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孩子談起這類話題自是葷素不忌。k神端著杯子咳了咳「你們說話注意點,許總在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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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枝鶴笑盈盈的「沒事,我不介意。」
江珩還在慢悠悠拆著蟹腿,倒是全場唯一一個未成年的許彥,尷尬的紅了臉。
許枝鶴全程沒沾過蟹,用乾淨的手揉了揉許彥蓬鬆的頭髮「你上學都不跟班上男同學討論這些嗎?」
許彥瞥她一眼「你別把我當小孩。」
桌上,有人手機響了聲。
江珩掃了眼,拿起餐巾擦擦手站起身道「我出去接個電話。」
走之前,不動聲色的把剛拆出來的蟹肉舀進了許枝鶴碗裡。
這兩天江珩的存在感都極低,在許彥眼裡,看到的都是他洗碗做家務什麼的,凡事都聽許枝鶴的,就像個伏低做小吃軟飯的。許彥挺瞧不上這類只會討好女人的男人,也不知道那天在公寓他怎麼有臉說教自己。
許枝鶴見江珩都出去了,許彥的眼神還盯在他背上,不由的問「怎麼,你也想吃蟹肉嗎?」
她把碗往許彥那邊推了推。
許彥冷哼了聲「你的小白臉給你剝的,你別辜負人家好意。」
許枝鶴以為他開玩笑,又把碗端回面前「我就客氣一下,真給你我還捨不得呢。」
許彥氣惱的起身「我去上洗手間。」
院子裡,幾隻農家土雞悠閒的散著步。
江珩拿著手機站在樹蔭下,聽余榮給他匯報寫字樓的租賃情況。
臨江的5a級寫字樓國貿中心頂層,牌面十足,價格自然也不菲。
人才招聘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。
江珩「嗯」了聲,說道「我之前郵箱發給你的兩家公司,有跟進嗎?」
「您是說瑞卡和德幸?恕我直言,這兩家都不是從a輪做起,而且一直有其他資本在跟進。這不符合您以往投資的風格,這種中途插一腳的行為,以前可是被您稱為……」
「稱為什麼?」江珩轉過身,眼尾一掃,看到立在廊下的熟悉身影,他頓了頓,笑著替余榮說出了他不敢說的話,「攪屎棍?」
余榮「咳……這可是您自己說的。」
「我看中瑞卡和德幸,動機確實很複雜。不光是投資回報,更重要的是借這次投資來了解目前國內市場目前的行情。而且,這兩家公司目前接受的資金都來自陳氏,我就是想截胡陳氏的項目,打亂他們的投資計劃。」
老闆既然話都放明了,余榮也不好再說什麼「我會繼續跟進的。」
江珩點點頭「我這還有事,先掛了。」
許彥等他掛完電話,才慢悠悠從他身邊走過去,去井水邊洗了手。
江珩在看到他以後,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講電話,所以許彥聽了個大概,什麼投資,回報率之類的,他都不懂,只是隱隱從江珩的表情和態度上看,自己之前是低估他了,這人也許並不是個靠女人吃軟飯的。
許彥洗完手,發現江珩還沒走,姿態閒適的站在樹蔭下,那樣子像在等他。
許彥走過去,就聽見江珩直插主題的問他「明天就是新的周一了,你還不打算回家或學校嗎?」
許彥雙手插兜,微微一哂「我在這礙著你了?」
「是有點。」江珩摸著下巴笑了笑,直接道,「你在這,枝枝總要為你的事操心。我不希望她心裡還掛著別的男人。」
「我是他堂、弟!」許彥差點沒跳腳,這人有病吧,連這種飛醋都吃?
許彥皺著眉頭打量他「我看你也不像是沒個正經工作的人,一個大男人一天到晚就想著怎麼討好女人,博女人的歡心,你不嫌丟臉嗎?」
江珩不置可否「丟臉嗎?我不覺得。我不是討好她,我只是想對她好。」
說著說著,他自己也笑了出來「就當我是討好她吧。對自己喜歡的人好,不是發自內心的嗎?」
許彥啞然。
他活了十七年,沒喜歡過一個人,也不知道什麼是所謂「發自內心」的對誰好。
江珩的做法,他不認同,但也沒有立場反駁。
許久,他甩甩頭「我不管你和許枝鶴的事,你也少管我。」
江珩笑了,語氣自然「你以為我想管你?如果你不是許枝鶴的堂弟,今天在座的所有人,哪個會多看你一眼?」
許彥氣極,想了無數句反駁的話,對上對方的眼神後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他說的對,所有人看到他的第一句都是問——你就是許總的弟弟吧?
就連k神也是。
沒有許枝鶴的話,沒人會搭理他一個小屁孩。
他咬牙,卻沒什麼底氣的放下狠話「你等著。」
……
包廂內,江珩和許彥剛出去,許枝鶴就換到了k神旁邊的座位。
「你們最近比賽多嗎?訓練忙不忙?你看我家這個小孩天賦怎麼樣,能不能進你們戰隊青訓?」
k神和旁邊經理被問的一愣。
在他們眼中,許彥就是個富二代,跟職業選手一塊玩玩打發時間還行,誰閒的無聊真來打職業啊。
k神比較委婉的回答「我以為他就是個興趣愛好,畢竟打職業要吃苦的,光靠興趣恐怕……」
許枝鶴揉了揉眉心,嘆氣道「其實這孩子吧,有點叛逆,跟家裡關係差,又不想好好上學。我怕他走上歪路,送到你們那兒好歹也是正兒八經的俱樂部。不管最後他能不能打上職業,起碼耳濡目染的,能讓他對電競這一行產生清晰的認識,不至於吵著要做主播不肯上大學。」
經理點頭表示理解,原來是不想念書的熊孩子。
他拍了拍k神的肩問「你不是有他微信嗎?有空拉他打打排位,看他水平怎麼樣,反正看飲水機也不用多高的kd。」
經理也沒想過許彥水平能有多高,純粹幫金主爸爸看孩子了。
許枝鶴忙附和「對,就算最後不能進你們俱樂部也無所謂,這孩子太孤僻了,你們有空陪他玩玩,在遊戲中開導他一下也行。」
許枝鶴跟經理都發話了,k神自然點頭「那我今晚叫他一起打打看。」
下午一點鐘,大巴啟程回南城。
江珩回酒店取車,gld全員則直接乘大巴去機場了。
他們這邊吃著還帶著,從大巴上下來時,江珩手裡拎著個紅色塑料水桶和一個網兜。
水桶里都是剛從湖裡撈上來的大閘蟹,店老闆幫他們用粗繩一隻只綁好了,網兜里則是農家土產的蔬菜。
車子回到恆泰中心,許枝鶴讓江珩先送許彥回公寓,坐在後排的少年打了個呵欠,懶洋洋道「不用了,你們先把東西送上去,我回公寓拿個行李就回學校了。」
許枝鶴「?」
少年冷不丁的「幹嘛,捨不得我走?」
車子停在地下車庫,許枝鶴還有點不相信,陪著江珩把蔬菜拎著一塊上了電梯,走幾步就回頭往車裡看一眼,少年翹著二郎腿,還好好的坐在車上。
她抬頭問江珩「臭小子怎麼忽然想通了?難道今天讓他跟gld的隊員們相處了半天,真的起作用了?」
江珩的眼神深邃,他淡然笑了下「可能吧。」
「唉,我前天晚上就發現,這小子好像是gld……不,好像是k神的個人粉。果然,偶像的力量就是大,他要是真能跟k神一樣,上不上大學倒也無所謂了。」
把大閘蟹和蔬菜都放進廚房,許枝鶴見江珩又去拿車鑰匙,有點過意不去「我送他回學校吧,畢竟是我堂弟。你今天都跑了好幾趟了。」
江珩把車鑰匙握在手心,笑著摸了摸她頭髮「你堂弟和我堂弟有區別嗎?」
電梯到達一樓。
兩人一塊下來,許彥還坐在車裡,等的不耐煩了「你倆怎麼這麼婆媽,我都說自己坐車去學校了。」
許枝鶴跟江珩對視了一眼,無奈的笑笑。
到了江珩公寓樓下,許彥推開車門,幾步連跑帶跳的就上了樓。
許枝鶴不太放心,解開安全帶道「我上去看看,免得他又落東西。」
等她乘電梯上樓,許彥剛好收拾完站在門口等電梯。
許枝鶴看他兩手空空的「你行李呢?」
許彥攤手「我本來就空手來的,哪來行李。」
許枝鶴皺著眉「我給你買的日用品和衣服呢?還是你嫌我買的不好不肯用啊。」
許彥扭過頭,表情彆扭的吐出兩個字「麻煩。」
許枝鶴搖搖頭,進屋去幫他把那些都收拾了,裝在一個大的塑膠袋裡。
到門口,電梯正好停著,許彥一把從她手裡搶過袋子「我來拎吧。」說完,幾步進了電梯。
許枝鶴跟在他後面進了電梯,問「你現在住校還是走讀?」
許彥「學校有宿舍,不過我好久沒住了。」
許枝鶴想起來,這孩子離家出走都不知道多少天了,估計學也沒正經上過幾天。
「那你宿舍墊被、枕頭、蓋的被子這些都有嗎?」
許彥回答的模糊「大概……有吧。」
許枝鶴理解為開學的時候許家人可能幫他安置過,只不過這麼久了,還能不能睡是個問題。
經歷過梅雨天,要是一直沒拿出去曬過,可能上霉了吧。
下了電梯,許彥拉開車門,把那一大袋東西都放進了後排座位。
許枝鶴上車後對江珩說「路上去一趟超市吧。」
江珩也沒問原因,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囑咐她「系好安全帶。」
車子離開恆泰中心,匯入來往不息的車流。
到了超市,許枝鶴遞給許彥一個購物籃,對他說「去買點零嘴兒,你們男孩子愛吃的。」
許彥瞥她一眼「幹嘛?」
「你那麼久沒回宿舍住了,不給室友買點吃的?」
「……操心這些多餘。」許彥嘴上嘟嘟囔囔的,卻還是拎著籃子去了。
許枝鶴等江珩停完車回來,跟他一塊去了床上用品專區。
「聽許彥的口氣,他宿舍的墊被被子估計都發霉了,再給他買套新的吧。」許枝鶴之所以要拉著江珩上來,是因為她不太懂時下男孩子的品味,許彥看上去又挺挑剔的,她只能問江珩的意見。
她身上還穿著今天去農家樂那套寬鬆的t恤牛仔褲,兩個人挽著手一走進床上用品區,導購就主動迎上來,給他們介紹起情侶四件套什麼的。
江珩看著她忽閃的睫毛和泛著粉的臉頰,雙手插進褲袋道「我倒是覺得我選的他未必喜歡,你挑的,他應該會用。」
許枝鶴好奇的抬起頭看他。
江珩一隻手臂穿過她腋下,挽著她輕描淡寫的一句話「你這個弟弟,應該還蠻喜歡你的。」
「……」許枝鶴險些被嗆到。
「他……喜歡我?他恨不得一句話噎我三次!他對著我就沒好氣過。」
「那是你太慣著他了。人都是這樣,會在對自己好的人面前下意識的撒嬌。」
「所以……許彥他是在對我撒嬌?」許枝鶴用手指著自己鼻頭,不太敢置信的問。
江珩淡笑不語,過了一會兒,兩人走到一張鋪著樣品四件套的床前,是無印良品風的,很適合學校宿舍用。
江珩看她眼神就知道她看中了這套,只不過是暗粉色細方格條紋的,許枝鶴都能想到許彥看到這圖案的第一反應——娘們唧唧的。
見她猶豫不決,江珩開口「你可以試試。你買的,他就會用。」
最後,許枝鶴還是刷卡買下了這套四件套。
到樓下和許彥碰面的時候,看到他袋子裡裝的都是些薯片鴨脖和果脯餅乾。
許枝鶴做主,又給他拎了箱牛奶「光吃這些不健康的,一天一杯奶,才能長個子。」
這話簡直是在許彥雷區里放了個二踢腳,虛歲18,再過兩個月周歲也即將18,眼看著已經不長個的許彥,剛好一米七八,離他心目中男子漢的標準線一米八就差了兩厘米!
「一共785塊!」收銀員聲音甜美,雙手將卡還給許枝鶴。
許彥抱著那堆零食,頭也不回的朝停車場走了。
上了車,許枝鶴從袋子裡把她買的四件套遞給許彥「給你新買的,你看看喜歡不?」
許彥靠在后座的車窗上,還在氣悶自己怎麼就長不高,聽見聲音掀了下眼皮,馬上又皺起眉「怎麼是粉色的?」
「還好吧,暗粉色也不娘,還挺有氣質的。」許枝鶴特地把車頂燈打開,讓他仔細看看花紋。
少年接過來,吐槽到了嘴邊,又咽了回去,低聲道「勉強能用吧。」
許枝鶴用眼尾瞅瞅江珩,兩人心照不宣的笑了。
傍晚四點到五點,是學生返校的尖峰時段。
江珩本來打算把車停在校門口,但門口的車位都被送孩子的家長占完了,他們只能做了登記,一路把車開到男生宿舍樓下。
江珩今天開的是許枝鶴那輛白色帕拉梅拉。這車往狹窄的宿舍樓通道一停,立刻吸引無數視線。
許彥先下車。剛一帶上車門,就有人認出他,和他打招呼「許彥,你回宿舍住了?」
許彥拉著張臭臉,沒好氣的「嗯」了一聲。
學生里有人竊竊私語「許彥家的車啊,怪不得。」
許彥臉色更難看,恨不得馬上上樓,回頭催了句「你倆還沒好嗎?」
東西有點多,日用品和超市買的零食,許彥自己拎著了,四件套和換洗衣服許枝鶴幫他拿著,最後下車的江珩手裡拎著箱牛奶。
許彥走在最前頭,健步如飛,卻依然擋不住路上不斷有同學和他打招呼「許彥,你爸媽那麼年輕啊?」
「滾——那是我姐!」
許彥在學校並不張揚,相反,他一直刻意低調。但許彥他爸是個藏不住的性子,總四處吹噓自己有個有錢親戚,說的好像許聞舟的錢是他的一樣。
因為許彥總逃課,許彥他爸三天兩頭被請到學校來,這牛逼也就連帶著吹到了許彥學校來。弄得全校都知道許彥是個富二代,家裡賊有錢,不用上課就等著繼承家產。
這也是許彥不願意回學校的原因之一。
許枝鶴見一路上同學們都是往樓下走,去教學樓簽到,於是問許彥「你不用去簽到?」
課都不上的人,簽個錘子到。
許彥含糊其辭的想矇騙過去,被許枝鶴一把奪過手裡東西「你去簽到,東西我幫你放到寢室。」
許彥撇著嘴,一溜煙跑沒影了。
男生宿舍樓,來來往往的都是差不多大的男孩子。
有個剛才跟許彥打招呼的男生,自來熟的問許枝鶴「你是許彥姐姐吧?我跟許彥一個寢室的,我幫你們拿吧。」
說著,就要去接許彥剛放下來的兩個袋子。
手伸到一半,突然被一隻繫著鋼表的男士手臂截住,江珩直接從地上拎起那兩個袋子,掛在臂彎里,對他道「這個很沉,我來拿,你在前面帶路吧。」
那男生本來看許枝鶴漂亮,紅著臉想來獻個殷勤,結果一觸上江珩冰冷的視線,瞬間就有些瑟縮,口齒都有些不清了「哦……噢,好。」
兩人跟在男生後面上了樓。
男生宿舍,四人一間,有些亂,但還好,沒有想像中的臭襪子扔成一堆。
宿舍門開著,另外幾人都不在,許枝鶴轉頭問那男生「許彥的床是哪張?」
男生順手一指「靠窗那張。」
果然……床鋪上還蓋著涼蓆,露在外面的被角上都是霉點子。
許枝鶴走過去,拉開許彥的柜子,裡頭嘩啦啦掉下來一堆充電器,教材和舊衣服之類的。
許枝鶴看著地上這一攤,一臉無語。
那男生坐在對面的下鋪,手裡拿著個平板,抬頭說「姐姐,你別忙活了。許彥一學期大概才能在宿舍睡一個晚上。」
聞言,江珩走過去,隨手從地上撿起件舊衣服,撕成了布條,拿起地上的塑料盆,對許枝鶴說「你坐一會兒休息下,我來吧。」
許枝鶴站在一旁,不太信「你會?」
要說許彥是小少爺脾氣,面前這位,才是貨真價實的大少爺啊。
平常在家,雖然買菜做飯都是江珩在做,但是掃地拖地都是用掃地機和擦地機,然後保潔阿姨每周會上門來做一次徹底的大清掃,許枝鶴也從沒見過江珩做這些。
她抄著手跟過去,正看見江珩在盥洗室里涮拖把,姿勢還挺嫻熟。
她回到寢室,那男生自來熟的跟她打招呼「姐姐,那是你男朋友?」
許枝鶴坐在許彥床上,點了點頭,笑得羞澀。
她隨手打開讓許彥買的那堆零食,敞開袋子放在寢室正中的桌子上「喜歡吃什麼自己拿。」
「這不是買給許彥的麼?」
「臭小子吃不了這麼多。何況你們是室友,有什麼當然一起分享。」她怕許彥要面子,拉不下臉分給室友,索性在他回來之前先幫他分好。
「謝謝姐姐。」那男生挺有禮貌的,也不多拿,四個人一人一份分得剛剛好。
這邊,江珩已經擰完拖把,回來幫他們把寢室里里外外都拖了一遍。
許枝鶴跟小男生聊天的時候,順手就把許彥床上的涼蓆掀了下來,捲起來靠在牆邊,打算走的時候帶下樓扔掉。
她拆了四件套的包裝,問江珩要了塊乾淨的布條,把床四周的欄杆都擦了一遍,抽掉發霉的床單被套。
宿舍床空間小,許枝鶴一個人換被套不方便。
那男生吃了零食也不好意思袖手旁觀,也從江珩那拿了塊布條說「哥哥,我來擦窗戶,你去幫姐姐套被吧。」
這聲「哥哥」叫的江珩怔了下,他鬆開手裡抹布,朝許枝鶴那邊看去,半晌,正兒八經的糾正道「是姐夫。」
「……」正在套被的許枝鶴耳根一熱,這人,什麼時候都不忘記秀。
背脊貼上男人溫熱的胸膛,江珩已經湊了過來,從她身後伸出雙手,攥住被套一角,低沉的聲音仿佛貼著她的耳邊響起「要我幫哪邊?」
要不是手裡攥著被套,他這姿勢就像從後背環抱著她一樣。
「……」許枝鶴的心跳異常快,她感覺到男人的大手正摟著自己的腰。
兩具身體緊緊貼合,呼吸都被男人身上的熟悉氣息包圍。這裡可是男生宿舍!還有個男同學就在他們旁邊擦窗戶!
見她久久不說話,江珩還特意揚起尾音,又問了一遍「嗯?」
「你……」許枝鶴一開口,居然還破音了,急忙從他懷裡掙出來,稍稍穩定情緒後,又重新說了一遍,「你去對面,拉住那頭。」
江珩湛黑的眼睛打量著她,眼底不動聲色的划過一抹淡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