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我沒欺負他

  從十米靶位,到二十米靶位,再到最遠的五十米靶位。

  從固定不動的靜止靶子,到四處亂竄的移動靶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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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手中握著的槍,仿佛憑空長了眼睛一般靈動。

  「砰砰砰」幾聲清脆槍響,子彈盡數精準地命中了靶心。

  那種徹底掌控槍枝、彈無虛發的暢快感覺,簡直痛快到了極點。

  以至於第二天清早從夢中醒來的時候。

  何雨柱的腦海里,依舊迴蕩著連綿不絕的槍聲。

  那槍聲清晰無比,在腦海中久久盤旋、未曾散去。

  他的父親何大清進屋來叫他起床時。

  一眼便發現他眼神有些發直,仿佛還沒從夢境裡回過神來。

  何大清接連催促了好幾聲,父子二人才終於邁步走出了家門。

  今天何大清照舊要去豐澤園上工幹活。

  其實平日裡,他根本用不著去得這麼早。

  可經歷了昨晚那場突如其來的變故之後。

  他不得不提前出門,一路加緊趕路。

  生怕半路上再遇到軍警盤查,耽誤了酒樓里的緊要活計。

  何大清手中緊緊攥著豐澤園開具的那張員工證明。

  懷裡還貼身揣著那張得來不易的「良民證」。

  有這兩樣東西帶在身上,他心裡便踏實了許多。

  再也不必擔憂走在路上,會被人無端當成亂黨抓走。

  原本陳淑香還在心裡暗暗盤算著。

  今天讓何雨柱出門一趟,給上次看病的大夫送還診金。

  可一瞧見外頭這般混亂不安的局勢。

  她也只能無奈地將這件事暫且擱置下來。

  萬一兒子在路上真出了什麼三長兩短。

  那真是哭都來不及,後悔也晚了。

  一家人匆匆忙忙地用過了早飯。

  何雨柱又像往常一樣,在院子裡打了一套拳活動筋骨。

  這一回,賈張氏倒是沒有像平時那般。

  站在一旁陰陽怪氣地嘮叨指責、挑三揀四。

  許是昨晚被敲走了大洋,心疼得失血過多。

  至今元氣都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來。

  不過,賈東旭卻一反常態,主動湊上前來。

  「柱子,你練的這是哪路拳法?」

  賈東旭滿臉好奇地盯著何雨柱。

 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的每一個動作細節。

  「看著可真帶勁,能不能也教教我?」

  何雨柱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他一番。

  心裡忽然冒出一個惡作劇的念頭。

  便故意拖長了語調,慢悠悠地開口說道:

  「喲,東旭哥,你這是打算拜我當師父啊?」

  「滾滾滾!

  你個小屁孩毛都還沒長齊呢,就想做我師父?

  也不怕折了你的壽數!」

  賈東旭一聽這話,頓時氣得瞪圓了雙眼。

  「不拜師就想學真本事?

  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好事!」

  何雨柱繼續笑著逗弄他。

  「哼!我就是讓你隨便指點兩招而已。

  瞧你這小氣勁兒!」

  賈東旭梗著脖子,不服氣地回嘴。

  「他不拜,我拜啊!

  柱子哥!」

  許大茂那透著機靈勁兒的聲音突然從兩人身後冒了出來。

  「許大茂,你丫是不是又找揍呢?

  柱子你今天要是敢教他,往後咱倆就別在一塊兒玩了!」

  賈東旭一看又是這個冤家對頭,頓時急了眼。

  在他眼裡,許大茂這純粹就是來故意攪局的。

  聽說又要挨揍。

  剛剛從垂花門後探出身的許大茂嚇得魂兒都快飛了。

  「哧溜」一下又縮回了門板後面。

  「柱子哥,別打我,我求你了!

  昨天下午咱倆還玩得好好的呢。

  要不咱們繼續堆雪人?

  我不學了,不拜師了還不行嘛!」

  「你真不學了?」

  何雨柱故意追問他。

  「不學了,絕對不學了!

  只要你不揍我,我給你糖吃。

  我兜里還有水果糖呢!」

  「那我的糖呢?」

  賈東旭在一旁不甘心地插嘴問道。

  「沒你的份兒!

  每次都是你攛掇柱子哥揍我,我才不給你呢!」

  「那明明是你自己惹是生非。

  柱子揍你是應該的,憑什麼給你糖?」

  賈東旭指著許大茂,氣呼呼地反問。

  「柱子哥那都是被你忽悠的,你才是天底下最壞的人。

  略略略!」

  許大茂衝著賈東旭做了個大大的鬼臉。

  吐著舌頭使勁挑釁。

  賈東旭一聽這話,更是氣不打一處來。

  扯著嗓子喊道:

  「柱子,快去揍他!

  這小子滿嘴噴糞,淨說你壞話呢!」

  何雨柱被這倆活寶清奇的腦迴路弄得一愣。

  心裡忍不住瘋狂吐槽:

  人家明明罵的是你,關我什麼事?

  你真把我當傻子使喚呢?

  這胡攪蠻纏氣人的本事,該不會是得了你娘的真傳吧?

  許大茂本來就挨過揍,心裡早有了陰影。

  一見賈東旭又想借刀殺人。

  轉身撒腿就跑。

  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悽慘地大喊:

  「娘!娘!救命啊!

  賈東旭又攛掇柱子哥要打我!

  娘,您快來啊!」

  這一嗓子嚎得極為悽厲,聲音穿透力極強。

  轉眼就傳遍了後院和中院的每一個角落。

  正在屋裡拾掇屋子的許趙氏一聽。

  立馬抄起手邊的雞毛撣子沖了出來。

  見到兒子好端端地站在那兒。

  她二話不說,揮舞著撣子就指向賈東旭開罵。

  「賈家那個沒教養的小崽子,又來欺負我們家大茂!

  我看你就是個有爹生沒娘養的玩意兒,缺德帶冒煙!」

  「我沒欺負他!」

  賈東旭委屈地大聲辯駁。

  「小兔崽子你還敢嘴硬?

  沒欺負我家大茂,你喊什麼救命?」

  「哐當」一聲巨響。

  賈家的門猛地被撞開。

  賈張氏那如同大地缸般的肥胖身軀氣勢洶洶地沖了出來。

  「趙翠鳳,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!

  你兒子才是有爹生沒娘養的貨色。

  你們全家都是喪門星!」

  「我就罵你了,怎麼著?

  你養的好兒子就會以大欺小,專挑小孩欺負。

  小心將來斷子絕孫,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!」

  何雨柱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。

  內心瘋狂吐槽:

  這話可全說反了吧?

  人家許大茂雖然淘氣,可那是親生的。

  早晚能生出一大堆孫子來享福。

  倒是你們賈家,那才是註定要絕後的啊!

  不過許大茂現在還小,估計還沒挨過什麼真正的毒打。

  說不定人家以後真能子孫滿堂呢!

  這句無聲的腹誹,偏偏精準無比地戳中了賈張氏的肺管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