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院，易中海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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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玉珍，咱們院要選居民聯絡員的事兒，你聽說了吧？」
「聽說了，現在院裡的人都在傳。」
「不過，那個聯絡員啥的，是幹啥的？」譚玉珍疑惑地問。
隨後，易中海便把在街道臨時工作組駐地看到的那個公告的內容，和譚玉珍說了一遍。
見譚玉珍依然是暈乎乎的，沒辦法，他只能換成更言簡意賅，讓譚玉珍能聽懂的話來說。
「就是政府指定一個人幫著管理大院，嗯，相當於以前的保長。」
「那這個保長~」
「啥保長！」
「保長那是舊社會的叫法，現在叫居民聯絡員。」易中海趕緊糾正了譚玉珍的用詞錯誤。
畢竟現在是新社會了，以前的那些老舊用詞，他們關起門來在家私下說說沒事。
但要是說順嘴了，在外面嘴快咧咧出去，搞不好會惹來麻煩的。
「哦哦，居民聯絡員。」譚玉珍也趕緊修正了用詞。
「我想要當這個居民聯絡員。」易中海很是認真地說道。
「那這個居民聯絡員應該是個官吧，給發工資不？」譚玉珍問得很實在。
「應該算吧。」易中海也不是很確定。
對於試點工作組大門口貼的那個通知，他也就理解得七七八八。
畢竟他只是一個普通工人而已，對於政府機構的什麼編制啊，級別什麼的，他也並不了解。
「那工資呢？」譚玉珍又追問了一句。
「工資沒有。」
「啥？」
「沒工資！」
「還沒聽說當官不給發餉的！」
「那這官當得還有什麼意思？」譚玉珍一驚一乍的，突然提高了聲調。
「你小點聲，嚷嚷那麼大聲幹嘛？」易中海瞪了譚玉珍一眼。
「你懂啥。」
「這個居民聯絡員雖然算是官，但也只是管理一個大院的人和事兒，不用去那些政府部門上班。」
「平時的時候，你該上班上班……」
「人家要是再給你發份工資，那你不成了領雙餉了嗎？」
「那有那美事兒！」
「哦！」譚玉珍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。
「那老易，你要當這個聯絡員，有把握嗎？」
易中海點了根煙，抽了一口。
「也就何大清和許富貴能對我有些威脅，別人的話，恐怕連參選的資格都沒有。」
「何大清和咱們院裡的不少老人關係不錯，要是投票的話，會有不少的老人兒投他。」
要說易中海為啥如此忌憚何大清？
那是因為在舊社會兵荒馬亂那會，何大清在城裡賣包子。
偶爾會把賣不完剩下的包子，分給院裡吃不上飯的街坊鄰居們。
因此，老街坊們也都記著他的這一份好。
這麼些年，這些老街坊們，也一直沒什麼機會償還他的這份恩情。
要是真在院裡投票選舉的話，很多老街坊都會投何大清一票。
加上之後何大清又成了軋鋼廠的大廚，據說和廠里大大小小的管事關係都不錯。
院裡不少在軋鋼廠上班的街坊們，也都經常吃他做的飯。
天然的，就對何大清熟絡一些。
所以，易中海才會把他當成競選這個居民聯絡員的勁敵。
「至於那個放電影的許富貴，花花腸子更多，平時慣會拍馬屁，收買人心……」
「所以，玉珍你這陣子在家，多和院裡的那群老娘們走動走動，讓她們幫著給家裡的爺們吹吹風。」
「行吧，我回頭和她們說說。」譚玉珍點了點頭。
想了想，易中海又補充了一句，「光靠你也不行，回頭我得拿點錢，買點花生瓜子啥的，也去走動走動……」
雖然對於易中海，為了這麼一個不發工資的聯絡員這麼上心，還要反向自掏腰包不理解，但譚玉珍也沒多說什麼。
都這麼多年了，她已經習慣了事事由易中海拿主意。
易中海這裡，算是敲定了他要參選居民聯絡員的事。
而聽到這個消息的院裡其他人，反應也是各不相同。
四合院裡的這些人，咋說呢？
有的人，有時候，真的是有奶便是娘。
哪怕前腳他在罵你，你後腳給了他好處，他就能轉頭把你誇上天去。
有的人，你拿糖衣炮彈賄賂他，他把糖衣吃了，把炮彈給你扔了回去。
而有的人，則是立場鮮明。
易中海憑藉著給院裡的不少人畫大餅，以及小恩小惠的，還真的籠絡了一些人。
而許富貴，那是比易中海更八面玲瓏的人。
加上人家更捨得下本，所以籠絡的人，要比易中海還要多一些。
何大清這裡，也只是和院裡的老街坊們提了一嘴。
對於能不能選上這個聯絡員，他其實並不在意。
因為現階段，他剛跟白寡婦搭個上，整個人的精力，全都用在了白寡婦的身上。
而這則消息，對於做夢都想當官的劉海中來說，可謂是天大的好消息。
他認為，這個聯絡員，就是他以後飛黃騰達，當上大領導的開始。
只不過，他並不像易中海那樣，利用夫人外交，讓院裡婦女們給家裡的爺們吹枕邊風。
外加他自己給人畫大餅，施展一些小恩小惠。
也不像許富貴那樣，下了血本拉選票。
他依然認為憑藉著自己廠里中級工的優勢，就算不用拉票，也可以穩穩噹噹地當上這個聯絡員。
即使他去找人拉票的時候，說是拉票，更不如說他是去通知別人的。
端著一副官架子，背著手，說話打著官腔。
仿佛他已經當上這個聯絡員前來視察工作，而不是來拉票的。
結果嘛，可想而知！
賈家。
張小花、秦淮茹和賈東旭，三人坐在中屋的四方桌旁，開著家庭會議。
這場家庭會議，是張小花發起的，商量的也是關於他們院裡要選舉居民聯絡員的事兒。
「東旭，街道上說，想讓我當院裡的第一聯絡員。」
「我沒第一時間答應，想著回來和你商量一下。」
「這個事你怎麼看？」
要說這環境能改造人，還真不是瞎說的。
在街道試點工作組工作了一年多的張小花，雖然依舊是性格潑辣，敢說敢幹，風風火火的。
但卻不像以前那樣，說話做事不過腦子，只憑自己的喜好。
現在的她，遇事知道三思而後行，會衡量利弊，會找人商量……
而在街道試點工作組工作的這一年裡，開了眼界、增長了見識的她，更加明白當初自己兒子的眼光有多准。
當初賈東旭只憑几個宣傳隊同志閒聊的隻言片語，就判斷出國家要收緊金銀的流通兌換、收緊四九城戶口的准入、票證時代即將來臨等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