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枝鶴一怔,扭頭看身邊的江珩「你爸問了,什麼時候辦婚禮。」
江珩發動車子「看你,想什麼時候都行。」
許枝鶴這個明顯的扭頭動作叫江逢年看出了,他趁著嗓音道「小許,你說,別問那混小子,他就沒個譜。」
「咳,」許枝鶴尷尬的咳了下,「爸,我們打算明年就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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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過幾個小時就是明年了。
「嗯,挺好。」江逢年語氣平淡,聽不出態度來。
那倒是快了,還是慢了?
許枝鶴正琢磨著,江逢年又問「小許,你們那邊結婚有什麼習俗嗎?或者你有什麼要求嗎?」
「要求?」許枝鶴邊界的眨了一下眼。
旁邊江珩低聲提醒「禮金之類的,還有婚禮想要什麼樣的,多大排場。」
「……」許枝鶴怔了下。
「我沒什麼要求,我喜歡江珩,能跟他在一起就很滿足了,別的都無所謂。」她是發自肺腑的,江珩這個人的存在,對她來說已經是最好的饋贈,別的她都不敢奢求了。
卻沒考慮這樣赤果果的表白在長輩年前有多不合適。
江逢年又咳了聲,旁邊孟芝捂著嘴「咯咯」的笑聲都傳了進來,一旁的江珩也垂眸,用帶著深意的眼神望著她。
許枝鶴的臉一下子紅了,又不知道該說點什麼挽回。
幸好,那邊江逢年又道「婚禮一輩子就一次,我江家的兒媳婦可不能委屈了。有什麼要求就和江珩說,讓他去辦。」
「嗯,謝謝爸。」許枝鶴乖巧點頭。
電話最後又被交到江珩手裡,他把視頻切成了語音,直接開了外放擱在中控台上,江家二老訓兒子的話,許枝鶴聽的一清二楚。
好不容易訓完了,江珩就像個老油子似的,不為所動,淡淡一句「行了,我都記住了。開車呢,下回聊,啊。」
然後便掛斷了電話。
許枝鶴嗔他一眼「叔叔阿姨都說啥了,你就記住了。」
他一臉坦白「太長,記不清了。」
許枝鶴嘆了口氣「等你以後當了爹,就知道為人父母的心情。」
她說完,正在開車的江珩忽然扭頭,深深的看她一眼。
許枝鶴趕忙把他脖子扭過頭,讓他專心看路。
江珩笑了下「那你也得給我這個機會啊。」
有時候,許枝鶴真的很羨慕江珩出生在這樣的家庭。孟芝和江逢年雖然數落他,卻是因為關心他,他們把她當親閨女一樣看待,也是因為愛屋及烏,她是他們兒子喜歡的人,所以他們才會對她格外關照。
親情,對許枝鶴來說,實在是太過遙遠又陌生的東西。
掛了電話沒一會兒,許枝鶴就收到一條微信好友信息,添加備註是江珩爸爸。
許枝鶴一驚,趕忙畢恭畢敬的點了通過。
本以為公公還有什麼指示,剛才電話里沒說清,沒想到通過後,那邊立馬甩了一個大紅包。
江逢年「你們年輕人都流行這樣發紅包。你跟江珩新年快樂啊。」
許枝鶴看江珩一眼,果然,他的手機也震了下,同樣收到個大紅包。
江珩從方向盤上騰出只手,直接點了接收,漫不經心道「長輩給的,拿著吧。」
許枝鶴用顫抖的手指點了領取,然後又問「就這樣收了?要不要說點什麼?」
「你想跟我爸聊天嗎?」
許枝鶴很誠實的搖了下頭。
「那就什麼都別回。」
許枝鶴還是覺得這樣不好,太沒禮貌了。恭恭敬敬的回了一句「謝謝爸,也祝您跟媽新年快樂。」
那邊江爸倒是挺高冷的,就回了一個字「嗯」。
許枝鶴舒了口氣,收起手機。
他們出發的時候,裴然和薛景景就已經先到了,用微信發了個定位給許枝鶴。
許枝鶴讓江珩按著定位開,最後把車停在半山腰的一處平坡上。
昨天下了一夜的雪,山上沒什麼人,地上的雪已經積了起來。
從小生在南方沒怎麼見過雪的薛景景興奮的要命,哇哇叫著要和裴然打雪仗。
裴然裹著大衣,圍巾遮住了大半張臉,不想理她,冷冰冰的說「幼稚。」
話音未落,一團雪蛋子迎面砸在她腦門上。
薛景景高舉雙手,比了個「耶」。
「臥、槽!」裴大小姐難得爆粗,扯開圍巾,彎腰在地上揉雪球,「薛景景,你給我等著。」
「來啊來啊,誰怕你。」薛景景嘴裡呼著白氣,跑的賊溜快。
裴然對於輸贏的執念異常強烈,感覺兩顆眼珠子都能燒起來,她搓了個巨大的雪球,用雙手舉著「你有種站那別動!」
「傻子才不動……」薛景景一轉頭就看見了走下車來的許枝鶴跟江珩,一臉期待的看著他們,「枝枝,來幫我,裴然她欺負我。」
「賣什麼慘,裝什麼綠茶,吃我一擊!」
薛景景躲著飛過來的雪球,一路啊啊啊的叫著。
許枝鶴吐了口氣「兩個傻逼。」
說完,掏出手機,一本正經的要把那兩人犯傻的樣子記錄下來。
她才不玩什麼雪仗,幼稚又凍手,剛把手機舉起來,那邊薛景景又喊她「枝枝,別拍了,來幫我團個超級巨無霸雪球。」
薛景景正蹲在地上揉雪,手套都沒戴。
許枝鶴哼了一聲沒理她,回身看了眼江珩,他剛從車裡下來,外套都敞著。
許枝鶴走過去,幫他把拉鏈往上拉了拉「山上風大。」
「謝謝。」江珩眯起眼睛笑了下。
這下裴然也看不過去了「你倆幹嘛呢?大年夜的上山來虐狗?」
說完,一個雪球從兩人中間穿過去,許枝鶴嚇得手機都沒拿穩,江珩眼疾手快的把她拽到身後,雪球砸在地上,碎成一地雪沫。
許枝鶴罵了句髒話,回首掏了把雪,朝裴然砸過去,裴然靈巧一閃,砸中了薛景景的腦袋。
「臥、槽!」薛景景也罵人了,抱著超大型雪球就報復回來。
江珩按著她的腦袋躲過了這一擊,許枝鶴剛想說「謝謝」,又一個雪球飛來,她往下一仰腰,險險躲過,頓時鬱悶的狂吼「你倆不是對打麼,這一會兒還結盟了。」
薛景景兩手都是雪,搓著手心道「你們也是兩個人啊,2v2正好。」
「你這是自尋死路!」許枝鶴自信的一揮手,「老公,上!」
可惜江珩是個男的,還是個挺紳士的男的,不好意思對女生動手,全程只是護著許枝鶴不還手,外套和頭髮上都一片狼藉。
許枝鶴解開圍巾,用力一抖,兜頭蓋住江珩,一個漂亮的迴旋踢,踹飛了砸過來的雪球,結果沒想到對方捏的太松,直接變成了雪沫子撒了她一臉。
「哈哈哈哈哈哈……」薛景景仰天大笑,笑得沒心沒肺。
突然正面一捧雪砸她臉上,還順著仰頭的姿勢掉了一撮進她嘴裡。
薛景景「……」
這下換成裴然「哈哈哈哈哈哈!」
許枝鶴抹掉了臉上的雪,回頭就看見江珩拍著外套,蓬鬆的短髮里都是化了一半的冰渣子,許枝鶴的圍巾一半掛在他頭上,一半繞在他脖子裡。
薛景景凍得哆哆嗦嗦跑過來,看見許枝鶴掉在地上的手機還開著攝像頭,於是提議「難得這麼狼狽,合影留個念?」
江珩從地上把手機撿起來「你們三個站一起,我幫你們拍。」
薛景景想了下「江少爺這麼狼狽的樣子,也很少見啊。」
裴然順勢道「我們先幫你跟枝枝拍一張,你再幫我們仨拍?」
江珩沒說不好,他脖子裡還圍著許枝鶴的圍巾,朝她看了一眼。
許枝鶴點了下頭。
薛景景舉著手機指揮「笑一下。」
江珩便揚了揚唇角,把脖子上的圍巾拉開來,一半圍到許枝鶴肩上。
薛景景一邊拍一邊嘖了聲,拍個照還要兩人圍一條圍巾,這狗糧管飽。
輪到她們三姐妹拍,那就是完全另一種畫風了,要把三個人的臉都擠進鏡頭,薛景景只能半蹲著在最前面。
她撇著嘴嘟囔「這樣顯得我臉更大了。」
打完雪仗,雖然每個人身上都濕噠噠的一片狼狽,但因為身體都熱起來了,也不覺得冷。
江珩回車裡拿了新毛巾,讓她們把頭髮擦擦整理一番,然後自己拿著打火機,去較遠一點的地方點菸火。
薛景景買的這些比他們昨晚在陽台上玩的仙女棒可高端多了,還有一捆八個眼兒的。
金色的焰火接連竄上天空,許枝鶴撐著車頭,吹了聲口哨。
三個女生都不約而同的把頭仰了起來,凝視這幽藍的夜空。
好一陣子,沉默著沒人說話。
忽然,薛景景「枝枝你還記不記得你慶祝江少爺破產那晚,放的沖天禮炮就是這家買的。老闆都記得我,還給我打了點折。」
許枝鶴「……」
裴然「不愧是你。」
幸好江珩離得遠,聽不到她們說話。
遠遠的,只能看見一點他模糊的背影,彎著腰,任勞任怨的在用打火機點菸火,等一支升空了,他就抬起頭看一眼,再朝她們這個方向看看,繼續去點下一支。
雖然夜色很黑,兩人離得也有點遠,只能看到個模糊的輪廓,但兩人仿佛都確定對方在看自己似的,江珩還在原地沖她揮了揮手。
許枝鶴突然心情很好。
這種充滿了煙火味的空氣里,雖然看不清前方有什麼,但身邊有最在意的人陪著,一塊兒打雪仗,一塊兒放煙花,一塊兒吃年夜飯,她就是控制不住的覺得心情好。
她蹦了一下,從車頭上跳下來「我去換他吧。」
薛景景和裴然馬上發出噓聲「這就捨不得了?我看你也別換他了,你倆一塊兒待那你儂我儂吧,還沒有我們倆這電燈泡。」
許枝鶴不理她們,雙手抄著大衣的口袋朝江珩那邊走過去,兩人的目光相對,江珩像是直到她要過來,默默的朝她張開了雙臂。
兩人蹲在一塊兒放了會兒煙火,許枝鶴手機也沒停,薛景景和裴然都給她發了個大紅包,還特地聲明「不是給你一個人的,連帶著江少爺的一塊兒,雙份。」
許枝鶴把手機拿給江珩看「我姐們給你發的紅包。」
江珩愣了愣「那我要不要也給她們回一份?」
「不用,」許枝鶴果斷道,她突然想起什麼,「要不我們年初二請她們來家裡吃餃子吧。你包的餃子那麼好吃,她們沒嘗過絕對是損失。」
江珩笑起來「可以。」
許枝鶴便在微信里把這事告訴了兩人。那兩人都沒意見,還在群里興致勃勃的討論江少爺親手包的餃子,會不會是鑲金邊兒的。
這邊煙火終於放完了,兩人手牽著手一塊回去,看到薛景景和裴然早就一人一個啤酒罐,喝的有點醉意醺然了。
許枝鶴直扶額「你倆喝成這樣,待會兒還怎麼開車?」
薛景景舉著杯子忘我的自言自語「叫司機接唄……祝我明年賺大錢,收購我爸的礦場,改成……嗝,就改成農場,省的他整天叫我回去當煤老闆!」
許枝鶴無語「你省省吧,大過年的,你叫人司機怎麼過來?人家不用吃年夜飯的嗎?」
薛景景渾渾噩噩的,像是才反應過來「對哦……那、那怎麼辦?」
一旁的裴然也喝高了,拽著薛景景又去磕她的啤酒罐子「祝天下所有豪門聯姻的都是失散的親兄妹!」
許枝鶴「……」
這姑娘家裡最近給她談了個相親對象,據說門當戶對,條件很不錯。可裴然是誰,能接受自己的婚姻被人擺布麼,拖拖拉拉到現在,連人面都沒見過。
兩丫頭車裡還放了點牛肉乾、辣魚條之類的小吃,一口酒一口肉,相當盡興。
看著呆站在一旁的許枝鶴,還問她「枝枝,你怎麼不喝?你不夠意思啊。」
江珩看她一眼「你少喝一點吧,待會兒我開車送她們回去。」
許枝鶴皺著眉毛「這倆人一個住城南,一個住城北,我看今晚上夠嗆。」
江珩笑笑,沒再說話。
她們三個也算南城名媛了,喝高了一個比一個沒形象。
不一會兒,半山腰上就傳來幾個女人一句又一句的豪言壯語——
「今年突破36d!」
「老子要養一萬個小奶狗!」
「願所有網騙渣男今晚都種枇杷樹!」
江珩「……」
……
……
……
回去的路上又下起了小雪,許枝鶴坐在副駕位上,車後排是兩個睡得東倒西歪的女人,車廂內瀰漫著淡淡的啤酒麥香。
快到薛景景家了,許枝鶴說「一會兒把薛景景送上去,咱倆換下,我來開。」
大晚上的開這麼久車肯定很疲憊。
江珩笑了「你忘了剛啤酒你也喝了?你想酒駕?」
許枝鶴「……我就喝了兩口,半罐子都不到。」
江珩很肯定的拒絕「那也不行。」
「唉,你真是個老乾bu,頑固不化。」
江珩一臉淡定「嗯,年輕刺激的那些都跟你在床上做了。」
「……」許枝鶴愣了一下,飛快的朝車後排掃了一眼,壓低聲音,「你說話注意點兒。」
「你姐妹又不是未成年,咱倆領證都這麼久了,天天住在一塊幹嘛,她們還能猜不到?」
許枝鶴剛要反駁,就聽見後排有人小聲的回了一句「真……猜不到。」
許枝鶴馬上回頭瞪了一眼薛景景「裝你的睡,沒人喊你起來。」
薛景景「噢」了一聲,又閉上眼對著車頂打起呼來。
被她壓到的裴然立馬踹了她一腳,然後轉過身背對著二人,當作無事發生。
這演技拙劣的也是沒誰了。
這一幕令江珩目瞪口呆,許枝鶴也嗔了他一眼「開你的車。」
年三十就這樣熱熱鬧鬧的過了。
大年初一,許公館又打電話來問,他們今天過不過去吃飯。
許枝鶴想說「不去」,但又想到許聞舟手裡那些股份,於是她對管家道「爸在家嗎?我想和他親自聊兩句。」
管家似乎放下了電話,背景音里,許枝鶴隱隱約約聽到江瀾的聲音,問電話是誰打來的,還有許琳和燕回的說話聲。
許枝鶴握著手機無聲輕笑。
這樣團圓的一家人,她去湊什麼熱鬧呢。
過了一會兒,腳步聲靠近,拿起電話的是江瀾。
「你爸還沒起呢,有什麼話你告訴我,我幫你轉告。」
許枝鶴怔怔的看了眼牆上掛鍾,這都十點多了。許聞舟一向自律,即使假期也按照工作日的作息,難道是昨晚年夜飯上喝多了?
她也沒多想,簡單道「那等爸醒了我再打過來吧,今天我們就不過去吃飯了。」
江瀾笑了「枝枝,你跟我還是這麼見外。你跟你爸說了,他轉頭不還是要跟我商量,有什麼不能對我說的呢?」
話說得諷刺,但道理也確實是這個理。
上學那會兒她不懂事,第一次被許琳欺負了,她還天真的跑去找許聞舟告狀,結果第二天江瀾就把她堵在傭人房裡,把許聞舟的話又原封不動的重複了一遍給她聽。
那時候許枝鶴就明白了,許琳,江瀾,許聞舟,他們才是一家人。
而自己只是個不相干的外人。
甚至是遭人厭惡的。
她也懶得再多說「那你讓許聞舟把股權出售的合同準備好,年後開工就簽約吧。」
掛了電話以後,她走進廚房,一下子衝過去摟著江珩狠狠親了幾口。
江珩被她弄得一愣,撥過她下巴問「怎麼了?」
許枝鶴仰著頭看他「沒事,就想看看你,聽你說話。」
特別是心情不好的時候。
中午兩個人把昨天年夜飯的剩菜拿出來熱了熱,吃過飯以後江珩提前去準備餃子餡料了,許枝鶴則回書房,把年後的工作計劃認認真真做了張表格。
從小她就是憋著一口氣,必須要坐到,必須要做好,單純的想要得到一份承認。
一開始,是想考上b大給袁挽看。
後來,是想創業成功給許聞舟看。
而現在……她發現這些人怎麼看她,其實一點都不重要了。
就像江珩說的,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人。
她是想把握住眼前的一切,和江珩緊握著手走下去就好了。
年初二這天,薛景景和裴然拎著大包小包過來拜年。平常在群里,為了幾百塊的紅包都能吵得面紅耳赤,再看看她們拎過來這些拜年禮,恨不得把奢侈品店都給搬過來。
也許……這就是親姐妹吧。
「光腳吧,沒多餘的拖鞋。」許枝鶴淡淡的說。
兩人沒立刻脫鞋,也沒應她的話,伸著頭往四周掃了圈,正好江珩繫著圍裙從廚房出來,兩人動作整齊劃一的招了招手「嗨,江少爺,打擾了。」
「趕快進屋坐吧。」江珩手上沾著麵粉,不方便招待她們,用眼神示意許枝鶴去倒水。
許枝鶴從冰箱裡拿了盒果汁出來,一人面前擺了個馬克杯「你倆鬼鬼祟祟,看啥呢?」
「咳……」薛景景乾咳了下,裴然直接替她說出口了「想看你倆會不會把昨夜激戰的證據留在玄關口……」
「……」許枝鶴怔了兩秒反應過來她倆指什麼,當場吐槽,「你倆過完年不打算去看個腦科嗎?」
正好此時此刻,江珩拿了兩隻鞋套過來,一本正經的問「誰要去看病?」
兩人動作劃一的擺手,許枝鶴卻毫不留情的拆穿「她倆,腦子有病。」
江珩笑了,把鞋套放在兩人面前「雖然有地暖,不介意的話還是穿著吧。」
兩人異口同聲的說「謝謝」。
「茶几里有零食,想吃什麼都可以拿。」怕她們不好意思,江珩又說了句,「基本都是枝枝買的。」
等江珩回了廚房。
兩人拉開茶几的抽屜,果然看見大包小包的肉脯和堅果零食。
薛景景沒吃早飯,伸手拿了包豬肉鋪「我怎麼覺得江少爺才像這個家的主人?」
許枝鶴嗔她一眼,把豬肉鋪扯回,順帶扔回茶几里「我的。」
薛景景「剛才江少爺不是說隨便吃。」
「你不是要減肥嗎?吃你的草去。」許枝鶴悠悠道。
「……」薛景景覺得她小氣,但是對這包肉脯興趣也不是特別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