比如小年輕與老黃牛去偷衣服的故事,小年輕與蚌精的故事,等等。

  都是那些鬱郁不得志的讀書人編出來的。

  人家有才的早就考上舉人,成為舉人老爺了,有那時間多走動走動,再四下活動活動關係,弄個官噹噹不香?

  人家哪有功夫寫這些玩意。

  不過吧。

  悶騷還是文人悶騷。

  這些考不上去又整天瞎琢磨的悶騷文人,寫的這些故事,確實是挺有意思的。

  他張物石是一個俗人,愛看!

  過了好久。

  倆人正悠閒的在辦公室里摸魚呢,就見許大茂這小子滿頭大汗的回來了。

  他來到設備室,把短袖一脫,拿著衣服就開始給自己擦汗。

  擦完汗,又喝了一茶缸涼白開,他這才坐在椅子上抬頭望著天花板發呆。

  「這工作,也太苦逼了!」

  本來就是嘛,許大茂跟著他爹學技術,屬於編外人員,是沒有工資的。

  現在好了,他還要被科里的那些老油子拉去幫忙,純屬白幹活。

  不去也不行啊。

  他還想著等學成了,看看有沒有機會在軋鋼廠里混呢,這不得好好表現表現啊。

  像許大茂這種野生的實習放映員,即便有他爹的面子在,他也不能表現的太懶散。

  想偷懶?

  那也得等到成為正式員工之後再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