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

  那趙守義是誰?

  只不過是他們四合院裡悶不吭聲、老實巴交、毫無存在感的趙老蔫。

  論技術,他是中級工,還是中級工中最頂尖的(易中海自以為的)。

  可趙老蔫呢?

  只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初級工。

  為什麼?

  這到底是為什麼?

  易中海一肚子的為什麼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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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隨著各種疑問不斷浮現在他的腦海,易中海胸口劇烈起伏。

  一股極致的不甘和憋屈感,瞬間席捲全身。

  他辛辛苦苦謀劃了大半年。

  不,甚至從老賈沒了後,他就動了要收賈東旭為徒,讓賈東旭成為自己預備養老對象的心思。

  所以從那個時候開始,他就處處留意,幫助和拉攏賈家以及賈東旭。

  賈東旭進廠,是他幫著跑前跑後。

  賈東旭結婚,是他幫著張羅……

  他所有的算計,所有的鋪墊,所有的那些費心費力,目的只有一個。

  等賈東旭順利轉正後,收他做自己的徒弟。

  然後有了這層師徒名分後,他就能持續地給賈東旭洗腦,給他灌輸尊師重道,師徒如父子,尊老敬老的思想……

  最終讓他成為聽自己話,心甘情願給自己養老送終的養老人!

  這是他籌謀許久,最最重要的養老大計!

  可現在,一切都沒了!

  人沒了,徒弟飛了,他那麼長時間的謀劃,全都付之東流!

  易中海只覺得心口堵得厲害,隨後一股火氣直衝頭頂。

  他越想越不甘心!

  他想不通,自己到底哪裡比不上趙守義?

  論手藝,論資歷,論在廠里的地位,他甩趙守義十條街!

  賈東旭沒理由放著自己這麼好的師傅不拜,偏偏選了一個平平無奇的趙守義!

  這一刻,易中海心裡滿是憤怒和不甘,還有濃濃的落空感。

  他當下就打定主意,下工的時候一定要堵在廠門口,攔住賈東旭當面質問清楚。

  他倒要問問,賈東旭到底是怎麼想的?

  為何放著大好的前程不要,偏偏要做出這種糊塗事來!

  可偏偏事與願違,臨近下工的時候,車間臨時加派了一批緊急的任務,一車間的所有人都得留下來加班。

  易中海還想仗著自己中級工的老資格,以自己有事為由,找老秦這個二管事請假,不加這個班。

  可老秦說自己做不了主,把事情報給了黃管事。

  結果就是,黃管事出來,把易中海罵了個狗血噴頭,他只能是乖乖的回去加班。

  等易中海好不容易忙完手頭的貨,收拾東西走出車間時,廠區早就空空蕩蕩。

  這個點,下班的鈴聲早就響過了許久。

  人家二車間不加班的話,下工的工人肯定早都走完了。

  不死心的易中海,還盼望著二車間今個也加班。

  可現實就是,二車間的大門緊閉,人早都走光了。

  錯失了第一時間當面質問的機會,易中海心裡的火氣非但沒消,反而憋得更加難受。

  他憋著一肚子悶氣,一路黑著臉回到四合院。

  這會天還沒完全黑下來,中院裡聚了不少人,洗碗的洗碗,洗衣服的洗衣服……

  易中海像是完全沒看到周遭的人,滿心滿眼都是自己落空的算計。

  腦子一熱,壓根沒顧得上考慮什麼利弊,徑直就衝到了賈家。

  一進門,易中海就不管不顧地上來質問。

  「賈東旭,你什麼意思?」

  「轉正拜師這麼大的事兒,你為什麼不提前和我說一聲!」

  「還有,你放著我這個技術頂尖的中級工不拜,偏偏去拜後院的趙老蔫?」

  面對著氣勢洶洶跑來質問的易中海,賈東旭不由得眉頭一皺,而後語氣很是不客氣的說道:

  「我說易師傅,這轉正拜師的事兒,都是廠里安排的。」

  「走的都是廠里的正規流程,你跑來質問我,恐怕不對吧?」

  「再說了,你好像不姓賈,也不是我家什麼人吧?」

  「就算這是我自己決定的,也沒必要和你匯報吧?」

  「呃~」賈東旭的話,一下子把易中海給噎住了。

  但身為「道德天尊」,總是能無理攪三分。

  「是,我是不姓賈,也不是你們家什麼人。」

  「但老話說的好,遠親不如近鄰。」

  「你說說,自打你爹沒了以後,我沒少幫襯你們家吧?」

  「你進廠報導,是我跑前跑後,你結婚也是我跟著張羅,忙前忙後的……」

  「就算你轉正的事兒是廠里安排的,那你不會和廠里說,你要拜我為師,或者你提前來找我說一下,我自會找廠里的管事協調……」

  本來,易中海突兀地衝進來興師問罪,賈張氏就很不高興。

  今個賈東旭正式轉正,分到了二車間,還拜了個不錯的師傅。

  賈家正是喜事臨門,一家人都是滿心歡喜的時候。

  結果易中海上來就劈頭蓋臉地質問,語氣蠻橫,仿佛賈家做錯了什麼天的事兒。

  賈東旭回懟了他之後,他不知道知難而退,反倒是還繼續無理攪三分的嘰嘰歪歪。

  這就讓剛才強壓怒火的賈張氏,徹底地炸了。

  對著易中海就開罵:「易中海,你是不是有病?」

  「你沒事跑我家發什麼瘋?」

  「你是耳朵聾了,還是聽不懂人話?」

  「我家東旭轉正分車間、拜師費,都是廠里的安排,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?」

  「你要是不服氣,你去找廠里,跑我家裝什麼大尾巴狼?」

  「咋,你是看我家老賈走的早,就來欺負我這孤兒寡母是吧?」

  「呃~」被賈張氏這麼一頓罵,易中海的腦子清醒了一點,但還是死鴨子嘴硬道:

  「賈家嫂子,我不是那個意思。」

  「我這不都是為了東旭的前途著想嘛?」

  「他拜趙老蔫為師,哪有跟著我有前途。」

  「論技術,我是廠里的中級工,還是最頂級的中級工。」

  「他趙老蔫才是個普普通通的初級工。」

  「論資歷,論在廠里的地位,我都比那趙老蔫強。」

  「東旭跟了他,屬於是明珠暗投,屈才了……」

  見易中海還在這裡詭辯,賈張氏乾脆就直接揭穿了他的虛偽面具。

  「易中海,你少在這裝好人!」

  「人趙師傅怎麼了?」

  「趙師傅雖然是初級工,但人老實本分,對人好,能踏踏實實的教手藝。」

  「能跟著這樣的師傅,我家東旭踏實,我們家也覺得踏實。」

  「你倒是手藝厲害了,但光有手藝又怎麼樣?」

  「做人不行,再好的手藝也白搭。」

  「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!」

  「你不就是看我家東旭老實聽話,借著收他為徒為名,實則是想讓他給你養老嘛?」

  「你自己下不出蛋來,就想偷別人家的孩子。」

  「我告訴你易中海,你做夢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