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槽……?」嚴訣都看呆了,「硬茬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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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向對周圍事物都漠不關心的江珩也怔住了。
那被劃傷的社會哥顯然不打算放過她,幾個人捋起袖子,打算來硬的,然後那女生張著嘴,不知說了句什麼,突然把刀尖一轉,朝著自己腹部方向猛的扎了進去——
「……」
不止嚴訣,江珩,跟前那幾個社會哥,全都嚇懵了。
那姑娘看起來纖纖弱弱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,往自己身上捅的時候沒半點猶豫,除了臉色發白綴著豆大的汗以外,就像感覺不到痛意,還在鎮定的跟那幾個社會哥說話。
「是個狠人。」半晌,嚴訣乾巴巴的說出一句。
尤其姑娘這一刀自己扎的,顯得他們這些看戲的男的,特別不是東西。
110響著警笛趕到現場,七八個不良少年,就一個臉上掛了點彩,而人家姑娘肚子上被扎了一刀,民警都沒怎麼多問,就把一群社會哥給扣了。
事後他跟江珩還主動要求去派出所協助調查,做了份筆錄。
可能是內疚吧,希望給這幾個孫子判久一點,別出來了又找人姑娘麻煩。
這件事在當時好一陣子給嚴訣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,他沒想到,當初那個狠茬兒,此刻就虛弱的躺在他車後排的座椅里。
好半天,嚴訣才找回思緒「她……咋變成許家人了?」
江珩看著懷裡的姑娘,垂眸道「那件事以後,她被學校處分,雲城沒有一所公立高中肯錄取她。」
嚴訣還是不明白「那跟許家有什麼關係?」
江珩閉上眼,沒再作聲。
許枝鶴一直很介意私生女的身份,所以他也不會拿到外面到處說。
所幸醫院也不遠。
嚴訣把車子停在醫院門口,江珩抱著許枝鶴先去掛急診,他自己去停車。
醫生讓他們先去拍個片,確定是急性闌尾炎,要做個小手術。
來回奔波的,許枝鶴早就醒了,倚在他懷裡,聲音沙沙的「手術要家裡人簽字吧?」
江珩看了她一眼,笑道「我替你簽了。」
她抿了抿唇,看他一眼。
醫生往病曆本上又寫了點什麼,撕下來讓江珩去交錢,然後就安排手術。
江珩點頭,把她放在椅子上的時候反覆交待「我馬上就回來。」
許枝鶴不知道自己昏迷的時候拽著人家不撒手,還嫌他話多,好不容易把他攆走了,還沒走幾步,又想起什麼,喊他回來「江珩。」
江珩回頭「怎麼了?」
許枝鶴摸了半晌,從上衣口袋裡摸出張卡「密碼是我生日。還有什麼需要用錢的一道從裡頭刷。」
江珩盯著她看了幾秒,接了過來「好。」
闌尾手術危險性很小,時間也不長。
等江珩交完錢,嚴訣也停好車上來了,問了情況後鬆了口氣,沒上前,就等在了樓梯口。
江珩把單據遞給醫生,握了握許枝鶴冰涼的手「我看著你進去。」
許枝鶴扯了扯唇,臉色仍是接近病態般的白「就一個闌尾小手術,你搞得這麼緊張幹嘛?」
知道你不怕,當年自己都能往自己肚子上捅刀。
江珩沒說話,握了握她的手指,掌心又在她發頂蹭了蹭。
許枝鶴進了手術室後,江珩就坐在門口等著。嚴訣遞給他根煙,馬上被路過的小護士警告了。他悻悻挑眉,起身去樓下買了兩杯咖啡。
江珩雙手撐在膝上,一直沉默的盯著大理石地板。
他突然想到,如果今天他不是提早回來,不是一直打她電話沒人接,也許她就一個人在酒店痛死了,也不會有人發現。
想起十六歲那樣在雲城見到的能毫不留情傷害自己的女孩,想起她深夜藏在被子裡小聲的呢喃「媽媽別走」,他的心裡莫名堵得慌。
他拿出手機,在網頁上搜索「闌尾炎術後注意事項」。
過了片刻,嚴訣拿著兩罐咖啡上來,臉色不怎麼好看。
江珩接過咖啡,喝了一口,就聽他說「那幫狗仔還沒完了。」
江珩一怔,抬起眸子看他。
嚴訣打開手機郵箱,將一個媒體朋友發給他的照片放大了給江珩看。
「蹲在酒店外的,剛我也是太急了沒注意,叫他們一路跟到醫院來了。」
雖然是夜晚,但照片放大後,依然很清晰的能看出許枝鶴的臉。倒是抱著她的江珩大部分都是背影。江珩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兒。
與其拍到清楚的非娛樂圈人士正臉,倒不如來個模糊處理更有遐想空間。
那幫狗仔還在不死心的想給李慕和許枝鶴牽紅線。
「你看,通稿都出來了,《海豚tv許總深夜與神秘男子上醫院檢查,男子背影神似李慕》。」稿子裡還特地把李慕的首都行程都排了出來,證明李慕今晚出現在醫院是合情合理。
江珩沒說話。修長食指輕輕敲著膝蓋,不知在想什麼。
嚴訣沒那個耐心,掏出手機來「我叫他們刪稿。」
「給他們一分鐘。」
「嗯?」
「一分鐘內,哪家網站、營銷號敢把這份通稿發出去,就截圖,記錄他們註冊信息,一家一家挨個告過去。」江珩突然開口,他面無表情,氣勢卻極為驚人。
「這……」嚴訣聽出來了,知道江珩是真的要幫許枝鶴出這口氣了。
「這幫人玩慣了躲貓貓,得讓他們長點記性。」江珩的聲音結冰了一樣,帶著刺骨的冷意。
嚴訣忽然有點同情這些唯流量是圖的媒體營銷號。
當晚,門戶網站似乎短暫的出現過一則關於當紅流量李慕和海豚tv許枝鶴的花邊新聞,但當網友們再次刷新,打開的網頁卻只有鮮紅的404。
手術做完之後,還要住院一周。
許枝鶴被人從手術室推出來,她穿著病號服,臉色還是慘白,精神狀態不算好。
再小的手術也是台手術,對精神損耗不小。
許枝鶴手背還輸著液,局部麻醉的狀態下,她人很清醒,看見江珩問了句「你還在呢?」
「我答應過你不走。」江珩走上來握住她的手,問,「這手術疼嗎?」聲音比剛才瞬間柔和了八個度。
護士推著她進了普通病房,許枝鶴低聲回答「不疼,有麻藥呢。」
嚴訣聳聳肩,不想吃這口狗糧,果斷遁了做正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