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珩無奈的嘆了口氣,一手摟著她的腰,另一手抬起她下巴,印了一個綿長而深沉的吻。
他跟她用的是同一款牙膏,口腔里的氣息都是同一個味道,唇齒交接,她心理那點兒潔癖突然就消弭不見了,只剩下繾綣的沉迷。
「晚安吻。」江珩終於放開她,用氣音在她耳邊慢慢道,「讓你記住我的味道,在首都記得想我。」
也許是那個晚安吻起了作用,最近一直睡眠質量極差的許枝鶴,居然一夜無夢安然睡到了天亮,為了趕早班機居然難得沒發起床氣。
她出房間的時候,江珩已經在廚房準備早餐了,她揉著睡得迷迷瞪瞪的眼睛看了下時間,才早上六點。
「你起那麼早?」許枝鶴有點詫異。助理都知道她有起床氣,一般要早起趕飛機的話,都會特地給她帶早餐。昨晚許枝鶴已經提前交待了,讓他今天不必準備,畢竟對二十來歲的小青年來說,早起實在是件痛苦萬分的事。
她還沒去洗漱,居家服上衣的袖子松松挽到手肘以上,雖然天色還暗著,但依舊看出皮膚雪白。
江珩給她沖了杯燕麥牛奶,走上前在她眼角揉了下「我想著早起的話還能多看你一眼,就不知不覺醒了。」
許枝鶴「……」 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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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清早就賊他媽能撩,鬥不過……
許枝鶴進去洗漱,出來時,江珩指了指她擱在餐桌上的手機「你助理剛給你發信息了,說她二十分鐘後到。」
許枝鶴「嗯」了聲,在餐桌前坐下。
江珩又問「你這碎屏怎麼還沒去換?」
「最近忙,還沒來及。」許枝鶴咬了口焦糖吐司,邊吃邊說。反正她有備用手機,而且以她摔手機的頻率,同事們早習慣她屏幕上有磕磕碰碰了。
江珩看了她一眼道「其實我最近有幫方教授做一些課件,拿了些補助。不如給你換一支跟我一樣的手機吧。」
許枝鶴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前半句。她一直覺得以江珩的才華,就窩在家裡買菜做飯也太可惜了,乍一聽他有了新的工作,還挺高興的「那不錯啊,恭喜你。等我從首都回來,給你慶祝下。」
為防傷到他自尊,許枝鶴小心翼翼的沒問他補助有多少。
江珩也很高興,漆黑的眸子裡韻滿光澤。他們馬上就要用情侶款手機了,離領證又近了一步。
吃完飯,江珩去洗碗,擱在流理台上的手機震動起來。
他看了眼來電顯示,又朝許枝鶴的衣帽間看了眼,擦乾水跡,拿起來接聽。
「媽。」他母親,孟芝。
「我跟你爸已經到國了,他讓我給你打個電話報平安。」孟芝聲音呢帶著笑。
江珩看了眼表,這個時間國剛好晚上七點。
他也笑道「吃得還習慣嗎?」
「都好,你不用擔心。你爸讓我問問,國內的事處理好了嗎,你什麼時候過來?」
話音剛落,電話就傳來江父隱隱約約的聲音「我什麼時候問了?」
江珩笑了「法院的事都差不多了。不過最近剛好遇到一個老朋友,敘了敘舊。」
老朋友?江珩自從大三出國交換就一直在國外發展,每年過節才回來一次,同學聚會之類的都很少參加,連孟芝都猜不到他有什麼老朋友。
「高中同學嗎?你難得有說得上話的同齡人,男的女的?」孟芝的觸覺格外敏銳。
沒等他回答,又急忙道「其實媽也不是催你回來,這幾年你一直在國外拼事業,難得回國,就當給自己放個假吧,多和朋友們一起出去玩玩,最好能認識點女孩子。」
這麼多年她就沒聽江珩談過戀愛。她和江逢年本來就希望江珩能在國內找個,所以每次過年都明示暗示的給他介紹對象,可惜江珩就是揣著明白跟他們裝糊塗。
現在他肯留在國內,孟芝自然是抓住一切機會「前兩天陳太太給我發了她閨女的照片……」
話才剛起了頭,就被江珩無情打斷「您這都出國了,還操心這些啊……」
孟芝無奈感慨「我兒子這麼帥,都快二十五了還打光棍,我能不操心嗎?」
江珩靠在流理台邊懶洋洋的轉了個身「您這麼漂亮,我肯定帥啊。」
這一轉身,恰好跟許枝鶴目光對了個正著。
她換了身玫紅色的長款大衣,沒化妝,就塗了點口紅。這顏色再偏點,就是傳說中的「死亡芭比粉」,也就她膚白貌美,穿在身上不僅不俗,還有種睥睨一切的女王氣場。
許枝鶴本來想跟他告別的,見他在打電話就沒上前打擾。
她顯然聽到他剛才那句了,做了個口型「臭美。」
江珩終於忍不住,唇角翹起「媽,你別說了,我已經有女朋友了。」
話音落,不僅電話那邊沉默了,連許枝鶴都瞪圓了眼睛。鼓圓了腮幫明顯有話要說,但礙著禮貌沒打斷他的電話。
孟芝那邊好像轉頭在跟江父傳話,片刻後滿是驚喜的語氣「真的?長什麼樣多大了叫什麼名字,真不是騙我和你爸的?」
「我們現在就在一起,你說我是不是騙你?」
電話那邊倒抽了一口氣,孟芝恨不得現在就叫兒子把電話拿給兒媳婦聽「你們同居了?認識多久了,她追的你還是你追的她?兒子,雖然媽媽也很著急,不過追女孩子不能太猴急,別把人家嚇到了。同居也要有分寸,做了什麼就得對人家負責。」
江珩邊聽邊肆無忌憚的打量著許枝鶴,他很想現在就在電話里吹一波許枝鶴,您這個兒媳婦不僅漂亮,有錢,還心善,管我吃,管我喝,我還打算讓她管我下半輩子。
不過當著許枝鶴的面兒這麼說不太合適,所以他匆匆回道「我追她的,嗯……人特別好,現在不合適,過段時間發照片給你看吧。」
他一掛電話,許枝鶴就衝上去「你怎麼能騙完我又騙你父母呢?」
「我騙他們什麼了?」江珩一臉無辜。
「我包你的時候,說好了協議期間你不能搞外遇。你要是有女朋友了,不就是毀約。你要是沒女朋友,不就是騙你父母嗎?你還跟他們說你們現在就在一起……」許枝鶴說著朝左右看了看,「你跟鬼在一起呢?」
江珩被她說得一愣,反應過來,笑得雙肩都在微微顫抖。這姑娘怎麼能傻的這麼可愛?
他伸手揉揉她額前的碎發,上下掃了她一眼「首都冷,怎麼不多穿點?」
許枝鶴還在氣頭上,甩開了他的手「你別轉移話題,現在是僱主在質疑你的工作態度呢。」
江珩捏了捏她鼓起來的小臉「嗯,我確實騙了我父母。還在追,沒追到怎麼能算女朋友呢?」
噢,不算女朋友所以就不違約了。
許枝鶴氣堵堵的瞪了他一眼,轉頭去穿鞋,彎著腰背對著他,好一會兒忽然說「你要是真有喜歡的人想去追,就提前告訴我。我還是有成人之美的,大不了違約金少收你一點。」
江珩剛走過去,被她說得頓了頓,有那麼一瞬,想直接告訴她沒有別人,就喜歡過你一個人,在追的也只有你。
可他等了這麼多年,才等到這一個機會,怕嚇到她,也怕她會拒絕叫他滾。
她以前高中的時候有多討厭他,江珩比誰都清楚。
從重逢開始,一切都好像做夢一樣。
她借著酒意調戲自己,他裝醉把這段關係坐實了,就算事後她會發火,反正她已經那麼討厭自己了,不如讓他最後一次把夢做完。
後來,她氣是真得氣,可聽到他破產,居然還給他卡給他車子。
她對自己好一分,他心裡那點不滿足就越來越大,看見她對別人笑會吃醋,瘋狂的想給她蓋章,想把她占為己有。甚至發展到了同居這一幕……
一想到每天晚上一個晚安吻,早上再親吻她的額頭送別,心跳都在加快,血液似乎都升溫。
江珩看著她的背影,驀的伸出手,毫無預兆的攔腰摟住她,將她摁到了一邊的牆上。
許枝鶴懵了。
直到耳邊傳來江珩親昵的氣音「枝枝,我想親你了。」
許枝鶴盯著他漆黑的眼睛,裡頭倒映著自己有些錯愕的表情。
她覺得最近自己審美有些怪異。好幾次覺得他認真的樣子很帥。明明高一的時候她挺認真的在周記里寫「江珩長得是真醜,就像我家院子裡那隻傻不啦嘰的哈士奇。」
許枝鶴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怪不好意思的,稍稍的偏過頭,一個吻錯過了她的唇,落在嘴角邊上。
許枝鶴一緊張,背在身後的雙手摳住了柜子。
江珩笑了下,撥過她的下巴,這次精準無誤的攫住了她的雙唇。
兩個人喝過一樣的燕麥牛奶,吃過一樣的焦糖吐司,甜膩的氣息糾纏在一起,許枝鶴漸漸迷茫,一點一點閉上了眼睛。
助理的電話一直響個不停,許枝鶴氣息不穩,看了下沒有去接。
有點羞惱的盯著江珩「我口紅都叫你吃沒了。」
江珩笑著回衣帽間又給她拿了件駝色的size大衣,披在外頭「出門穿著,到了機場再脫。乖,嗯?」
許枝鶴瞪了他一眼,倒是沒再拒絕,裹著大衣噔噔的進了電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