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我信不過

  碰了一鼻子灰之後。

  她又轉頭去了許家。

  趙葉翠也沒給她半點好臉色。

  直接「砰」的一聲關上了大門。

  李桂花更是精明通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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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早就料到賈張氏會找上門來。

  提前從屋子裡面把門栓插得死死的。

  任憑她在門外喊破喉嚨。

  也始終不肯開門露面。

  一粒米都沒能借到的賈張氏。

  實在沒轍可想了。

  只好坐在中院的地上開始嚎啕大哭。

  那哭喊聲大得。

  整個院子裡的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。

  結果這番動靜驚動了老太太。

  被老太太拿著拐杖一頓狠狠敲打。

  硬生生被轟回了前院自家屋裡。

  晚上賈老蔫從外面回來。

  得知了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。

  連忙挨家挨戶去賠禮道歉。

  又咬著牙狠下心花了不少錢。

  從幾家鄰居那裡東拼西湊勻出了一點糧食。

  這才勉強把這場風波壓了下去。

  然而。

  外面的局勢並沒有因此好轉。

  小鬼子找不到開炮的人。

  簡直快要被逼得發瘋。

  連帶著城外的晉綏軍和八路軍也跟著遭了殃。

  兩邊隊伍經過一番仔細偵查。

  大致摸清了小鬼子發瘋的根源。

  這對他們來說本是一件大好事。

  可「禿子」那邊,也就是國民黨方面。

  卻實在高興不起來。

  他們在四九城安插的人手。

  幾乎被小鬼子連根拔起。

  剩下的全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小蝦米。

  隨後。

  全國通電,消息傳遍各地。

  那位「禿子」那邊的校長直接發話。

  授予那位神秘開炮者青天白日勳章。

  並且放出話去。

  若是有人敢出面認領。

  直接授予上校軍銜。

  「兔子」這邊,也就是共產黨方面。

  倒沒有什麼勳章之類的虛名。

  他們內部目前也沒有這樣的制度。

  卻表達出了極大的善意。

  希望能夠爭取到這位英雄。

  正式邀請他加入自己的陣營。

  而我們的主角何雨柱。

  對這一切風雲變幻、各方勢力暗中角力的事情一無所知。

  他正一門心思為自家的生計發愁呢。

  就在這時。

  系統突然發來一條信息。

  【近日,兔子駐四九城東城區的一位官員,趙永河,將前往95號院求租房屋,在適當的時候,宿主可以予以幫助!獎勵:無實質獎勵,待天下太平之後方能見效。】

  何雨柱盯著這條信息。

  一個勁兒地直撓頭。

  姓趙?

  難道是他那天順手救下的那個人?

  可這附近的院子那麼多。

  怎麼就偏偏找上了95號院?

  不過。

  當天晚上。

  何雨柱就知道自己這擔心完全是多餘的。

  前來求租的並非只有趙永河一人。

  而是浩浩蕩蕩來了好幾個人。

  帶隊並把他們領回來的。

  正是許旺財。

  這些人清一色都是軋鋼廠的職工。

  若問為何不找易中海。

  原因其實很簡單。

  易中海現在算哪根蔥?

  許旺財好歹是個跟班。

  老闆安排事情。

  不交代給跟班。

  難道還要直接去找一個普通工人?

  說實話。

  老太太肯出面見這些人。

  已經算是給足了婁家面子。

  她本心深處。

  根本就不想把房子租出去。

  人一多,是非就多。

  這兵荒馬亂的年頭。

  誰不願意圖個清靜。

  能少一事就少一事呢?

  見面地點安排在了何家的堂屋。

  畢竟這裡是正房。

  規矩也大。

  何大清陪坐在老太太身旁。

  面色十分嚴肅凝重。

  「老太太,您就幫幫忙吧!」

  許旺財一臉懇切地開口說道。

  「現在外面兵荒馬亂的。

  廠子裡有一處宿舍被小鬼子給抄了。

  這幾位同志實在是沒地方落腳了。

  求您行個方便。」

  「旺財啊。」

  老太太端起茶碗。

  慢悠悠地吹了吹碗裡的浮沫。

  「不是我這個老婆子不近人情,不肯幫忙。

  這年頭,世道不太平。

  誰願意把房子租給不了解底細的外人呢?」

  「老太太,這些人您儘管放心!」

  許旺財連忙拍著胸脯打包票。

  「我們婁老闆可以給他們擔保。

  絕對沒問題!」

  「他擔保就沒問題了?」

  老太太放下茶碗。

  語氣里透著幾分不屑。

  「我信不過。」

  「那……那您說,該怎麼辦才好?」

  許旺財一時之間語塞。

  「我不想怎麼辦。

  這房子,我老婆子是不想租的。」

  老太太態度十分堅決。

  「老太太,能否借一步說話?」

  許旺財見狀。

  連忙壓低聲音。

  湊近了幾分。

  這時。

  跟在他身後一位穿著棉長袍、戴著禮帽的人開口了。

  聲音沉穩有力。

  「許幹事,不必借一步了。

  我們都在外頭候著便是,沒關係的。」

  「那就……怠慢各位了。」

  許旺財抱了抱拳。

  臉上有些尷尬。

  「不妨事,應該的,應該的。」

  那幾人也紛紛抱拳回禮。

  然後退了出去。

  只留下許旺財和老太太、何大清在堂屋裡。

  等眾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
  門「咔噠」一聲關嚴實了。

  老太太才重新開口。

  目光銳利地盯著許旺財。

  「行了,旺財。

  有什麼話,現在可以說了。」

  許旺財沒有立刻答話。

  而是神色鄭重地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手絹包成的小包。

  輕輕放在桌面上。

  一層層慢慢展開。

  手絹裡面。

  赫然躺著三根黃澄澄的小黃魚,也就是金條。

  老太太只是用眼角餘光掃了一下。

  目光中毫無貪戀之色。

  隨即開口問道。

  「旺財,這些人恐怕不簡單吧?」

  許旺財點了點頭。

  壓低聲音說道。

  「老太太,您別問我太多。

  具體的我也不清楚。

  我就是按老闆的吩咐辦事。

  不過這些人……老闆說他可以用名譽擔保。」

  「你跟我說實話。」

  老太太身子微微前傾。

  緊緊盯著他的眼睛。

  「這些人,真的都是你們廠里的普通職工嗎?」

  「沒錯,這點我可以打包票。

  剛才開口說話的那位是位工程師,姓趙。

  其餘幾位都是技術員。」

  「那他們準備在這兒住多長時間?

  還有,這房租打算怎麼結算?」

  「住多久我確實不清楚。

  老闆那邊沒具體交代。

  至於租金,按市價的兩倍收。

  您看這個標準合適嗎?

  我盤算了一下人數。

  把進門處的倒座房、前院的東西兩間廂房。

  再加上兩個穿堂房租下來。

  空間就足夠了。

  中院我絕不會讓他們踏進一步。

  免得打擾了您。」

  「大清,你意下如何?」

  何大清沉吟片刻。

  緩緩開口說道。

  「只要不是那兩撥人摻和進來就行。

  尤其是……」

  說到這兒。

  何大清伸出兩根手指。

  在空中比劃出了一個「八」字的形狀。

  許旺財一聽。

  連忙用力搖頭。

  「不行,絕對不行!

  我都事先打聽過。

  我們老闆是不怕事兒。

  可我怕啊!

  再說,我們一家子也住這兒呢。

  萬一出了岔子,誰負責?」

  「既然這樣。

  那我覺得可以租給他們。

  現如今這世道。

  物價飛漲。

  什麼東西都貴得離譜。

  老太太您也不能總指望著吃老本過日子吧。」

  何大清聽了許旺財信誓旦旦的保證。

  這才鬆口表態。

  「容我再想想,

  他們總不至於今兒個就非要住進來吧?」

  老太太仍舊有些猶豫,

  忍不住又追問了一句。

  「這……恐怕今兒個真得搬,

  要不然他們連個過夜的地方都找不著了。」

  「你啊,叫我說你什麼好?

  這種棘手的事兒你也敢往身上攬?」

  老太太氣得用拐杖重重杵了杵地,

  直衝著許旺財說道。

  「老太太,我當時一不留神說快了嘴,

  光顧著應承,沒往深里想,

  等反應過來,這差事已經推不掉了。」

  「你推不掉的事兒,

  就非得讓我這老婆子替你擦屁股、補窟窿?」

  老太太沒好氣地數落道。

  「大清,你快來評評理……」

  許旺財一臉無可奈何,

  求助般看向何大清。

  何大清只是輕輕搖了搖頭,

  示意他別急,

  先等老太太拿定主意。

  老太太沉吟了片刻,

  目光落在桌上那根小黃魚上,

  出聲問道:

  「這個,不算在房租裡頭吧?」

  「當然不算,房租我另外備好了。」

  許旺財一邊說,

  一邊從懷裡掏出個沉甸甸的錢袋,

  在手裡掂了掂,

  袋裡立刻傳出銀元碰撞的清脆響聲。

  「您可別嫌我貪心,

  這頭三個月的租金得一次付清。

  要是他們提前搬走,

  這錢我是一分不退的。

  我留著這錢,

  是預備著打點那些『黑皮狗』,也就是偽警察和特務。」

  「老太太,您這話,簡直是當著我的面,打我們東家的臉啊。」

  「我們東家特意吩咐了,不管房租多少,都再加五塊大洋。」

  「這錢就是專用來打點各方關係的。」

  許旺財見老太太態度明顯鬆動,事情眼看要成,臉上立刻堆滿討好的笑。

  「成吧,兩間廂房按整租算,其餘幾間按半租算。」

  「三個月加起來,統共十二塊大洋。」

  老太太一錘定音,不再還價。

  「老太太,您這價,是不是開得太實在了點?」

  許旺財試探著開口,眼裡迅速掠過一絲精光。

  老太太抬起眼,帶著疑問,靜等他說下去。

  「您可不能照著普通租客的價,收我們東家的房錢啊。」

  「他可是正經的闊主兒,再說了,這回事兒本就是咱們求著他租的。」

  許旺財笑得狡黠,算盤打得毫不遮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