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1章 富貴險中求,也在險中丟

  游福來被傻柱帶去學手藝了,這回可是真的手把手教學了。

  非常系統,怎麼站位,怎麼握刀,傻柱都非常細節的在講解,聲音也很大。

  這就導致在後廚幹活的人都不說話了,豎起耳朵聽著,能學多少學多少。

  幾個在擇菜的學徒都拿著籃子靠了過去,就在一旁默默的幹活。

  傻柱心裡暗樂,同時也很得意,爺們兒可是有正規廚道傳承的,哪怕是最基本的刀功也很講究。

  像這些東西傻柱有底線,不外傳,最多讓他們看看,細節上的東西他藏的很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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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對於傻柱李九洲很放心,不怕他會把廚藝外傳。

  原劇中胖子和馬華跟了他多少年,最核心的配料都還掌握在傻柱自己手裡。

  閻解成和他媳婦開飯店的時候把傻柱趕走讓徒弟胖子掌勺,結果沒成想胖子就是個半吊子。

  這就是老傳統,俗話說教會了徒弟餓死師傅,道理還是有一點的。

  傻柱要是一點兒沒留全教了胖子,那麼當時閻解成夫妻倆把他趕走就不會這麼愉快了。

  北平這邊的老廚子都喜歡對徒弟藏一手,當然,這是個別不是全部。

  像李鐵龍就不藏,也不怕徒弟搶飯碗。

  人家本就出名,不怕這些蠅營狗苟。

  正常徒弟也不會去和師傅搶飯碗,說出去會被同行給唾棄,戳脊梁骨的那種。

  人品不好的廚子許多大酒樓都不敢要,後廚不穩直接毀掉一家大酒樓不是稀罕事兒。

  例子就在眼前,明晃晃的坑誰特麼敢踩,哪怕你廚藝真的很好也不行。

  一個廚子名聲臭了只能離開這個地界去別處謀出路。

  這樣的情況北平城裡太多了,廚界也是有很多趣事的,屢見不鮮了都…

  不管是什麼行業都有心術不正的人,這和從事什麼行業無關,而是他本身就是這種人。

  而且人心是最複雜的,比如這個人年輕的時候朝氣蓬勃,勤懇又老實,如果按部就班這輩子性格不會變。

  如果家遭大變,那麼性格有很大的可能會改變,也許會變得更上進,也許會變得更無情。

  沒有人可以看透某個人的全部,看不全的…

  李九洲收徒不辦酒席讓院裡的鄰居有些失望,不能再吃頓好的。

  政策變了之後普通老百姓要辦個席面挺難的。

  首先糧票就是最難弄的,得另想辦法淘換才行。

  後院王大虎最近的生意那是乾的越來越紅火。

  反正山珍野味多的是人買,就是不能明面上交易了,得暗地裡悄悄的進行。

  被抓了可是要給你安個投機倒把的罪,不但要罰款還要去吃牢飯。

  王大虎這幾年早就趟出一條交易通道了,熟門又熟路。

  院裡的鄰居們見王大虎天天早出晚歸時不時也會說點閒話。

  因為都知道王大虎在幹什麼,有心勸說又怕自己管的太寬。

  有歪心思的想去舉報也找不到證據。

  你帶人去抓,王大虎隨口一句給親戚帶的野味人家就拿他沒辦法。

  除非買家是傻逼,說我就是找王大虎買野味,這種情況幾乎為零。

  這個時候買賣雙方都要定罪,誰特麼閒著沒事兒干去舉報。

  而王大虎的家人都很緊張,生怕他哪天被逮了,時不時的勸說他別幹了。

  可王大虎哪裡肯,那特麼可是錢,一放手少掙多少錢?

  一個月百來塊的進帳,你說放就放,哪有這麼容易。

  王大虎的收入從來沒和家人透露過他一個月掙多少,問就說30來塊,低調的很。

  其實王大虎也有些心煩意亂,因為有同行被逮了,居說判了7年,送去大西北吃沙子了。

  可是叫他收手那真的很難,富貴險中求啊!

  軋鋼廠後廚,李懷德找到李九洲閒聊。

  「九洲,你在豐澤園待了這麼久,有沒有路子整點野味啥的?」

  「天天雞鴨魚肉,我都吃膩了。」

  聞言李九洲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:

  「叔,這種話可不興說啊…」

  李懷德擺擺手:「也就是在你這說說,你叔我又不是傻缺。」

  李九洲點點頭,接著他上句話回道:

  「路子自然是有的,我院裡就有個熟人,叫王大虎,專門做這行的,前幾年還是我給他提的點子。」

  李懷德一聽眼睛亮了,連忙追問:

  「做的怎麼樣,一個月能掙多少?」

  李九洲回憶著大虎和自己說的話:

  「這幾年大虎在鄉下把路子都趟開了,做的很不錯,一個月起碼有個百來塊。」

  「那他現在還幹嘛,不怕被逮啊?」李懷德驚訝道。

  李九洲笑了笑:「富貴險中求嘛。」

  李懷德插了一嘴:

  「也在險中丟!」

  「哈哈哈哈,您說的對!」李九洲自然是明白的,險中求險中丟。

  李九洲稍微想了想說道:「要不把大虎整廠里採購科去,到時候您要點啥也好辦,他也不用富貴險中求了。」

  李懷德聽了之後回道:「可以是可以,但是廠里可沒法給他開一個月百來塊,最多36塊。」

  「他要是願意來最好不過,不來就交個朋友,也方便辦事。」

  「那今晚回去我就問問他。」李九洲答應了下來。

  當天下班之後李九洲去了一趟王家,大虎還沒有回來,於是交代他弟弟二虎,讓大虎回來之後來家裡一趟,有事情找他。

  吃過晚飯後直到8點大虎都還沒有過來,媳婦孩子先睡了,李九洲在堂屋泡茶。

  直到九點大虎才提著一個布兜輕輕的走了進來。

  看到李九洲大虎就笑了,提著滲水的布兜子在李九洲面前晃了晃:

  「哥,飛龍吃不?」

  李九洲很是驚訝道:「艹,北平哪裡來的飛龍?」

  大虎笑道:

  「嘿嘿嘿,一同行從東北弄來的,血和毛都弄乾淨了,一路冰鮮過來的。」

  「我艹,那不得老貴了啊?」李九洲驚呼道。

  現在才11月份,即將入冬,可是一路保鮮到北平也不容易啊。

  「還好,還好,我那同行有渠道,這次弄了二十幾隻過來,我就要了五隻。」大虎撓著頭笑道。

  李九洲也笑了,真是三百六十行,行行出狀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