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後,何大清從東西跨院找來一些結實的圓木,悄悄運回自家正房之中。
白天由陳淑香帶著何雨柱動手挖掘,晚上何大清下班回來便接著連夜開挖。
一直挖到日寇正式投降的時候,終於挖出了一間四尺見方、深約兩尺的密室。
挖地窖產生的泥土,全都被悄悄運到後院,混進了花園的泥土之中,不留半點痕跡。
緊接著,他們又在老太太屋子底下動工挖掘,規模比自家的小上一些。
只挖了一個約兩米見方的小型地窖,用來存放部分物資。
兩處密室全都挖好之後,何雨柱問清了家中現存的錢財數目,便出門「打聽」了一趟。
回來之後,他告訴陳淑香,自己看中的那批物資,錢款還差一百塊大洋左右。
陳淑香猶豫糾結了許久,最後狠狠心,又去老太太那裡拿了三條小黃魚回來。
老太太沒有多問什麼緣由,畢竟是自己的親侄女,總歸不會坑害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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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淑香回到家中,便問何雨柱,能不能跟對方商量一手交錢一手交貨。
可這些物資全都是何雨柱從系統空間裡直接提取出來的,根本不存在所謂的賣家。
何雨柱只好謊稱,對方不見到現錢絕不會交貨,而且交易地點必須十分隱蔽。
陳淑香看著幾乎傾盡全部的家底,心中實在有些捨不得,也擔心交易途中出現閃失。
最後還是恰好過來詢問情況的老太太,直接拍板做了決定。
「拿出去換!全都換回來!大不了以後老太太我養活你們一家子。」
「大清還能靠著手藝掙錢,總不至於讓一家人餓肚子。」
陳淑香聽了老太太的話,這才把所有錢財交給何雨柱。
千叮嚀萬囑咐,讓他千萬小心,絕不能把錢弄丟。
何雨柱又裝模作樣地出門轉了一圈,回來後說晚上物資就能送到。
何大清下班回到家,才知道竟然一次性花出去這麼多錢,心疼得不行。
他追著何雨柱問了好幾次交易的人員和地點,都沒有得到確切的答案。
看向兒子的眼神里,都隱隱帶著幾分怒意,臉色都有些發綠。
那可都是他辛辛苦苦、一點一滴攢下來的血汗錢,這臭小子簡直就是敗家子。
一夜之間就把全家積蓄全都折騰了出去,由不得他不心疼。
當天晚上,一家三口看到東跨院角落裡堆得滿滿當當、種類齊全的各類物資時。
陳淑香懸著的心總算徹底放了下來,長長鬆了一口氣。
那些錢幾乎是家中全部的家當,她實在沒臉讓老太太一直養活自己一家。
從晚上十點多全院熄燈開始,一家三口幾乎忙活了整整一夜。
才將所有物資分門別類,妥善穩妥地藏入新舊兩處密室之中。
他們先搬來幾口碩大的瓷缸和幾個厚實堅固的木箱,準備用來盛放零散物資。
何大清與陳淑香站在一旁看著,心中的疑惑越來越重,滿臉不解。
這些笨重碩大的物件,究竟是如何悄無聲息地進到東跨院的。
要知道,東跨院那裡明明連一扇可以通行的正門都沒有。
緊接著,大米麵粉、食用油、鮮肉雞蛋、各類罐頭、奶粉、細布棉布、煤油等物資。
源源不斷地從暗處被搬了出來,種類齊全,數量充足,堆得滿地都是。
何家用來儲藏物資的密室,被各類物品塞得嚴嚴實實,沒有留下絲毫空隙。
就連老太太存放貴重物品的那間密室,也都被填得滿滿當當,再也找不到任何可以放置物件的餘地。
許多實在無處可放的物件,不得不直接搬進老太太日常起居的正屋,整齊擺放起來。
老太太緩緩環視屋內堆放得整整齊齊的物品,目光意味深長地瞥了何雨柱一眼,但始終沒有多說什麼。
何大清則樂得合不攏嘴,心裡只覺這筆買賣做得實在太划算。
他清楚,按市價那些錢財根本買不回這麼多東西,暗自猜測大概是東洋人投降後,某些商人急於清倉脫身,才讓自己撿了這麼大一個便宜。
這些堆積如山的物資,只要節省著用,足以讓全家人安穩穩地過上好幾年的日子。
如今這世道,能填飽肚子的食物,遠比冷冰冰的銀錢要珍貴得多。
當然,手裡若是分文沒有,那也是寸步難行,什麼事都做不成。
何雨柱這邊剛將家中一切安頓妥當,何大清卻開始漸漸鬱悶起來。
他曾為東洋人的司令官做過飯,雖說豐澤園的掌柜還算念舊情,給他結清了所有工錢,可這份體面的差事終究是徹底丟了。
眼下四九城局勢依然動盪,到處亂鬨鬨的,人心惶惶不安。
老太太與陳淑香都輕聲細語地安慰何大清,以他這手紮實的廚藝,走到哪兒都不愁沒飯吃。
等外面局面稍微穩定些,大不了再去接一些辦酒席的活兒,照樣能把家撐起來。
何大清哪裡是真的擔心找不到活計,他真正害怕的,是禿黨會找上門來,追究他當年為東洋人做飯的舊事。
不過他也未能閒在家中幾日,許旺財一聽說他丟了工作,立即親自登門,問他願不願意進軋鋼廠幹活。
如今的軋鋼廠已物歸原主,重新回到婁老闆手中。
這本來就是婁家的私產,只是被東洋人強行占用了很長一段時日,如今總算歸還本主。
何大清想都沒想,當場一口答應下來。
在他看來,進了工廠有單位作依靠,反而比在外面拋頭露面要安全許多。
之後何大清便依約前往軋鋼廠食堂試菜。
他那一手爐火純青的廚藝自然無可挑剔,當場便順利通過考核,正式入職。
但軋鋼廠所開的工錢,終究比當年在豐澤園時少了不少。
何大清在廠里幹了一段日子,心裡的算盤又悄悄撥動起來。
工廠食堂從來不缺新鮮食材,進貨渠道他雖然摸不清門路,可只要捨得花點小錢托人打點,總能悄悄從裡面帶出一些。
為了彌補工錢上的那點差額,何大清把主意打到了兒子何雨柱身上。
他心裡盤算的是什麼呢?是想在家做好包子,讓何雨柱拿到街上去叫賣,掙點外快補貼家用。
這個念頭,何大清剛在家裡提起,立刻被老太太和陳淑香聯手壓了下去。
出去賣包子才能掙幾個辛苦錢?眼下外面兵荒馬亂,世道很不太平。
禿黨的名聲,並不比當年的東洋人好到哪去,當街抄家、搶劫財物的事一樁接一樁。
娘倆怎麼可能放心讓年紀尚小的孩子,獨自上街拋頭露面賣包子。
何大清實在拗不過家裡人,只得暫且按捺下這個心思,不再提起。
轉眼到了八月下旬的一天,一大清早,許大茂就一溜煙跑來找何雨柱。
剛一見面,他便迫不及待問道:「柱子哥,我爹要送我去上學讀書了,師父給你找好學校沒?」
何雨柱輕輕搖了搖頭,表示自己還沒有著落。
「不是吧?難不成整個院裡就我一個人去上學?那可不行,我在學校要是被人欺負了怎麼辦?」
「你不欺負別人,別人就謝天謝地了!」何雨柱沒好氣地回了一句。
如今的許大茂,廚藝基本功已學了大半,還跟著何雨柱練過幾招防身的拳腳。
一般的同齡人,只要不是從小習武的練家子,根本打不過他。
「嘿嘿,我這不是想讓柱子哥陪我一起嘛!」許大茂撓撓頭,有些訕訕地笑道。
「得了吧,你就是盤算著哪天在外惹了事,好讓我幫你撐腰。」
「告訴你,就算我真去上學,也不會和你同班——我可比你大兩歲。」
「你又從來沒上過學,為啥不能跟我同班?」許大茂滿臉不解地追問。
「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。」何雨柱故作神秘地答道。
「可師父還沒給你報名啊!不行,我得找師娘說說,我才不想一個人孤零零去上學。」
許大茂邁開兩條小短腿,噔噔噔一溜煙跑進何家屋裡。
「師娘,師娘,柱子哥怎麼不去上學啊?我都快要去讀書了!」
「大茂你慢點跑,別吵醒你雨水妹妹。」陳淑香正抱著年幼的何雨水,在屋裡輕聲哄著。
「哦!」許大茂立刻放慢腳步,乖乖應聲。
「對了,你剛才在外面嚷什麼?上學?上什麼學?」陳淑香疑惑地問道。
「師娘,我爹給我報了交道口小學,等下個月,我就能正式上學了。」
「我師父沒給柱子哥也報名嗎?」許大茂睜大眼睛問道。
「學校已經開始招生了?」陳淑香有些意外。
「對呀,我爹都幫我辦好手續了。」許大茂得意地說道。
「柱子,柱子!」陳淑香立即朝屋外提高聲音喊道。
如今她對兒子的稱呼也變了,不再將他當作什麼都不懂的小娃娃看待。
「來了來了!」何雨柱吐掉嘴裡的刷牙水,認真漱乾淨口,用毛巾擦了擦臉,快步跑進屋裡。
「柱子,你想不想去學校上學讀書?」陳淑香望著兒子問道。
「我真的能去嗎?」何雨柱立即擺出一副期待嚮往的模樣,眼睛亮晶晶的。
「瞧你這話問的,大茂都能去,你怎麼不能去?家裡難道還缺你那點學費不成?」陳淑香對兒子的反問略感不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