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枝鶴下意識去抓他的手機。
江珩虛晃了一下，提醒她「開車呢。」
許枝鶴不得不老老實實坐好了「別吊我胃口。」
「不是吊胃口，這個投資方常年在國外，對國內行情不太了解，你們的b得好好寫，最好能投其所好。」江珩認真的給她建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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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枝鶴斂下睫毛，想了一會兒，他等於拐著彎告訴她，這個投資我拉來的，你要想討好金主爸爸，就先把我哄好。
許枝鶴睇了他一眼，嫌棄道「繞那麼大個彎子，你就不能直接說想讓我哄你啊。」
江珩「……」
許枝鶴看他不說話，有點上癮的戳他手臂「男朋友，小心恃寵而驕啊。」
江珩笑著搖了搖頭，過了會兒，又問她「這筆贊助少說八位數起步，如果真的拿下，也是該慶祝一下吧。」
許枝鶴「你想怎麼慶祝？」
江珩舒展了下僵硬的脖子「下次周末一起去周邊小鎮泡個溫泉，休息按摩下？」
許枝鶴掃了一眼他慵懶疲倦的臉，還是心軟了下來。
自從校慶上得知有公司花八位數挖江珩，她也清楚許聞舟一百萬年薪就拿下江珩簡直等於白送，但人是她推進去的，現在她也不好拽著他領子再質問你當初為啥不拒絕啊巴拉巴拉的。
還能為啥，因為她唄。
不過最嘴上便宜還是要占的「那你負責安排，我最近忙的頭暈。」
「當然我安排。」江珩從方向盤上空出只手，捏了捏她的下巴，「你準備好享受就行了。」
工作中和同事去慶祝，除了喝酒唱k偶爾也有男同事提出去泡澡的，許枝鶴不熱衷，但不會掃他們的興。洗腳按摩什麼的，她倒是和薛景景裴然一塊去過，但是她潔癖，陌生人的手一挨著，她就渾身直豎雞皮疙瘩。
送她回公寓後，江珩把車柔的郵箱和聯繫方式都推給了許枝鶴。
許枝鶴低頭在手機上保存，江珩盯著她看了一陣子，問「b以前寫過嗎？」
許枝鶴回他「公司融資的時候寫過，花了不少錢委託一個金融機構弄的。」
「那這次也讓人代筆？」
「……」許枝鶴咬著唇，城市裡的夜燈划過，她一雙淺色的眸子澄澈如水，肌膚像珍珠一般泛著光澤，整個人像是籠著一層光，「拉贊助跟融資不同，項目的內容不方便外泄，我可能先自己上陣吧，實在不行再找人幫忙……」
她話說到一半，就看江珩指了指自己。語氣悠悠的「找什麼人，我就會啊。」
跟炫耀似的。
許枝鶴瞅他「知道你是b大金融系的高材生，可你又不是我公司的員工……」
「我人都是你的，還不算你員工？」
女朋友聰明起來是挺聰明，有時候卻像個木頭一樣。
許枝鶴想起上次去首都的演講稿也是他幫自己列的提綱，可能是論文、計劃書寫的多吧，這些她絞盡腦汁的東西，在他眼裡就像小兒科。
她眨了眨眼「那今晚你到我那，幫我指導下？」
目的達成，江珩唇邊倏然划過一絲極淡的笑「行，那我先回去拿幾套換洗衣服，萬一弄到太晚，我就順便在你那裡過夜。」
許枝鶴悶悶的「哦」了一聲，想起自己昨天才在他公寓睡的，不由得感慨「那我們分開住到底為什麼啊？」
江珩聞言一挑眉，伸出手在她頭頂上摸了摸「所以你到底什麼時候讓我轉正，就不用這樣跑來跑去的麻煩了。」
言語裡的寵溺之意，快要溢出來了。
許枝鶴臉一熱，扭過頭去「等你先把怎麼求婚想好吧。」
「那我想好了，你就答應？」男人拖著長腔，不依不饒的。
「……」
這話說完，江珩滿意的看著女朋友露在外面的一對耳朵變得粉紅。
他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。
軟軟的，還挺燙。
許枝鶴躲了一下，條件反射的打開他手「那我要不答應，你就不求了？」
江珩漫不經心的「那我要考慮一下。」
「……」
眼見著小姑娘的臉垮了下去，尖尖的下巴都縮到脖子裡去了。
不能再逗了，不然一會兒順不好毛了。
江珩伸出手，放在她頭頂，她的頭髮又順又軟，海藻一樣光滑，江珩摸著摸著，聽到她低低的聲音「你就求一下會死啊？」
江珩「……」
「說好要好好追我的，結果從表白到追求，還沒到一天，我就答應你了。現在求婚都要省了嗎……」
江珩把玩她頭髮的手一頓。
慢慢的移到她臉上，托起她有些沮喪的小臉。
他說話總是半真半假，這樣似笑非笑的逗她，弄得許枝鶴也不知道他哪句真哪句假。
當初明明要讓他好好追一段時間的，結果才追了一天，她就心軟了，他說什麼就什麼，被他牽著走團團轉。
私下裡薛景景也嘲笑過她，哪有這麼迫不及待的。好像生怕對方一天下來就沒耐心了不追了。
如果連求婚也到最後變成她主動……那也太卑微了吧！
沉默幾秒。
江珩突然捏住她的下巴，把她的臉往上抬。他的眼神深邃，盯著她清澈又緊張的眼，喉結滾了滾「好。」
「……啊？」許枝鶴沒別開視線，也盯著他，莫名奇妙的張大了嘴。
江珩的眸色暗了下來，盯著她的唇，湊近了點，啞聲道「我說，這次一定好好求婚。」
「……」許枝鶴沒反應過來，眼睜睜看著他吻下來。
纏綿繾綣的聲音響在耳畔「給你一個所有女生都夢想的那種求婚。」
江珩先回自己的公寓收拾衣服了。
許枝鶴渾渾噩噩的上樓，耳朵和嘴唇都麻麻的，腦海里全剩了他最後那句話。
其實她也有想像過，將來如果有一人向自己求婚，會是怎樣的場景。
也許就是高級餐廳，牛排紅酒，有人拉著小提琴，然後對方單膝下跪，手裡舉著一枚戒指。
但如果對象換成江珩的話，她可能都不捨得讓他跪。
他張張口，她大約就會毫不猶豫的回答「好。」
……
江珩上樓後，沒想到孟芝正坐在他公寓裡。
母上大人皺著眉毛打量他這公寓「你說在國內挺好的，怎麼就住這種地方？這……有你原來一個書房大嗎？」
江珩失笑，徑直走向衣櫃「只是暫時，我已經物色好了婚房，結婚以後會和她搬過去。」
他說話間，看到母親的視線落在那面玫瑰牆上。枯萎的花瓣已經被許枝鶴一片一片摘了，但是膠水留下的斑駁痕跡卻怎麼也弄不掉，最後江珩想了個辦法，把他手機里拍的那三百多張許枝鶴的照片，挑了些好看的沖洗出來，沿著原來的膠水痕跡，又沾了個心型。
孟芝此刻的注意力全在那些照片上。
江珩找好了衣服，隨口道「怎麼樣，你兒媳婦漂亮吧？」
那些都是他精挑細選的，怎麼可能不漂亮。
孟芝一臉鄙夷，這些照片一看就是偷拍的，她怎麼不知道自己兒子還有這種癖好呢？
「我看這照片得有些年份了吧，什麼時候開始的？」
江珩不想提這些「記不清了，去國之前吧。」
孟芝覺得稀罕「那你還同意你爸把你送出國？」
她算對兒子了解的，江珩對自己認準的東西有一種格外的偏執。
「去國外又不影響我喜歡她，何況她當時還討厭我。」江珩漫不經心的，好像說的不是自己的事一樣。
「……」孟芝無語了。
說到這，他突然想起什麼，把從車上拿來的紙袋子遞到孟芝手中「你兒媳婦特地給你挑的。」
孟芝不太喜歡g的包，對綁在提手上的絲巾倒是情有獨鍾。
「眼光不錯。」她這麼說，基本等於很滿意了。
江珩順勢道「反正你兒子就認定她了，從讀書到現在，就看上她一個，今後也不會變。你滿不滿意她也註定是你兒媳婦，除非你連兒子也不想認了。」
孟芝作勢要打他「混球！非得等你爸治你。」
江珩直截了當的說「我爸來了也一樣。媽，你要是想在有生之年抱上孫子，知道該幫誰說話吧？」
「還要挾上我了——」孟芝嘴上罵他，心裡對這個兒子寵的是不行，看他行李都收拾好了，踹他一腳，「你不是還要走，賴這幹嘛？」
「哎，那您自己坐會兒，我不送了。」江珩連忙應聲，那股子貧勁兒一起來，簡直欠打。
孟芝又丟了個枕頭過去，催他快滾。
兒子大了，拴不住了，這大晚上急吼吼的，不用想都知道去哪。
也好，早點給她整個大胖孫子抱抱。
許枝鶴洗完澡後，往頭髮上噴了點兒山茶花精油，又拿了一塊乾淨的毛巾包好頭髮，對著鏡子擦身體乳。
以前加班累的時候，她都是濕著頭髮往床上一倒，也不管第二天會不會頭疼，枕頭會不會報廢。
自從和江珩在一塊兒，洗完澡再晚她都要認認真真的護膚，誰叫他總是喜歡啃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。她不希望某天江珩摸著摸著，忽然對她說你最近皮膚是不是有點干？
女為悅己者容，她現在是真切的感受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