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棒梗的毆打下,常支書變得非常老實。
「那邊,那就是縣知青辦,馬貴平馬主任的家...」
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,𝗍𝗍𝗄.𝗍𝗐超靠譜 】
常支書聲音顫抖的說道。
「棒梗,躍民,咱還砸門去?」鄭桐躍躍欲試的說道。
棒梗想了想,自己這威已經立了,下一步是不是應該學習趙峰,找個靠山?
縣知青辦的馬主任,顯然就是當下最合適的靠山人選。
「一碼歸一碼。」棒梗道,「剋扣糧食的是常支書這王八蛋,咱不能驚擾了馬主任。」
「咱就跟門口等著,等天亮的馬主任出來再跟他詳談。」
鍾躍民贊同道,「我也這麼想,咱們這一大群人,別再把馬主任給嚇著。」
一群人當即在附近坐下歇著。
蔣碧雲看了看棒梗,心中也不禁生出了些好感,棒梗樣貌還行,身上的那股子狠勁兒,和頭羊氣質,讓她很欣賞。
尤其棒梗不似鍾躍民那麼『風流』,從沒拿女同志開過玩笑。
其實不止是蔣碧雲,另外兩個女生,也對棒梗另眼相看。
但沒奈何,棒梗說過,他是破鞋的兒子。
有這層身份在,三個女人對他有的,僅僅只是欣賞,再不會考慮更多。
眾人趕了這麼久的路,都累了。
坐著,歇著。
直到天蒙蒙亮,直到馬主任家的門開了。
「這是?」
馬主任揉了揉眼,還以為自己眼花了。
只見,土城公社,石川村的村支書竟然被綁著!
「馬主任,您可出來了!您快救我,快救我啊!」
常支書見馬主任出來,跟瞧見親人似的,忙扯嗓子喊。
眾人聞言看去,馬主任披著軍大衣,面相慈祥,卻也有股不怒自威的味道。
馬主任皺眉看向棒梗等人,「你們是四九城的知識青年戰友們吧?怎麼回事?為什麼要綁架常支書?」
「馬主任您好。」棒梗走上前,「我們是從四九城來的知青,今天來找您,就是想請您主持公道的。」
鍾躍民附和道,「對,大凡物不得其平則鳴,我們下鄉第一天,就遇到了不公之事!馬主任您可得給我們做主!」
馬主任皺皺眉道,「有事慢慢說,先把常支書給放了,這樣像什麼樣子嗎。」
「欸?馬主任,這可放不得。」棒梗冷笑聲道,「這個人罪大惡極,他剋扣了我們知青一半的糧食。」
「距離麥收還有半年,但他給我們的糧食省著吃也只夠三個月!」
「這可與最高指示不相符,知法犯法,跟中陽的正策對著幹!」
「馬主任,我真納悶了,封建時代不是都一去不復返了嗎?」
「現在咋還有剝削人的地主呢?而且這地主竟然還頂著村支書的烏紗帽,回頭我得寫信跟我叔反映反映。」
說著,棒梗看了鄭桐一眼。
鄭桐心領神會,問了一嘴,「你叔?你叔是誰啊?跟他反映有用嗎?」
「我叔叫趙峰,唱精忠報國那個。」棒梗唏噓道,「他不但會唱歌,還會編小品,尤其是諷刺小品!」
「我看咱們在陝北的遭遇,就很適合改編成諷刺小品嗎!」
「正好現在剛剛掀起下鄉熱潮,也需要個典型來以正視聽...這常支書,就是個很好的反面教材嘛。」
「連帶著也讓這地界在全國範圍內,在全國領導面前,好好出出名!露露臉!」
鍾躍民也打著配合,哈哈大笑道,「這是露臉嗎?我看這是現眼吶!」
「哈哈哈哈...」
一同來的知青都大笑起來。
馬主任和常支書的冷汗都冒出來了!
如果棒梗搬出某某將軍,某某『大佬』,馬主任還真就不怕。
他也是當過兵的,早年還給鍾躍民的父親鐘山岳當過警衛員呢。
是鐵骨錚錚的軍人,不懼任何威脅。
但棒梗一說讓趙峰把這事改成諷刺小品,
還要讓這裡成為全國典型,在全國領導面前『露臉』,不禁一陣毛骨悚然。
真這麼搞,那這事就大扯了。
不光是常支書和他,連帶著整個陝北都得蒙羞!
那他可就成了陝北的罪人了,這可比任何處罰都讓人膽寒。
「你這娃娃,口氣不小!」馬主任強裝鎮定道,「你真認識趙峰同志?」
趙峰早就是全國的名人了,馬主任自然也聽說過。
也知道趙峰雖然不是什麼大官,但卻能借演出之便,直達天聽。
「一個院住著的。」棒梗道,「我趙叔住中院正房,我住中院西廂房。」
「對了,我有妹妹,我趙叔有兒子,我妹和他兒子...倆孩子很喜歡在一起玩,這也算是青梅竹馬了...」
出門在外,身份都是自己給的,棒梗的話真真假假,把馬主任給忽悠住了。
「這...」
馬主任心裡咯噔一下,完了!
這是不是普通的鄰居啊!
以後備不住還要成一家人?
「常支書,你真剋扣人家的糧食了?」
馬主任皺眉看向常支書。
常支書哭喪個臉,「馬主任,我也是有苦衷的啊...」
「什麼苦衷也不能剋扣知青的糧食!」馬主任大喝了一聲,「你馬上給我滾回村子去,把剋扣的糧食,都還給知青們!」
常支書心頭一喜,
棒梗則伸手打斷道,「欸?馬主任,您是不是搞錯了?這姓常的犯了這麼大的罪,聽您這意思,是要放他?」
「小同志,得饒人處且饒人。」馬主任嘆口氣,用商量的口吻道,「糧食我讓他還給你,再額外給你們補償,回頭我讓他寫檢討,縣裡開會,專門批評他!這行嗎?」
棒梗搖搖頭。
寫檢討?
寫檢討要是有用的話,自己奶奶,二大媽三大媽那群人,早就改邪歸正了!
檢討是最沒屁用的東西!
「馬主任,我醜話說在前頭,這常支書我必須要打倒!」
「不打倒他,回到村里,天高皇帝遠的,他這土皇帝要給我們穿小鞋,您這遠水可救不了我們的近火。」
「他不倒,我們回去沒好日子過!」
「他不倒,這事兒咱就往大了整!」
話音方落,鄭桐和鍾躍民等也跟著起鬨。
揮動著手臂,大喊著要打倒常支書。
常支書嚇得肝膽俱裂,馬主任則一個頭兩個大。
這事太棘手,棒梗的態度又太堅決,一點不讓步,怎麼處理?
兩頭為難!
正不知所措之時,棒梗說道,「這樣吧,同志們都安靜下。」
「在外面動靜鬧得太大,影響不好。」
「我作為咱們知青的代表,跟馬主任進屋單獨談談如何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