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盡忠,就這一回,下不為例啊。」
小麵館門口,張所長點了根煙,「出來吃多不划算,太奢侈了。」
副所長孫盡忠笑道,「張哥,你就是太過節儉了,你過生日,我又沒送禮物,就請你吃碗炸醬麵,算什麼奢侈?」
吐了口煙,張所長笑笑道,「又不是小孩子了,要什麼禮物。」
「再者,最好的禮物我已經收到了。」
孫盡忠知道他所指,點頭道,「嗯,我也沒想到,95號大院的那個小同志,救了鍾將軍的兒子,回頭咱們所里也給他發個錦旗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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倆人邊走邊聊,忽的,一群人吸引了他們的注意。
「好大一頭野豬!」
只見一大一小兩個男人,正一起拖著一頭野豬在路上走。
路上行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。
「這得有三百多斤吧?」
「小同志,這豬哪來的?」
「...」
鍾躍民興頭最足,十分耐心,有人問他就搭話。
「打獵打來的,這是我趙叔用小刀扎死的!」
「瞧,這就是殺野豬的刀!」
鍾躍民神氣的揚了揚小刀,他故意沒有擦刀身上的血。
他覺得刀上有血,很霸氣。
「啊?野豬是用這小刀殺的。」
「臥槽,這年輕人膽兒也太大了。」
「打獵?玩命啊這是!」
議論紛紛中,張所長二人也湊了上去。
頓時就有人認了出來。
「這不是交道口派出所的張所長麼?」
「張所長好!」
趙峰聞聲看去,他也是頭次見張所長。
個頭不高,精瘦,看起來很正派,有股子精氣神。
「張所長好。」趙峰也笑著招呼了聲。
張所長好奇道,「小同志,你認識我?」
趙峰點點頭,「總聽院裡人念叨您,以前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,今天算瞧見正主了。」
「是嗎?」張所長問道,「你住哪個院,叫什麼名字?」
「南鑼鼓巷95號,我叫趙峰。」
「你就是趙峰?」
張所長一愣,心道人還是不禁念叨,剛才還和孫盡忠討論他呢。
至於鍾躍民?張所長沒見過,以他的身份根本接觸不到鐘山岳那個層次的人。
「好小子,見義勇為救人,可是給咱街道長了臉呢。」張所長不吝的贊著,「我剛才還和副所長商量,要以所里的名義,再給你發麵錦旗呢。」
趙峰謙虛道,「張所長您過獎了,當時那種情況,誰見了都會救,只是我動作快些。」
技多不壓身,錢多不砸手,錦旗當然也是越多越好。
那都是榮譽。
張所長又看了一眼野豬,「本事真不小,給你打到這麼大的野豬。」
趙峰笑道,「運氣好,一刀扎在了它的眼睛上。」
又聊了幾句後,幾人才分別。
交道口派出所。
張所長剛回,就有一人湊了過來。
「所長,這是幾封匿名舉報信,您要不要瞧瞧?」
「舉報信?」
張所長拿過去拆開,一一瞧了瞧。
都是舉報趙峰的。
「有病。」張所長隨便掃了幾眼後,就扔進了垃圾桶中。
「肯定是95號那伙人幹的,他們是什麼人我不清楚?」
「一群氣人有,笑人無的混蛋,他們就是見不得有人日子過得比他們好。」
「再有舉報趙峰的信,一律扔了,不用拿給我看。」
鍾將軍的恩人疑似間諜?
怎麼可能?
張所長連查都不會查,這要是查了,得罪的就不是趙峰了。
牽扯鐘山岳那種級別的人物,張所長瘋了才會亂來。
即便趙峰真是間諜,也輪不到他來查。
......
紅星第三軋鋼廠。
於莉回家換褲子去了,趙峰,何雨水,婁曉娥,鍾躍民四人進了廠。
辦公室中,李懷德人傻了。
「小趙,你神了!」
李懷德瞠目結舌的看著野豬,又來?小趙又打到獵了?
「這麼多血,小趙,這豬是你殺的?」
「嗯,運氣好。」
趙峰笑道,「這不嘛,多虧了躍民帶著的小刀,我一刀扎進了野豬的眼眶,這才...」
哦?
李懷德看了鍾躍民一眼。
他就是鍾將軍的兒子?
「虎父無犬子啊。」李懷德看著鍾躍民,贊道,「「小同志,你可立大功了,要不是你那把刀,小趙他們,還不喪身豬口?」
「你這是一下救了好幾條人命!」
「你是小英雄!」
啊?
鍾躍民懵了,我成英雄了?
「這位叔叔,你說錯了,救了大夥的是我趙叔,是他殺的野豬...」
「那你也功不可沒!」
婁曉娥都看傻了,這人咋這麼不要臉?
連小孩的馬屁都拍?
但也猜到,鍾躍民家世肯定不一般。
能讓軋鋼廠的副廠長都放下身段,說這種違心的話。
「小趙啊,真有你的。」李懷德感慨的拍了拍趙峰的肩膀。
他指的既是野豬,也是趙峰又救了鍾躍民一命。
趙峰笑笑道,「廠長,這野豬什麼價我也不清楚,要不,您看怎麼處理好?」
「野豬的價格我清楚,小趙,你真是每天都能給我驚喜,走,把這豬送後廚去,驚傻柱一跟頭!」李懷德大喜道。
後勤每個月,是有收購指標的。
災年剛過,採購食物,尤其是肉,很難。
而趙峰這又送來這麼大的野豬,真的是幫了他大忙。
剛開始的時候,李懷德還有點後悔,畢竟有的時候,人情比幾根小黃魚貴重的多。
他幫忙解決戶口,又搭人情又違法亂紀,但現在看來,這買賣真不虧!
如果趙峰能這麼源源不斷的搞來物資,他就是不收錢,也願意幫趙峰解決戶口!
「對了,這位女同志是?」李懷德這才看向何雨水。
婁曉娥他認識,婁半城的千金嗎。
趙峰介紹道,「這是我愛人何雨水,這是咱廠放映員許大茂的媳婦,婁曉娥。」
「雨水,曉娥嫂子,這是軋鋼廠管著整個後勤的李懷德,李廠長。」
李懷德不禁又了婁曉娥一眼,心中止不住的感慨。
可惜時代變了,原本在天上的人,早跌到泥里了。
「小趙,你和你媳婦長得都俊,真是天生一對。」李懷德笑著,又看向婁曉娥,「大茂是我們廠唯一的放映員,技術沒得說,這會兒正飯口。」
「你要是找許大茂的話,也跟我們一起去食堂,說不定能碰見他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