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 秦淮茹凍死橋洞

  四九城,大年三十。

  「槐花,給媽點吃的吧,媽不吃行,但你弟還小,不能餓著呀...」

  槐花婆家門前,秦淮茹敲響了門後,不停的哀求著。

  「弟?我哪來的弟弟?」槐花冷著臉道,「你快滾,我公公婆婆本來就不待見我,你還敢來攪和?你是不想讓我過好日子啊!」

  砰!

  說完,槐花猛地關上了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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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誰啊媳婦?」槐花丈夫隨口問道。

  槐花笑笑道,「一個臭要飯的,不相干。」

  街道上。

  雪花在飄,寒風在吹。

  秦淮茹不停的緊著衣服,縮著脖子,嘴裡哈著氣,眼睛,臉上,全是淚水。

  賈張氏的死,對秦淮茹打擊很大。

  她也上了陣急火,大病了一場。

  也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,秦淮茹沒死。

  但家裡的積蓄,也在醫院花光了。

  她本就不剩什麼錢了,小當槐花結婚時,為了補償兩個女兒,沒少陪嫁妝。

  如今走投無路,連飯都吃不上了,想著來向兩個女兒求助。

  哪曾想,小當槐花,都不管她!

  大年三十,愣是能把她往門外轟!

  「白眼狼!都是白眼狼!都是白眼狼...」

  秦淮茹邊走邊哭,委屈的不行。

  她知道自己連累了兩個女兒名聲不好,但她自認為,給了足夠的陪嫁,兩個女兒應該原諒自己的。

  就算不原諒,看在血濃於水的份上,也不至於大年三十的連口吃的都不給自己吧?

  即便要飯的上門說兩句吉祥話,沒準都能得點吃的和錢。

  自己呢?

  連個要飯的都不如了!

  秦淮茹心裡難過,越哭越凶。

  哭,是很消耗能量的。

  她肚裡本來就沒食,身體又不好,這一哭只感覺渾身乏力,累的不行。

  風也越發的冷,越發的大了。

  「我得歇會兒...」

  秦淮茹走到一處橋洞下,終於再也堅持不住了,兩腿發軟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
  這一坐下,腦袋更暈了,下意識的就想躺著,身子緩緩往後仰。

  「呼...」秦淮茹長舒口氣。

  躺下的瞬間,她感覺舒坦了不少。

  但這種舒坦沒維持多久,

  不一會,秦淮茹覺得渾身凍得發僵,骨頭縫裡都在往外冒寒氣。

  手腳又麻又疼,好像連呼吸都帶冰碴子。

  「不行,再這樣我就凍死了。」

  「我不能死,我不能死,我還有一個兒子沒養大呢...」

  對兒子的執念,迫使著她一點點起身。

  但她真的沒了力氣,掙扎幾次後,又重新躺了回去。

  秦淮茹嚇得不行,但不一會,她覺得自己沒那麼冷了。

  甚至有一股暖意從身體裡湧出來,整個人像泡在溫水裡一樣,很舒服。

  這種舒適,讓秦淮茹懸著的心放下了。

  自己應該不會被凍死了。

  不但不冷,還覺得熱,悶熱,想把身上的衣服都脫掉的那種熱。

  再然後,秦淮茹覺得好睏。

  「我睡一會兒,就一小會兒...」

  秦淮茹緩緩閉上了眼睛,她覺得前所未有的舒服,舒適。

  好像回到了數十年前的那個夜晚,她躺在丈夫賈東旭的懷抱,溫暖,充滿安全感。

  好像回到了那個曾經她有倚靠的時候。

  「東旭,我這些年...活的好累...」

  秦淮茹呢喃一聲後,兩行淚從眼角滑落。

  ......

  秦淮茹再也沒能醒來。

  她是第二天一早被人發現的。

  「秦淮茹?」

  許大茂正在不遠處撒尿,不經意間的一扭頭瞧見了她。

  「嘿,真新鮮誒,大冬天的跟外面睡,這是練什麼武功呢?冬練三九,夏練三伏?」

  許大茂嘴上打趣著,走上前踢了踢秦淮茹的腿。

  「喂,醒醒,喂!」

  許大茂的穿著很得體,當然了,隨地大小便的行為不怎麼得體。

  許大茂這種人,一旦控制他的牢籠解除,起飛只是時間問題。

  春風一吹,許大茂也做上了生意。

  無所不用其極,甭管是不是鑽空子,犯沒犯法,總之也算發了財。

  回大院嘚瑟他不敢,因為他知道以趙峰的人脈能量,想搞他輕輕鬆鬆。

  所以就一直沒露面,悶聲發大財。

  沒成想,今天撒個尿,還能遇見大院裡的住戶,還是他前妻。

  「喂,餵?裝死是不是?」

  許大茂踢了秦淮茹好幾腳,終於發現問題不對了!

  蹲下來檢查一番,許大茂心裡咯噔一下。

  「死,死了!」

  許大茂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
  下意識的就想走,懶得理這晦氣事。

  站起身,快走了幾步,許大茂又回過頭。

  「秦淮茹,我好色,你愛錢,咱倆誰也別說對不起誰,誰也別說欠誰的。」

  許大茂重新走回秦淮茹的屍體旁。

  心中五味雜陳。

  「得,媽的,好歹夫妻一場,算我欠你丫的行了吧。」

  「真特麼晦氣,大清早的遇死人...」

  許大茂嘴上罵罵咧咧,但仍舊去報了公。

  秦淮茹和李懷德的兒子還小,棒梗又聯繫不上。

  槐花小當壓根當沒有她這個母親。

  到最後,秦淮茹的屍是許大茂收的,後事也是許大茂給辦的。

  ......

  南鑼鼓巷95號。

  「行,小子,你算積德了。」

  傻柱挑著眉看向許大茂,「瞧不出來,你也有發善心的時候?」

  「這叫什麼話?」許大茂翻了個白眼,「我不就打斷你一條腿嘛?你還記仇呢?」

  「不就?」傻柱眼一瞪,「不就?孫子,你丫再說一句試試?信不信我這就打斷你的腿!」

  許大茂趕忙後退,擺擺手笑道,「信,我信還不成嗎,柱哥您是誰啊,您是趙峰的大舅哥,我惹不起您。」

  倆人拌了幾句嘴,早年間結下來的仇怨,好像已經化解了。

  否則怎麼有句話叫:冤家宜解不宜結呢?

  「傻柱,秦淮茹兒子怎麼辦?」許大茂隨口問道。

  傻柱嘆口氣道,「也不知那孩子是命好還是命不好,爹跑了,娘死了...」

  「趙峰說,他去聯繫一個朋友,看能不能讓那朋友收養這孩子。」

  許大茂好奇道,「什麼朋友啊?」

  「趙峰的老朋友了。」傻柱道,「李主任,李懷德,他現在生意做的可不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