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杯紅酒下肚,餐車上的燭光晃的許枝鶴眼花,她眯了下眼,近在咫尺的男色。
酒不醉人人自醉。
江珩不知怎麼心血來潮,指著被冷落在一邊的購物袋,說「新買的裙子,拿出來穿一下。」
許枝鶴納悶「還沒洗澡,好端端的換什麼衣服?」
江珩一手舉著杯子,單手撐著床沿,眸光不明道「下午沒看夠。」
「……」許枝鶴看他堅持的樣子,嘆了口氣,從了。
她脫掉套頭的衛衣,走到沙發上,拿起袋子裡的衣服。
這裙子是晚裝款,要配隱形內衣穿戴,試衣的時候店裡贈送了一副,但這會兒就兩個人私下裡試穿,許枝鶴就沒把隱形內衣拿出來。
她剛把裙子抖開,突然,一雙男人的大手伸到她背後,伴隨著「吧嗒」一聲,許枝鶴腦海里的弦也斷了,回過頭來,傻愣的站在那裡,看著男人一手挑著她的背扣,一臉興味的樣子。
「愣著幹嘛?要我幫你穿?」
本書首發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,ⓣⓣⓚ.ⓣⓦ超好用 ,提供給你無錯章節,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
「你……你先把手拿開……」許枝鶴呼吸都開始顫抖了,磕磕絆絆的說。
可這個可惡的男人,不僅沒拿開,反而變本加厲,許枝鶴渾身一軟,正好跌進了江珩懷裡,強行掙扎著才讓自己轉過身來,用近乎脫氣的聲音道「你別這樣,讓我把衣服穿完……」
「……你穿你的。」男人低沉的聲音說得理所當然。
許枝鶴只好又把那套隱形內衣的包裝拆了。
隨著拉鏈拉上的那一刻,玲瓏婀娜的曲線仿佛畫家手中的筆觸一樣,驚艷又神奇的出現在眼前。
她轉過身來,耳朵還有點燙「這樣行了吧?」
江珩的眼神一動不動,深的如墨一般。
許枝鶴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,又覺得自己也是有病,房間裡穿什麼晚禮服,於是道「看完我就去換掉了……」
話音未落,就被男人扳過了身子鎖進懷裡,一個深吻,她的腰幾乎被折成90度彎曲。
許枝鶴這幾日為了保持體型一直在堅持練瑜伽,身子柔軟得不可思議,江珩握著她的腰,就像懷裡握著的是一灘水。
分開時,她鬢髮蓬鬆,雙頰酡紅,眼角含情,水盈盈的眸子看得人喉嚨一陣發緊。
哧啦——
一道刺耳的裂帛聲,他直接從魚尾裙的裙擺處撕了開。
「我的裙子——」許枝鶴幾乎是不可思議。
十好幾萬啊,雖然是江珩刷的卡,但她還真的蠻喜歡的啊啊啊……
卻不知,江珩從付錢買下這件旗袍時,腦海里就全是撕開它的情景——
……
最後,這條水溶蕾絲的白裙子的歸宿是垃圾桶。
許枝鶴躺在床上,揉著腰氣急敗壞的找他理會時,他竟然還一本正經的說「那件蕾絲太透了,不適合你。」
「你下午還說好看的!」
好看是好看,前提是只穿給他一個人看。
許枝鶴氣哭了「十好幾萬呢……」
「好了,老公賠給你。」他捏著她的下頜,親了又親。
許枝鶴甩頭,不想理他「你拿什麼賠給我?」
他故作玄虛「到時候再告訴你。」
雖然知道他不可能騙自己,可許枝鶴還是不甘心「這樣就想打發我?」
「那要不然再來一次?」他眼神落在她雪白皮膚上的斑斑點點,又深了深。
許枝鶴就知道自己一時都不能鬆懈,一不留神,差點又被他哄著折騰一次。
她像條魚似的滑溜溜從他手下鑽走,扯了條薄被裹住身子「我去洗澡了,休息會兒還是早點回去。」
雖然孟芝說了讓他們放心的在外面玩,但到底是當媽的人了,一整夜的不回去,她也不放心家裡那兩個小的。
頂層套房也就那樣,享受完了紅酒玫瑰,露天湯池,其他的和普通五星級酒店沒什麼差別。兩個人都是經常出差商旅的,什麼樣酒店還沒住過。
她剛把花灑擰開,江珩就跟著進來了,腆著臉笑嘻嘻道「一起洗快一點。」
「你別拿這一套糊弄我。」吃虧一次還能有第二次,許枝鶴堅決的推開死皮賴臉往花灑下湊的男人。
可惜到底沒他力氣大,嘩嘩的水流底下,瓷磚又滑的要命,三兩下就被江珩按住了手腕,壓在瓷磚上吻了個徹底。
許枝鶴支支吾吾的發不出聲音,江珩一邊吻她,一邊伸出只手到後面去調節水溫。
「有完沒完了?」許枝鶴喘息著,聲音在浴室密閉的空間裡顯得嗡嗡的,酥的讓人骨頭都麻了。
氤氳的燈光下,她的臉顯得晶瑩剔透。
江珩拿下花灑,幫她沖洗「你老實點兒,不就快很多了?」
逡急的水花嘶嘶的澆在兩人身上,他的吻卻比水花還要密集,嘈嘈錯錯的吻像水珠似的濺落,兩個人的呼吸都重了,夾雜在嘩嘩的水流聲中,有種靡艷的氛圍。
他倒是真真切切的在幫她洗澡,只可惜許枝鶴很快就招架不住,雙腿發軟的靠在瓷磚上,一隻手緊緊的扣著牆壁,一遍一遍呼喚他的名字「江珩,江珩。」
帶著一種哭腔。
像是求他,又像是催他。
讓他的一整顆心都像被溫水灌滿了一樣,密密麻麻的柔軟起來。
洗完澡以後,許枝鶴整個人也虛脫了,江珩把四肢癱軟的妻子用浴巾裹好,抱出浴室,放到圓形的大床上,親了親她的額頭「你睡一會兒,我們再走。」
「嗯。」許枝鶴是真累壞了,順從的躺在床上。
江珩就從另一邊躺下去,一手摟著她的腰,另一手拿過床頭的遙控器,打開了房頂的玻璃天窗。
城市裡本來就很難見星星,只因這棟大樓夠高,透過全玻璃的遮罩,倒還是零星能見幾顆光線黯淡的星子,近的好像就在眼前似的。
江珩摟著嬌妻,心中無限滿足的在她合上的眼睫落下一吻,然後也閉上眼睛睡去。
一覺醒來,凌晨三點多了。
許枝鶴迷迷糊糊的爬起來看了眼手機,馬上就推江珩。
江珩也剛睡著沒一會兒,揉著眉心看了眼時間,認命的起來穿衣服。
這和以前上班賴床又不同,那時候許枝鶴仗著自己是公司老闆,總還有理由請假,現在家裡那兩個小傢伙簡直就是她的催命符。
深更半夜的,兩個人穿好衣服,抖抖索索的從房間出來,去樓下取車。
酒店大堂值夜班的前台莫名其妙的打量著他倆。
夫妻倆也沒空尷尬了,湊在一起一個呵欠連著一個。
到了外面,被夜風一吹,許枝鶴清醒了些「要不打個車吧,疲勞駕駛我怕不安全。」
江珩想說,只要你在車上,我絕對不會掉以輕心。
但想到那次車禍把老婆都嚇得都早產了,於是便聽話的點點頭「好。」
好在這種高級酒店都有訂車服務,深夜不至於等候太久。
回到別墅的時候,天都快要亮了,桂姨還沒起來。
江珩把許枝鶴抱在懷裡,輕手輕腳的上樓,直接放進被子裡。
許枝鶴一坐下就要起身,說想去看看孩子。
被江珩牢牢的摁在被子裡「你累壞了,多睡一會兒,我去看就行了。」
與甜美可人的妻子相比,嬰兒房這邊就是另一派天地了。
孩子月份大了,也開始漲「本事」了。
尤其小兒子江沫,出生時候就是嗓門最大的,也是最讓他頭疼的。
自從開始用紙尿褲以後,江沫就經常會用兩隻小手去撓,畢竟再貴的紙尿褲也沒有孩子天生的皮膚嫩滑,小孩子總歸會牴觸。
江沫成天的摳啊,撕啊的,有一次一不小心把膠帶部分蹭開了!
然後就像解開了封印一樣,以後再也別想用紙尿褲把他困住了。
現在只要一給他戴上紙尿褲,不到一兩個小時丫就能給撕開來,不僅如此,他還忒夠義氣的幫他文靜的哥哥江濡也解放出來。
連著幾天,都是大水沖了江總的好夢,兩個孩子哪能控制住,還不是說尿就尿,把半夜裡潮潮的不舒服,扯著嗓子就叫,弄得一屋子人都不安生。
江珩生怕把剛入睡的嬌妻吵醒,趕緊把倆孩子抱起來,給大兒子換的時候倒挺順利,江濡乖乖的四腳朝天躺著,任憑老爸折騰,看得江珩心都暖起來,輪到江沫的時候,還沒把紙尿褲套上,丫就毫不留情、當仁不讓的給他老爸來了一下子下馬威,江珩剛還上的昂貴西褲又「全線陣亡」了。
幹完壞事的江沫小朋友面不改色,扯著嗓子嚎起來。
江珩抱著他的手都僵了「臭小子,你怎麼專門澆你老子?趕快閉嘴,別把你媽媽吵醒了。」
終於把兩兒子伺候好,江珩擰著鼻子回到房裡洗澡換衣服,一進門,擔心著兩個孩子還沒入睡的許枝鶴就聞到那味兒了,從床上坐起來問「小沫又尿了?」
江珩提著自己的褲子抖了下,氣的都不想說話。
許枝鶴是又心疼又好笑,實在憋不住「這孩子,怎麼專往你身上尿?」
白天江珩出去上班不在家的時候,都是她和孟芝帶,和孩子相處的時間也不短,還沒發生過這樣的使。
江珩吐了口氣,一邊在衣櫃裡找褲子,一邊吐槽「前兩天晚上,我給江濡洗澡的時候,他還差點把粑粑拉到我腿上!」
許枝鶴笑得合不攏嘴「小濡現在也淘氣了?」
「臭小子,要不是看在他還在吃奶的份上,真想給他一巴掌。看著我邊笑邊使勁,我剛想親他呢,一泡屎拉我腿上。」
「兒子喜歡你唄,你天天那麼慣他們,他們見你好欺負唄。」
這話說出去,嚴訣和余榮第一個反對。
但江珩其實也沒真的生氣,拿了衣服進浴室前,轉過身來對她說「我疼他們還不是因為他們是你千辛萬苦生下來的。」
這麼一番折騰,江珩也睡不成了,拿了換洗衣服去沖了個澡,差不多就該準備上班了。
等他洗漱完畢,颳了鬍子出來,桂姨正好起來,打算去貓房給「只只」換貓砂,見到江珩頭髮濕著明顯剛洗完澡的樣子,不由問「少爺這麼早就起了?」
江珩隨便的應了聲就要上樓去,桂姨順便問「那您早上想吃點什麼?」
「照舊吧。」江珩說完,剛抬步上樓,又停下來,吩咐道「少奶奶睡得晚,讓她多休息一會兒,早飯不要去叫她了。」
許枝鶴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。
房間裡充斥著濃郁的香氣,昨天在酒店退房的時候,她特地把他送的那束玫瑰給拿了回來。女人都是這樣,嘴上說著「俗氣」,心裡卻美的不行。
後來江珩就把花插在玻璃花瓶里,擺在了臥室的飄窗上。
這種玫瑰的香氣很盛,隔了一夜滿屋子都是了。
許多人都說,婚後兩個人的感情會逐漸趨淡,慢慢變得像親人一樣,相敬如賓,平淡如水。
可江珩好像不是這樣,他永遠會在不經意的時候給她驚喜,讓她感覺到自己是被深深愛著的。
想到昨晚在一起的種種,許枝鶴抿著唇,從心底生出絲絲的甜意來。
桂姨聽到她醒來,在屋外輕輕敲門。
許枝鶴忙坐起身「進來吧。」
桂姨一推開門也聞到這滿室的香氣,視線第一眼便落到窗台上的玫瑰,隨即稱讚道「好漂亮的花,從哪來的?」
許枝鶴靦腆的笑了下。
桂姨見她臉上掩不住的歡喜,便猜到這花定是少爺送的。見慣了豪門裡貌合神離的夫妻,兩個人感情能這樣好,桂姨也替他們高興。
忙把為她準備好的早餐端了上來「小少爺交代了,不讓我們吵醒你,所以一直在爐子上溫著,就等你醒來吃呢。」
許枝鶴忍不住問「他什麼時候走的?」
桂姨回想了下「挺早的,七八點鐘吧。」
許枝鶴撈起手機看了眼,現在都快中午了。也不知道後來他有沒有睡一會兒。
洗漱完隨便吃了一點,許枝鶴換好衣服下樓,月嫂正推著兩個孩子在院子裡曬太陽。
孟芝也在旁邊,看見許枝鶴出來,笑著問「昨天玩的開心嗎?」
許枝鶴靦腆的笑了一下。
孟芝露出一種「年輕人,我都懂」的表情來。
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下,她拿出來看,是江珩發來的,問他醒了沒。
許枝鶴給他回復了,他又發來一條「下午時間空出來,陪我去個地方。」
許枝鶴「?」
「我讓余榮去接你。」說完,他又補了一句,「穿漂亮點。」
許枝鶴拿著手機,莫名其妙的。
昨天他們才一起吃了西餐,逛了街,還去酒店奢侈了一把,今天有要去哪?
想到昨天他撕了她裙子以後,神秘兮兮的說要補償她,難道是帶她去買衣服?
許枝鶴也猜不透,但他既然特地強調了「穿漂亮點」,許枝鶴自然不敢馬虎,從衣櫃裡取出了她今年新入的burberry高定套裝,又仔細的化了個全妝,對著鏡子卷了頭髮,這才出門。
余榮已經開車來別墅院子裡等著她,看見許枝鶴出來,微笑著同她打招呼「江太太好。」
許枝鶴也沖他點頭「你好。」
坐進車內,她忍不住問「江珩有說是去哪,什麼事嗎?」
也許是跟慣了他的人,余榮也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「等到了您就知道了。」
車子開出別墅區,逐漸進入鬧市,兩側的景物都再熟悉不過,等慢慢停下來的時候,許枝鶴愣了——這不是許氏大廈?
余榮已經從駕駛位下來,繞過車頭來到她這邊,恭恭敬敬的替她拉開車門「江太太,到了。」
許枝鶴愣了幾秒,才說「謝謝。」
余榮走在前面帶路,其實根本不需要帶路,許枝鶴對這裡比他熟悉的多。
一層大堂的人見了他們,也是見怪不怪的樣子,各自低頭坐著自己的事。
到了電梯前,余榮替他按下樓層,許枝鶴一看,是去總裁辦。終於忍不住問「江珩也在這嗎?」
余榮笑著回答「江總就在樓上等您。」
電梯到達,門開後,許枝鶴髮現,等著她的不僅有江珩,還有許氏的一眾股東。
她雖然有一肚子疑惑,但也分得清場合,保持著一臉端莊的微笑朝江珩走去。
江珩就站在會議室門邊等她,見她過來,絲毫不避嫌的攬住她的腰,以一種大方紳士的姿勢。
許枝鶴被他攬著,嘴唇扯了扯,向之前見過的幾位股東叔叔伯伯們問好,嘴都快笑得抽筋了,江珩還要帶她往裡走,許枝鶴終於忍不住拽了他一下「你叫我來到底幹嘛?」
他挑了挑眉,神色輕鬆「昨天弄壞你一條裙子,今天賠給你。」
說完,走到會議桌正中的主xi位,替她來開了椅子,眼神很明顯,讓她坐。
許枝鶴瞪了他一眼。
之前她敢大方的坐這兒,是因為代表的是許聞舟。可許聞舟已經不在了,現在她要坐這兒,江瀾不得衝出來把她撕了?
想到這,她愣了下,江瀾呢?
既然是股東大會,怎麼不見江瀾的身影,許琳也沒來?
在她發愣的時候,江珩已經走過來,摟著她的肩,半強勢的把她摁到了座位里,然後便清了清喉嚨道「既然人都到齊了,那投票可以開始了?」
投票?投什麼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