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一回到家中,江珩就拉著許枝鶴坐到沙發前,說「看個電影吧。自從上回那個投影儀買回來,才用過一次。」
那麼貴的東西,用一次就扔在拐角落灰,是挺浪費的。
她忍不住又看了眼江珩,在心底暗罵敗家玩意兒。
「看什麼?我先去洗個澡。」許枝鶴手裡拿著換洗衣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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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珩抬眸看她一眼,沒直接答「你去洗吧,我來找片子。」
江珩拉上了客廳的窗簾,把投影儀連在自己的電腦上,搜索到電影《洛麗塔》。他現在已經會怎麼把網絡上的電影投屏到幕布上了,電影牆用的就是他之前弄的那堵玫瑰牆。
許枝鶴吹好頭髮出來,就看見屋子裡一片漆黑,她小心翼翼的往前踏了幾步「怎麼不開燈?不會就等我吧?」
江珩不說話,伸出一隻手朝著許枝鶴的方向。
許枝鶴剛洗完澡,皮膚上涼涼的很滑,身上清新的果木甜香聞起來像是某種安慰的味道。她把手放進去,江珩順勢將她撈進懷裡,圈著她往她懷裡又塞了個抱枕。
許枝鶴後背抵著江珩的前胸,下巴擱在抱枕上,盤著腿整個人縮在他腿間,盯著屏幕問「什麼電影?」
「洛麗塔。」
這麼著名的片子許枝鶴肯定聽說過,但因為一些爭議的原因,她並沒有找出這部片仔細看過。
但就算沒看過這部片的人,也肯定在微博,或各個地方,看見過14歲的少女洛麗塔光著腳丫,趴在草坪上看書的動圖或靜態圖。
光影完美交錯,14歲的少女天真嬌媚,被草坪上的噴水器打的濕漉漉的,美的驚心動魄。
連同為女人的許枝鶴看了,都為之心折。
她回頭看江珩,江珩一直盯著牆面。
許枝鶴剛想逗他兩句,就看見江珩拿起遙控器,按了暫停。
許枝鶴撐著下巴,輕輕的眨眼。她停了許久,才側過臉問江珩「怎麼了,你不會也有戀tong癖吧?」
「我的生命之光,我的yu念之火。」江珩邊說邊轉過了頭,屏幕上的光線在他臉上籠罩出錯落的光暈。他對上許枝鶴的視線,他眼睛裡有光,是屏幕的光,也像是yu望寂寞燃燒的火焰,「我的罪惡,我的靈魂。」
江珩頓了頓,聲音沉沉的喚許枝鶴的名字。
「你知道嗎?我第一次在許公館的花園裡看到你時,你給我的觸動,就是這樣的。」
他又指了指屏幕上純真嬌媚的少女。
許枝鶴的瞳孔微微放大,容納了更多的光。
有一瞬間,仿佛時光交錯,26歲的江珩看著當年15歲的許枝鶴——他看著許枝鶴的眼眸,那雙純粹澄澈的眼睛裡映著的,全是來自他心靈深處的渴望。
下意識的脫口而出「跟哥哥做個ai嗎?」
許枝鶴愣住了,吃驚的盯著江珩。
「……」
雖然這人一直沒什麼下限,但還是頭一次這麼直白的,不加掩飾的說出來。
而且他說什麼吶,他是比她大一歲不假,但也從來沒自稱過哥哥啊……
「你今天……是怎麼了?」
許枝鶴伸出一隻手,在他光影斑駁的面前晃了晃。
江珩似乎也清醒過來,心跳驟然加快,手忙腳亂的把遙控器拿過來,又重新點了播放。
屏幕上的光線重新躍動起來,許枝鶴的心緒卻難以平靜。
嘴唇莫名的發乾,想拿瓶水過來喝,剛動了一下,就感覺到江珩的變化。
「……」
「……」
一時尷尬蔓延。
江珩反應過來,低頭看向她,帶著誘哄的安慰「我一會兒去洗個澡就好。」
「……哦。」許枝鶴低低的應了一聲,沒再多說。
片刻後,她從他懷裡撐起來「我去倒杯水。」
江珩輕「嗯」了聲,卻沒鬆開,像抱小孩似的,把她抱起來,往廚房的方向走。
許枝鶴接過來,慢慢的喝了一口,瓶身上起了霧,化成水汽沾了她一手。
「為什麼突然找我看電影?」許枝鶴惡作劇的拿冰涼的手去貼他的臉。
以她對江珩的了解,這人從不乾沒意義的事兒。
江珩抓著她的手時,眼神里就染上了笑意「有人暗戀你。」
許枝鶴愣了一下,笑出了聲「暗戀我的人可太多了。」
「他從上學的時候就暗戀你了,可能……比我還早。」江珩似乎有些尷尬,咳了一聲後,從褲子口袋裡掏出那張被他揉皺了的便簽紙,「你自己看。」
「嗯。」
許枝鶴就坐在涼涼的流理台上,一雙腳懸空晃悠著,江珩扶著她的腰,仔細的觀察著她的表情。
她一開始看的時候還在笑,看著看著就皺起了眉,似乎是回憶起什麼,深情凝重了片刻,又放鬆眉頭,嘴角勾起了笑。
江珩注意到她還把目光移回頭,仔細的看了第二遍。
「文采斐然啊,這人語文作文得分肯定很高。」許枝鶴終於看完了,把紙條在他面前晃了晃,「你搞這麼多花樣就為了讓我看一個……情書啊?」
她對情書的內容不感興趣,對寫情書的人也不感興趣,只夸文採好。
這有些出乎江珩的意料,卻讓他倏的放下心來。
「就是寫給你的吧?」江珩湊過來,看到第一句還是覺得頭皮發麻,「這男的也太肉麻了。」
「你認識他?」許枝鶴腦袋倒在他肩上和他一塊兒看。
「怎麼可能?」江珩回答完後,莫名的挑起眉看了她一眼,「幹嘛,我要是認識這個寫情書的人,你打算作什麼?」
「還能幹嘛,看看他是誰,長什麼樣唄。」
「不行。」江珩很果斷的搖頭,直接把便簽紙丟到燃氣灶上,一把火燒成灰了。
許枝鶴嚇得差點跳起來「多危險啊。」
「挫骨揚灰,省的你還有念想。」江珩信誓旦旦的。
許枝鶴又笑了「真沒想到啊,當年還有暗戀我的,我以為全校都討厭我,沒人想理我呢。這人也太膽小了,但凡他那時候敢試一試……」
「試什麼?」江珩嗓音危險的鉗住了她的手指。
他不知道許枝鶴這番話里有幾分真假。她說過她那時候很孤獨很需要人愛,如果真的有個人這麼熱烈的愛她的話……
江珩哼了聲,語氣清冷帶著淡淡的鄙夷「我承認他那篇情書寫的很動人,可這種人根本不值得你去關注。如果換成我,就算被對方討厭,我也會不厭其煩的一次又一次去接近她,用各種方法都好。我喜歡的人,就會一步一步的走到她身邊去,而不是躲在一張便簽紙後面,用這種偷偷摸摸的方法。他不敢,這樣的喜歡算是喜歡嗎?他什麼都不做,我只能尊重他的懦弱。」
許枝鶴笑了笑,柔弱無骨的小手托住他的下巴「所以江珩同學,你都用了什麼辦法呢?」
江珩撩起眼帘,眼神輕飄飄的掃過她略微寬鬆的睡衣領口,嗓音低啞的引you道「想知道的話——」
許枝鶴睜大了眼睛,他隨意的如同飄絮一般的語氣,撓的她心癢。
「在廚房來一次?」
「……」
流理台上安靜了兩秒。
許枝鶴的臉由粉白漲得通紅,也不過兩秒。
「你怎麼一天到晚什麼事都能扯到那上面去……」
江珩不以為恥,反以為榮,雙手撐在她兩側,親昵的用鼻尖蹭了蹭她「食色性也,吃飽了,澡也洗了,女朋友又這麼可口在我面前,很難不……」
「你走開——」許枝鶴用腳尖踹了他一下,就要從流理台上跳下來。
卻被男人抓住了腳踝,卡在其間動彈不得。
江珩的指腹在她腳底輕搔著,目光變得深沉「真不想?」
「不想。」許枝鶴錯開眼神,有點無語。
「那算了,下次吧。」江珩倒也沒強迫她,箍著她的腰把她從流理台上抱了下來,呼出的氣息溫熱,就在她耳旁。
客廳里電影都放掉大半了,中間錯過的劇情也不知道講了什麼,就看見畫面上養父和少女被拉長慢放的調情小細節。
許枝鶴下意識去看江珩的臉,他倒沒什麼反應,拿起遙控器就把投影儀關了。
回過頭來,悠悠的對她說「現在睡覺嗎?會不會太早了。」
「……」
許枝鶴也不知道是他的問題,還是自己的問題。現在他隨便說一句話,她都能想歪,下意識的曲解到某個方面。
她舔了舔唇,拿起自己手機「那我打會兒遊戲好了。」
許枝鶴靠在床上,打開遊戲,江珩關了大燈,從另一邊上了床,擰開檯燈。
許枝鶴聽著身邊被子掀開的悉索聲,偷瞥了他一眼。
就這麼一眼,她落地撿槍沒搶過別人,被一噴子爆頭了。
許枝鶴自己都沒發現,江珩先湊了過來「落地成盒了?」
許枝鶴紅著臉,沒理他,退出大廳又要開新的一局。
江珩直接從她手中抽走了手機,放在一邊「待會兒玩,先親一會兒。」
「……」
他現在說這些都駕輕就熟,一邊捏著她的下巴,一邊就俯身撐了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