細長的眉不禁擰成一團,許枝鶴抽著氣問「上回在醫院,醫生是不是說三個月以後就可以了?」
話音剛落,就被他冷聲拒絕「不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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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你還撩我!」許枝鶴氣的一下把腿打回水裡,激起高高的水花。
男人黑眸里的光芒閃了閃,隔著霧氣,格外有股邪佞「生氣了?」
許枝鶴鼓著腮幫,不想理他。
前戲撩的那麼賣力,現在又跟她說不行,捉弄她很有意思嗎?
難道他自己就不難受?
想到這,許枝鶴偷偷用餘光瞄了眼水下,隔著花瓣,看不太清,不過他顯然也是有了反應的。
隨便的往身上潑了幾泓水,她有點賭氣道「趕快洗,洗完出去吃飯。」
話音未落,腰上突然一緊,整個人已經「嘩啦」從水裡脫出,被一雙大手抱著,放在了浴缸邊緣上。
許枝鶴被他突然的動作嚇得驚叫出聲,兩手攥住又潮又滑的浴缸邊緣,面紅耳赤的盯著在她面前跪下的男人,眉骨一跳一跳的,因為猜到他可能要做什麼,呼吸突然屏住。
「放心,一定讓老婆大人滿意為止。」
……
……
……
從浴室出來,許枝鶴就一頭倒進了床里,用枕頭蒙住自己的臉,她不要見人了……
以前雖然也有過這樣的體驗,但都是在黑漆漆的夜裡,除了感官格外清晰以外,誰也看不清誰。可這一回,卻是在浴室明亮的燈光下,她死去活來的樣子被他看的一清二楚!
尤其最後他還抬起頭,舔了舔嘴角,那邪氣的樣子讓她心跳都快停止了!
忍不住趴在床上,悲憤欲絕的砸著枕頭,孕婦的身體為啥這麼敏感!
過了很久,她都忘了江珩什麼時候出去的,突然「啪嚓」一聲,頭頂的吊燈被人按滅了。
許枝鶴愣了下,眼睛在黑暗中茫然的眨了眨「停……電了嗎?」
緊接著,門口亮起一簇微弱的燭火。
如豆的燭光映著男人深沉俊逸的臉孔,許枝鶴睜大眼睛,看見男人手裡捧著蛋糕,上面還插著兩根數字蠟燭。
他好像是第一次做這種事的,對上許枝鶴的目光,仍覺得有些尷尬,不自在的咳了聲「這個我昨天晚上做的,怕不好吃……」
「你還會做蛋糕?」許枝鶴眨了眨眼,「可今天不是我生日啊……」
江珩「???」
「我記得你以前學生證上……」
「哦……那個是我爸為了順利幫我轉進南外附中,隨便捏造的一個出生日期。」
江珩「……」
許枝鶴指著他手裡舉著的生日蛋糕「你什麼時候去學的啊?」
這個烏龍顯然讓男人不太自信的表情更加沉鬱。
「咳,就前兩天,找了個烘焙老師……」
「謝謝。」沒等他說完,她臉上已經漾起微笑,眯著眼說。
「那……還吃嗎?」江珩把蛋糕放在一邊,漫不經心的問。
「當然要吃啊,你專門為我做的。」許枝鶴見他打算把生日蠟燭拔掉,急忙上前阻攔,「就算不是我生日,當結婚蛋糕吃也可以啊……而且我生日也快到了,就當提前過了!」
江珩從褲兜里摸出打火機,垂著眼,慢慢的點燃所有蠟燭。
他的面容被燭光染上暖色,忽明忽暗,看不太清神情,卻顯得格外繾綣柔和。
許枝鶴坐起身,雙手合十,剛準備閉上眼睛,忽然又眨眨眼看向江珩「你幫我唱生日歌?」
男人略微尷尬的咳了一下,然後起了個頭,低啞溫柔的嗓音在臥室迴蕩著。
最後一句歌聲落下後,許枝鶴趕忙閉眼,許了個願。
然後睜開眼,用力吹滅所有的蠟燭。
臥室里陷入短暫的黑暗,然後江珩伸手,按亮了床頭燈,光線驟明的一剎那,她對上江珩沉靜的目光。
「許了什麼願?」
許枝鶴想了想,撇開臉道「說出來會不靈的。」
「那你藏好吧。」江珩笑著,把蛋糕刀遞給她。
許枝鶴接過來,隨意的在中間切了一下,將最大的一塊遞給他「給你的。」
江珩擰著眉「我不吃甜。」
江大少爺的忌口她心裡有數,但還是有幾分惋惜道「那你過生日,自己的蛋糕也不吃?」
「我過生日不買蛋糕。」
許枝鶴嘟了嘟嘴,自己用叉子默默叉了一小塊到嘴裡「唉,過生日就自己一個人吃蛋糕,好寂寞啊。」
她一面說,一面遺憾的聳聳肩,一轉頭,卻發現江珩正無聲無息的看著她,一雙黑眸深不見底。
她頓了頓,再次把叉子上的一小塊蛋糕送到他嘴邊「真的不嘗一點?」
江珩又盯著她看了一會兒,忽然的伸手扣住她的下巴,低頭封住了她的唇。
他靈活的伸入她口中,捲起殘留在口腔內的奶油,帶進自己嘴裡。許枝鶴被他的動作嚇得手心一抖,結果半盤蛋糕都扣在了他的襯衣上。
許枝鶴驚慌的「呀」了一聲,還沒出口,又被他堵住了所有聲音。
吻漸漸變味,他好像對這種從她口中汲取香甜的行為上了癮,許枝鶴的身體在浴室里被他折騰的還敏感著,下意識的伸手摟緊他,結果,黏在盤子底的那一點兒蛋糕胚也一分不剩的全餵了他的衣服,還在繼續被許枝鶴上下亂摸的小手不斷的塗抹開。
總算報了在浴室被他惡作劇的一箭之仇!
終於分開時,許枝鶴氣喘吁吁的後仰靠在床頭,平復著呼吸,然後看了看自己沾滿奶油的手指,又看看江珩滿身奶油的滑稽模樣,笑倒在床上樂不可支。
「小壞蛋,你是故意的吧?」江珩拎起襯衣低頭看了眼。
呃……
許枝鶴心虛的從床上跳起來「我去拿毛巾給你擦乾淨。」
江珩皺著眉,這麼多奶油,擦是擦不掉了,這件襯衫算廢了。
他伸手,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聲音低迷沙啞「不用那麼麻煩了,幫我脫掉就好……」
許枝鶴怔了下,回身望著他,不明白他這句話里是否還暗含了別的一層深意。
剛才吹蠟燭的時候他關了房裡所有的燈,這會兒也只開了一盞床頭的小睡燈,光線暗暗的,將他的輪廓照的更加深沉。
其實剛才在浴室,她就很好奇,她都那樣了,他就一點不想嗎?
被他攥著的手有些發抖,卻不是害怕,而是某種異樣的興奮。
許枝鶴的手指放在他的鎖骨下方,依次解開他胸口襯衫的紐扣,纖細的指尖偶爾透過紐扣的縫隙,若有似無的擦過他胸膛的皮膚。
她能感覺的到,江珩的肌肉忽然僵硬,渾身繃緊了似乎蓄積著一股力量。
全部紐扣都解開了,許枝鶴替他抬起手臂,褪下襯衫的袖子,然後俏皮的眨眨眼,好像等待誇獎的孩子。
當她低下頭,打算滑下去的時候,卻被男人一把撈住了肩,拉了開來。
「不用,我不需要。」他似乎看出她的意圖,聲音低低沉沉的,有意思不易察覺的緊繃。
許枝鶴好笑的用手肘撐著腦袋,側躺在床上,翹著唇角道「我是要幫你把沾到身上的奶油擦掉,你想到哪去了,江先生?」
意識到被她捉弄了,江珩身上的那一絲緊繃消退了,換上嘴角一分意味不明的笑意。
許枝鶴得意的盯著他瞧,用一根手指沾了沾他鎖骨上沾到的奶油,然後當著他的面,慢慢把手指放進自己口中,吮吸……
……
……
……
最終,江珩還是交代在了她手裡。
雖不盡興,但對於素了三個多月的男人來說,已經可以稱得上享受。
許枝鶴臉色漲紅的盯著自己的攤開的掌心,臉上訥訥的。
江珩坐起身,拉過她的手,一邊親吻著她燙紅的耳根,一邊拽過抽紙替她擦拭。
她忍不住感嘆「江先生,你這是憋了多久的存貨啊,居然這麼多……」
男人的動作一頓,卻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咬住了她的耳垂「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,江太太,你應該感到高興才是。」
深夜,疲憊的兩個人相抵而眠。
從早上六點起床洗漱化妝,然後舉辦儀式,酒宴,宴會後的拍照,送客,到現在,身體明明已經疲憊至極,可精神卻一直保持在某種興奮的弦上。
睡不著。
不僅是許枝鶴,她能感覺到身後抱著自己的江珩也是。
畢竟是一生一次的大事啊。
江珩一手擱在她頸窩裡讓她枕著,另一手繞過她腰肢放在她小腹上。
她的小腹很柔軟,稍微的圓潤,江珩的下巴抵著她的肩窩,在她耳邊輕聲問「怎麼養了這麼久,肚子還是這麼平,一點胎動都感覺不到?」
「三個月沒有胎動很正常吧?」許枝鶴其實也不太懂,她也是頭一次,什麼都懵懵懂懂的,說著就要從枕頭底下抽出手機去問百度。
江珩於是翻身而起,在她驚訝的呼聲中,掀開了她的睡裙,側著頭,把耳朵貼在她小腹上。
許枝鶴難為情的推他「你走開,這是我的肚子!」
「你肚子裡裝的是我家小子。」他低笑,拉開她的手,仍舊固執的把整張側臉都貼上去,仔細的聽著。
真的一點胎動都沒有……
「要不,搬到別墅之前,再帶你去檢查一下吧?」
雖然上次照b超,醫生說兩個寶寶都很健康,但雙胞胎比普通的一胎需要攝入的營養更多,也更容易先天發育不全。
許枝鶴點點頭,有些惆悵的看著他「一下生倆,都不知道以後該怎麼帶。」
江珩雙臂撐起,慢慢往前,尋到她的唇,輕輕的觸了一下「這個問題,我想媽很願意替你分擔。」
「可他們不是等孩子出生就回國嗎?」
「起碼要等你出月子,到時候送兩個小傢伙出國接受下雙語教育也不錯。」
「對了,還不知道給孩子起什麼名字。聽說在胎教的時候,就叫他的名字,潛移默化的對寶寶有一點作用。」
江珩用鼻尖蹭了她一下「這麼急,還不知道男孩女孩呢……」
許枝鶴仰頭看著他的眉眼,不自禁道「要是龍鳳胎就好了……」
那天醫生也說了,雙胞胎有可能都是男孩,也有可能都是女孩,最好的情況當然是一男一女兒女雙全了。
如果不能兒女雙全,許枝鶴倒希望兩個都是男孩。倒不是她重男輕女,只是考慮到江珩是江家獨子,而且江家二老雖然沒有表明,但言語間常常會順口說出「臭小子」「我孫子」之類的稱呼,想必都希望她能生個男孩的。而且想到帥小子長大跟他爸一樣穿著西裝,迷倒無數小姑娘,她還挺自豪的。
江珩當然不知道她想這些,只是垂手替她理了理堆擠在耳邊的蓬髮,輕聲說「不是說,女孩兒要富養,男孩兒要窮養嗎?生個小公主,這樣可以把所有最好的都給她。」
許枝鶴不滿的抿著嘴「把最好的都給了女兒,那我呢?」
江珩在她包子臉上捏了捏「你啊……以後就升級成家裡的女王大人,我和女兒都聽你的。」
許枝鶴被他說的臉上一紅,支吾著扭開了臉「人家還想當小公舉呢……」
從談戀愛到領證,還不到半年,然後又半年就懷了孕,還沒好好享受年輕的自由和戀愛的美好,就從媳婦熬成了婆,想想還好不甘心呢。
江珩低頭,俯在她肩窩裡笑得樂不可支「都當媽的人了,還跟女兒吃醋,羞不羞?」
許枝鶴快被他說的無地自容了,抓起一邊的枕頭就往他身上砸「你就確定一定是女兒了?」
江珩虛擋了下,抱著她的腰一個翻滾,兩人位置忽然顛倒,許枝鶴趴在他胸口,用雙手撐著身體不讓肚子被擠到,感覺到他的手指在她腰上輕輕滑動,聲線沙啞的說「你是我一個人的小公主,現在是,以後也是,到了80歲還是……」
80歲……好遙遠,可是想到要跟面前的男人一起度過,又覺得好像還不夠,如果有下輩子,下下輩子,還讓她遇到這個叫江珩的男人就好了。
第二天,兩人一起去了醫院。
年輕的爸爸媽媽沒有經驗,頻繁的往醫院跑也是人之常情,給許枝鶴做檢查的醫生都認識她了,拿著片子,耐心的一遍遍給她講解。
得知寶寶發育良好,兩個人都舒了口氣。
江珩出去繳費的時候,許枝鶴偷偷的問「現在能看出男女嗎?」
女醫生怔了一下,如實的告訴她「一般醫院是不提倡看性別的,一來是三個月還太早,看了也不明顯,二來現在生男生女都一樣了,知道男女又有什麼分別呢?」
許枝鶴似懂非懂的點點頭,可還是好奇。
醫生又道「倒是你自己,懷了雙胞胎得多加強鍛鍊,不然將來孩子出生的時候有你罪受的。」
許枝鶴聽了就心慌「那我剖腹產?現代技術那麼發達了,生個孩子不會還要死要活吧?」
女醫生被她逗笑了「現在醫術是發達了,不過生孩子還是你自己的事,沒人能替你。該疼的,該受的,一樣都少不了。況且也不是人人都能剖腹產的,這都要等預產期再根據情況看的。」
許枝鶴被女醫生說的心慌慌,江珩來接她的時候,發現她手心全是冷汗。
「怎麼了?」他握著她的手,和她五指相扣,看這兒許枝鶴有些發白的臉色。
「你說,要是我分娩那天,你剛好在上班怎麼辦?」如果江珩不在身邊,她一個人一定會害怕死的。
江珩愣了愣,沒想到她已經擔心到那麼遠。
「放心,離你預產期兩個月,我就會放下手頭所有工作,請假專心在家陪你待產。」
許枝鶴想起上次江珩做的那個噩夢,還是把他的掌心扣得緊緊的「我有點怕……」
江珩是個男人,也無法體會女人生產是種什麼情況,只好將她圈在懷裡安慰「不怕,就這一次,以後咱們再也不生了,好不好?」
許枝鶴忙不迭點頭。
從醫院到停車場這段路,他們手牽著手,迎著春日漸暖的晚風,和那些傍晚納涼的老夫老妻一樣慢悠悠的走著,隨意的說著話。
「小的時候看見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媽媽,我也曾偷偷好奇過,我爸爸會是什麼樣的,可是怕媽媽傷心,我一次都沒有問過。後來到了許家,我才發現,自己根本就是多餘的。有時候,抱著美好的幻想被蒙在鼓裡,未嘗不是一種幸福。」
身畔的男人一直靜靜聽著,這時,忽然撥過她的肩,將她擁入懷裡,輕輕承諾道
「以後,有我的地方,就是你的歸宿。」
許枝鶴把臉埋在他胸膛,也伸出手,回抱著他精瘦的腰身。
婚假結束前的最後一天,江珩收拾了行李,陪許枝鶴坐車去了位於郊區的別墅。
許枝鶴自從搬到許公館後,也算見過世面了,下車後卻著實震驚了。
第一個反應是「你管這個叫別墅?」
江珩「???」
「我以為這種該叫莊園?」
當初江珩隨口一提,「老爺子一個棋友空出來的別墅」,許枝鶴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麼大一棟莊園!
在許枝鶴腦海中,許公館已經很大了,坐落在南城有名的富人區,還是獨門獨院的獨棟別墅,可跟眼下的莊園一比,簡直就像足球場上的一顆球、球、球……
剛才開車進來,許枝鶴就看見了遠遠的一處私人馬場,下雨天,馴馬師正趕著一匹黑色的駿馬在雨幕中奔回馬廄,左邊是一座全玻璃遮罩的大型停車場,裡面全是一輛輛豪車。
主樓共有三層,游泳池事從室內延伸到室外的,還有一大片綠地的網球場,甚至園林工在莊園裡都要開著環保電瓶車行走。
聽江珩介紹說,室內還建有壁球室,拳擊房,地下酒窖和影音室。
許枝鶴聽的背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這特麼是私人王國吧?
就算在這裡呆一個月不出門,好像也不會悶的樣子?
江珩還故意開玩笑「喜歡就把這裡買下來,以後讓你當女主人?」
許枝鶴深深吸了口氣,扭頭「夢裡什麼都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