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說的正是這個道理

  易中海一把抓起那封大洋,緊緊抱在懷裡,

  心裡總算稍稍好受了一些,屈辱感稍減。

  他暗中在心裡盤算著這老東西的家底,

  琢磨著只要這份秘密契約不泄露出去,

  早晚要把這老東西榨得一乾二淨,

  連這院子,一併吞到自己手裡,滿足私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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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行了,去洗把臉,外頭院子裡有水井,去清理清理。」

  「是,義父,小的這就去。」

  易中海匆匆洗完臉回來,

  只見桌上又多了兩個精緻的白瓷盤子。

  一盤是炸得金黃酥脆、噴香撲鼻的花生米,

  一盤是切得整整齊齊、肥瘦相間的醬牛肉,

  旁邊還擺著一壇沉甸甸、封著紅布的燒酒,香氣四溢。

  「能喝幾杯不?陪義父嘮嘮嗑,解解悶。」

  魏建雄指了指那壇燒酒,語氣和善。

  「能!小的能喝!多謝義父!」

  易中海忙不迭地點頭答應,眼中閃過一絲貪婪。

  他平日裡在外頭喝的,

  儘是些刺鼻嗆人的劣質散酒,

  下酒菜不過是鹹得發苦的鹹菜、寡淡無味的豆腐,

  再好一點,也只是帶點零星肉沫的廉價小菜。

  哪裡見過這般排場豐盛的酒菜?

  接連恭恭敬敬地敬了三杯酒,

  易中海的筷子就沒停過,

  一個勁地往醬牛肉盤子裡戳,狼吞虎咽,毫無形象。

  魏建雄則慢悠悠地剝著花生米,

  一顆一顆,慢條斯理地送進嘴裡,

  笑眯眯地看著他狼吞虎咽、飢不擇食的模樣,眼神玩味。

  等一盤醬牛肉見了底,吃得乾乾淨淨,

  老人才緩緩開口,打破了沉默。

  「現在知道義父的好了吧?

  跟著我,以後有你吃的喝的,保你不愁。」

  「知道!知道!

  小的這輩子,都記著義父的好!」

  易中海打了一個響亮又滿足的飽嗝,滿嘴油光。

  「沒出息的東西,這點吃食就滿足成這樣。」

  魏建雄搖著頭,笑罵了一聲,語氣卻帶著幾分寵溺。

  「往後好好孝順我,吃盤牛肉算得了什麼?

  現如今,滿漢全席是吃不上了,

  但四九城裡那些有名的館子,隨你挑,

  保准讓你吃得痛快、吃得盡興,山珍海味管夠。」

  「是!是!還是義父您老人家厲害!

  小的以後一定好好孝順您!」

  易中海滿臉堆笑,臉上的肌肉擠在一起,

  那副諂媚的模樣,近乎卑微到了塵埃里。

  賈老蔫幾乎是立刻,就拒絕了易中海先前提出的提議,

  易中海見狀,也不好意思再繼續強求下去,

  只得暫時作罷,轉身離開。

  畢竟,熱臉貼了冷屁股,

  反倒容易惹人起疑心,

  讓人覺得他另有所圖、心懷不軌,沒安好心。

  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,沒有轉圜的餘地,

  易中海只得站起身,

  客套了幾句場面話後,便告辭離去。

  跨出賈家房門的那一刻,

  他的腳步沒有絲毫停留,匆匆往外走,

  卻忍不住停下腳步,緩緩回頭,

  深深地、意味深長地望向何家所在的方向。

  那道目光,沉甸甸的,裡面混雜著數不清的複雜情緒,

  交織纏繞,難以言喻。

  有對何雨柱一家的忌憚與提防,

  有難以掩飾、藏不住的羨慕,

  有暗藏在心底、揮之不去的嫉妒,

  甚至還纏繞著一絲若有若無、悄然滋生的恨意。

  收回視線,他不再猶豫,

  徑直轉身,朝著自家的院落快步走去。

  一踏進自家院門,

  妻子李桂花立刻滿臉急切地迎了上來。

  「老頭子,

  老賈家那邊,到底出什麼事了?你們聊得怎麼樣?」

  「還能有什麼事?

  不就是白天鬧的那一出鬧劇嘛。

  是老太太親自發了話,把他們一家子,

  攆到倒座房去住了,沒商量。」

  「啊?

  真是老太太親口下的令?那老太太可真是明事理!」

  「嗯,千真萬確,我親耳聽到的。」

  「我看那賈張氏,

  真是自己給自己挖坑跳,純屬自作自受,活該!」

  「行了,這話你心裡明白就行,可別往外亂傳,免得惹禍。

  去,給我拿點酒來,再弄盤花生米來,我想喝兩杯。」

  「喲,

  怎麼突然想起喝酒了?今天有什麼喜事不成?」

  就在易中海離開賈家之後,

  賈張氏一回到屋裡,立刻忍不住發起了牢騷,滿臉不滿。

  「老蔫,

  你到底是怎麼想的?腦子是不是糊塗了?

  易中海主動上門要幫忙,給咱們說情,

  你幹嘛非要一口回絕,一點面子都不給他?」

  「你個婦道人家懂什麼?頭髮長見識短!

  易中海哪來那麼大的面子,能讓老太太鬆口?

  就算他真有幾分面子,咱們又拿什麼東西去還人情?

  不過就是替你說了幾句好話,這算不上什麼天大的人情,

  日後慢慢找機會還他就是了,急什麼。」

  賈老蔫不耐煩地打斷了妻子的話,沉聲辯解,眼神里滿是沉穩。

  「你才真是糊塗呢!

  這人情債哪裡是那麼容易就能還清的?」

  賈老蔫一邊說著,

  一邊重新將那杆菸袋鍋子拿了起來。

  他十分熟練地捏上一撮菸葉,按實在煙鍋里,

  劃亮火柴點燃,

  隨即「吧嗒、吧嗒」地抽起煙來。

  「怎麼就不容易還了?」

  賈張氏依舊不依不饒,緊跟著追問。

  「行了,別再絮絮叨叨了,

  趕緊去打盆水來,把自己拾掇乾淨。」

  賈老蔫有些不耐煩地朝她揮了揮手。

  「你急什麼呀?

  咱們家真的非搬走不可嗎?」

  「不搬?

  不搬的話,咱們全家都得被人家從這院子裡徹底轟出去。

  這還不都是因為你惹出來的麻煩!

  就為了一時嘴饞,值得鬧出這麼大亂子嗎?」

  「廠裡頭倒是有宿舍能住,

  可那是幾十人擠在一起的大通鋪,你願意去受那份罪?」

  「老娘才不去那種鬼地方!

  那你明天去領鑰匙的時候,

  可得記著給咱家挑兩間條件好點的屋子。」

  賈張氏心裡也明白事情已經定下,沒法改變,

  只得無可奈何地退讓了一步。

  「知道了,你快去打水吧。」

  賈老蔫悶悶地應了一聲。

  易中海前去賈家的時候,

  碰巧被送完老太太回後院的何大清迎面撞見了。

  何大清當時就躲在垂花門後頭,

  一直屏住呼吸,一動不動,

  直到看著易中海的身影消失在胡同盡頭,

  這才轉身從門後走了出來。

  「呸,黃鼠狼給雞拜年,能安什麼好心!」

  何大清朝著易家所在的方向,

  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。

  他心裡大致能猜到那小子是去幹什麼勾當,

  不過只要對方不把歪主意打到自家頭上,

  他也懶得去多管閒事。

  回到屋裡之後,

  何大清把剛才撞見的情景,

  原原本本地跟陳淑香說了一遍。

  陳淑香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。

  「管那麼多閒事做什麼?

  只要不惹到咱們自己頭上就行了。」

  「我也沒想管,就是順嘴念叨兩句。

  易中海那個老小子,肚子裡指不定在憋什麼壞水呢。」

  「行了,你勞累一整天了,

  哪兒還有閒心琢磨這些?

  有那個功夫,不如多教教柱子,

  讓他把那點手藝練得再紮實些!」

  「我那本菜譜上的菜式,限制實在太多,

  而且好些食材眼下也難湊齊。

  等過兩年,把柱子送到正經館子裡,

  去學學川菜、魯菜這些正統路子,

  也好讓他將來能有個師出有名的根底。」

  「柱子現在還小,過幾年再說吧。

  眼下外頭時局不太平,人心叵測著呢。」

  「我說的正是這個道理。」

  一旁的何雨柱,

  心裡卻在暗暗琢磨著別的事。

  「賈老蔫這老爺子還沒過世呢,

  易中海這就開始惦記上賈東旭的遺孀了?」

  「不行,我得想個法子。

  是不是該把林大夫請來,

  給易中海的媳婦好好瞧瞧病?

  這樣說不定就能攪黃他的如意算盤。」

  「柱子,你發什麼呆呢?」

  何大清察覺到兒子心神不寧,

  壓根沒在聽他們說話。

  「啊?爹,您剛才說什麼來著?」

  「你這混小子,魂兒飛到哪兒去了?

  正說要送你去學門正經手藝呢!」

  何大清抬起手,

  不輕不重地在何雨柱後腦勺上拍了一下。

  「哦,爹,那我什麼時候能去學堂念書啊?」

  「怎麼,你還想讀書認字?」

  「不讀書認字,將來連菜譜都看不懂,

  難道要當一輩子睜眼瞎不成?」

  何雨柱理直氣壯地反駁道。

  「讓你娘教你認字不就行了?

  再不然,你去後院找老太太,

  她老人家識文斷字,算盤也打得精,

  讓她教你也是一樣的。」

  「行!」

  何雨柱頓時眉開眼笑。

  他正發愁找不到合適的理由,

  畢竟沒人教,卻突然會認字了,

  實在有些說不通。

  「那我明兒個給你捎點紙筆回來,

  順便看看能不能弄兩本正經的課本。」

  「謝謝爹!」

  「這可是你自己要學的,

  要是敢偷懶不好好用功,

  當心我請家法,讓你好好嘗嘗戒尺的滋味。」

  陳淑香在一旁認真地叮囑道。

  「知道了娘,我一定好好學。」

  「記得叫上大茂一塊兒去,

  讓他也跟著沾沾光,學一學。」

  「沒問題!」

  何雨柱十分爽快地答應下來。

  一家人又隨意閒聊了幾句家常,

  何雨柱這才轉身回到了自己那間小小的耳房。

  他回屋後做的第一件事,

  就是迫不及待地查看生態空間裡的情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