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拂起她耳邊一絲碎發,江珩習慣性的伸手,幫她捻到耳後。
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認準天天看小說,𝔱𝔱𝔨.𝔱𝔴超給力 】
良久後,像是才聽清她說了什麼,一把將她扯到懷裡。他俯身,蹭著她的鼻尖,眉眼深邃,盯著她明亮的眼。
許枝鶴以為他要吻下來,推了推他小聲提醒「大廳里有人值班的。」
「嗯。」他輕輕應了聲,閉上眼,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吻。
像是極為珍惜。
「我女朋友眼光真不錯。」
嘖,這人,表白還要順帶自誇一下。
隔天上班,周簡給她整理了新一季度的招商引資計劃。
海豚tv正在策劃投拍一個直播型的泡麵短綜藝,每集715分鐘,如果觀眾感興趣,可以登錄直播平台,付費點播長達一個小時的拍攝過程和幕後花絮。這類短綜藝在國外視頻網站已經非常流行,國內有過類似嘗試,但成功案例目前沒有。
許枝鶴把目光放在這塊,也是看中了短綜藝和直播互動性強的完美契合。她認為一些視頻平台投拍的短綜藝未能達到理想效果,就是後期剪輯痕跡太重,缺少了真實的現場體驗感。
許枝鶴大致翻了翻投資商爸爸們的名單,眉頭緊緊皺起「這些爸爸們一個比一個難伺候啊。」
周簡把名單留下,正要離開,許枝鶴突然叫住他「我記得你就住公司附近,房子是買的還是租的?」
周簡一愣,下意識回道「我哪買的起啊,和女朋友一起合租的。」
「那你真幸福。」許枝鶴由衷的祝福道,頓了頓,又多問了一句,「每個月租金多少啊?」
「……」周簡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,許總今天是怎麼了,懷疑他挪用公款嗎,為什麼問這麼詳細?
他猶猶豫豫回答「市中心的高層樓房兩居室,月租8000,不過有女朋友分擔就還好。」
許枝鶴煞有介事的點點頭。
聽完周簡的這個8000,她忽然覺得江珩的房子租的也不是那麼貴,性價比還挺高的。
她甚至向周簡推薦「那你可以考慮搬到我家對面那個小區啊,房租一個月才5000,地段環境什麼的都比你現在住的要好,就是沒有兩居室那麼寬敞。」
周簡一臉茫然「許總你家對面還能有一個月5000的房子?恆泰周邊?」
「對啊,我一個朋友昨天剛租的。要不要我找他給你介紹下?」許枝鶴熱心的問。
「……」周簡抹了把汗,「不用了,我現在住的就挺好。」
也許是他見識少吧,光恆泰大廈的公寓就沒有月租低於四萬的,恆泰周邊就算差點,也不至於跌破兩萬吧。他一個月底薪才不到兩萬,實在住不起。
許枝鶴在他離開時還搖頭感嘆「年輕人對物質要求不要這麼高,該想想為將來成家攢點老婆本了。」
周簡「……」
快下班的時候江珩依舊開車來接她。
許枝鶴算著時間,提前給他發了條微信我們寫字樓下有家咖啡廳味道還不錯。
江珩你想喝?
許枝鶴笑彎了眼就覺得你每次都在地下停車場等,怪無聊的。
她打完,又輸入一句去買杯咖啡,看看風景唄。
江珩行。
江珩那你要喝什麼?
許枝鶴摩卡。
許枝鶴算著他停好車,去咖啡店買咖啡的時間,收拾了下桌面,徑直起身朝電梯走去。
到了咖啡店門口,隔著落地玻璃,她一眼就看見坐在角落沙發里正低頭玩手機的江珩。
他今天穿了件乳白色的針織衫,白色休閒褲,很少有人能把一身白穿得這麼有味道,他獨自坐在那兒,一副與世隔絕的模樣,就像古時代高門世家的清冷公子哥。
許枝鶴還沒推門,就看見咖啡廳里好幾個女生在偷看著他,嘰嘰喳喳的小聲討論。
她放輕步伐,故意繞了個圈到他背後,本來想學電視上俗套的捂住他眼睛,來句「猜猜我是誰」,誰知道她剛剛彎腰伸手,前面沙發上的人像是有意識似的,驀的回了頭,還揚起了下巴。
許枝鶴剎不住身體前傾的動作,嘴唇不偏不倚的落在他半邊臉頰上,她愣了下,忙扶住沙發靠背撐起身體,目光撞上江珩略微上挑的眉眼。
他回過頭,唇角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,語氣曖昧又輕挑「你把我騙到咖啡廳來,就是為了偷親我?」
「明明是你……」許枝鶴有點無語的走到他對面坐下,「我就想捂一下你的眼睛,你幹嘛突然回頭?」
江珩笑了笑,把手邊的咖啡從桌面上推過去給她「我故意的。」
她接過咖啡時,他的手仍沒鬆開,覆在她手背上不輕不重的揉捏著,帶著點惋惜意味的舔了舔唇「可惜親歪了。」
許枝鶴的手背貼著他滾燙掌心,下意識朝左右看了眼。
那些女生仍在竊竊私語,只是沒有頻頻朝這邊看了。
自從和江珩談戀愛以來,她都快忘了羞恥心為何物,像這樣大庭廣眾的牽個手親個臉,對他來說好像已是常態。
許枝鶴今天下班挺早,兩人也沒急著回去,坐在咖啡廳里慢悠悠的喝完了一整杯咖啡。
許枝鶴的手機沒電了,就拿了他的過來玩,反正密碼她都知道。
江珩看見了,也沒阻止,慵懶的靠在沙發里,眯著眼一直盯著她看。
許枝鶴手指不小心碰到了相冊,打開來後,她才問「我看你相冊你不會生氣吧?」
江珩垂下眼,挺無所謂的低聲道「我沒設密碼的就表示都能看。」
許枝鶴下意識問道「那設了密碼的呢?」
江珩喝完最後一口咖啡,挑眉道「你可以試試用你的生日能不能打開。」
許枝鶴撇撇嘴。
他確實有一個私人相冊設置了密碼,裡面照片還不少,有300多張。
許枝鶴雖然好奇,卻不好意思當面追問,也沒那個膽子拿自己密碼去試。
她打開公開相冊,裡面大部分都是他在國外留學時期拍的風景照,少數人物照也都是畢業時穿著學士服照的。
許枝鶴一張張的瀏覽,仿佛也參與了他在國外的那六年一樣。
她指著其中一張問「這是哪裡?」
「納斯達克交易所。」江珩指著照片上的建築,「我下班時路過拍的。」
許枝鶴咂舌道「你都是待過華爾街的男人了啊。」
江珩也不客氣「我說過我很貴的。」
許枝鶴嘀咕了一句「牛逼壞了你。」
「在那兒工作可是折壽的,沒日沒夜加班,」江珩起身,去牽她的手,兩人並肩走出咖啡廳,「我一直覺得30歲之前回國談戀愛結婚是我這輩子做的最明智的決定。」
「……」許枝鶴嘆了口氣。
如果不是江家破產,他也許就一直待在國不回來了。那他們的人生,也不會有任何交集……
江珩轉過頭,像是猜透了她心思,眼角藏了些許笑意「怎麼,在想幸好我家破產了?」
「……」許枝鶴哼了聲,「那是因為我每年過生日都誠心誠意的許願好麼,國服第一毒奶可不是吹的。」
江珩湊了過來,貼著她耳垂問「許了什麼願?我什麼時候來追你嗎?」
許枝鶴面無表情的回答「希望你以後喝奶茶都沒珍珠,吃泡麵沒調料包。」
「這麼狠?」他一臉無辜,嘴角卻掛著狡黠的笑,「還好我從不喝奶茶,也不吃方便麵。」
開車回家的路上經過一家花店,許枝鶴喊他停了車,下車進去買了一束鳶尾。
紫藍色的嬌嫩花瓣上綴著新鮮的露珠,看著楚楚可人。
許枝鶴捧著花束坐進車裡,江珩問「送我的?」
這人,臉皮厚度越來越高了。
她換了個角度回答「我問了店主,溫居送什麼好,他說鳶尾。」
江珩意味深長的「哦」了聲,扶著方向盤「那還是送我的咯。」
「……」許枝鶴把花砸到他懷裡,「對,送你的,大美人。」
江珩把花放到車后座,專心開車,半晌,又嘆了口氣「我居然還沒送過你花。」
許枝鶴挑眉「某人還說要努力點,好好追呢。」
江珩抽出一隻手在她嘟著的臉頰上捏了捏「原諒男朋友這一次。」
這種形式上的東西,許枝鶴也並不是那麼在意。
停好車,江珩一手捧著花,一手牽著她上樓。
下班前,許枝鶴還在網上訂了台掃地機,送給他當溫居禮物,這會兒也該送到了。
徹底下定決心要和江珩結婚後,一向花錢大手大腳的許枝鶴也開始精打細算了。比如溫居送紅酒、水晶擺件什麼的,就不如掃地機實在。
因為廚房空間太小,擺不下多少廚具,所以他們直接叫的海底撈外賣。
鍋子煮開的時候,江珩要去揭蓋子,許枝鶴忙攔住他「等等,我先把窗戶打開。」
江珩笑道「我還以為你存心要讓我泡在火鍋味兒里過三天呢。」
鮮紅的火鍋總能讓人食慾大開。
前五分鐘都沒人說話,江珩只顧幫她涮,許枝鶴只顧埋頭吃。過了一會兒,江珩想起「冰箱裡有啤酒,昨天上超市買的。」
於是開了兩罐,一人一罐碰了碰杯。
「男朋友,喬遷快樂。」
「謝謝女朋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