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男人都是吃著碗裡看著鍋里

    「可不是巧了,上周許枝鶴帶江珩回家,我看見她也新做了指甲。」許琳露出一個曖昧的笑容,「不過她和你風格不同,你這種法式的優雅多了,不像她那種櫻桃紅俗氣。」

    陳妍一聽到許枝鶴帶江珩回家,氣的指甲幾乎都要拗斷。可她又抹不開面子,只要拐彎抹角的打聽「她帶江珩回去做什麼?她不是從許公館搬出來好幾年了?」

    「你說能為什麼啊?」許琳向後靠著沙發椅背,懶洋洋的喝了口咖啡,「他們打算這個月領證。」

    「什麼……」陳妍強裝的鎮定終於撕破,不可置信道,「他們……這麼快?」

    「誰知道呢,江珩在飯桌上親口跟我爸提的。」許琳一邊說,一邊打量著陳妍的表情,幽幽道,「要我說啊,那薛家大少爺就挺好的,對你死心塌地。你非要費那個什麼勁去倒追江珩,江家都破產了還有什麼意思。」

    「你不懂。」陳妍顫抖的手緩緩放下杯子。

    許琳把到了嘴邊的那句「賤人就是矯情」硬生生壓了下去,輕笑著說,「我知道,你就喜歡不搭理你的。」

    「你知不知道他倆到底是怎麼湊到一起的?」陳妍問,「我記得他倆念書的時候不是死對頭嗎,江珩剛回國那陣子,許枝鶴還在酒吧開arty慶祝他破產。」

    「嗨,什麼死對頭。」許琳放下杯子,「我也是最近才看透,江珩哪裡是討厭許枝鶴,他以前見天兒的往許家跑,根本就是為了那個賤丫頭。」

    一提到這事,許琳的火氣就嗖嗖的往上冒。她一向自尊心強,想到當年自己竟然成了他倆之間的幌子,就恨得牙痒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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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  陳妍驚的半晌說不出話。

    她想起高中那年,她鼓足勇氣,截住了去教務處路上的江珩,向他表白。

    少年臉上冰冷,語氣沒什麼起伏道「對不起,早戀影響我學習。」

    陳妍早就做好了被他拒絕的準備,可這個拒絕的理由,仍是讓她尷尬到想找個縫鑽進去。

    她窘迫的盯著自己的腳尖,感覺到江珩的身形已經越過她,朝教務處的方向走去。當她抬起頭時,就看見了藏在牆角的許枝鶴。

    偷聽被發現,她臉上似有一點倉惶,但絲毫沒有愧疚,見江珩朝她走來,心虛的掉頭就跑,結果沒兩步就被少年摁在了牆角。

    陳妍盯著那兩個人的背影,她以為江珩一定是在訓斥許枝鶴,那時候江珩還兼任年級的風紀委員,不守規矩的許枝鶴經常被他抓到角落教訓。

    可如果時光回溯,她能繞到正面看一眼,就會發現少年江珩的臉上,滿滿的都是寵溺和無奈。

    陳妍覺得自己現在成了名媛圈的笑柄,肯定是許枝鶴當年在背後拿她表白這事在圈子裡到處宣揚。

    想到這,她忽然問「你跟燕回也要結婚了吧?」

    許琳眯著眼睛點點頭。

    陳妍試探道「你以前沒有聽說過許枝鶴跟你未婚夫的事兒?」

    燕回在許枝鶴身上栽的跟頭,也算是南城上流圈子家喻戶曉的一件事了。只不過礙於燕少爺身份,不敢明面兒上說,從許琳跟燕回訂婚那天起,私底下都談論瘋了——這是要姐妹齊收,盡享齊人之福了?

    

    許琳眯起眼睛,審視了幾秒,輕描淡寫道「風月場上的事兒,能算個事兒嗎?」

    何況許枝鶴連燕回的前女友都算不上。

    「你知道就好,我就想給你提個醒兒。」陳妍淡淡道,「男人都是吃著碗裡的,看著鍋里的。不是說得不到的最香嗎?」

    許琳沉默片刻。

    她嘴上不在意,可通過這兩次燕回的反應,她早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。

    女人的直覺一向很恐怖。

    陳妍見許琳神色凝重,知道自己目的已達到了,又故作輕鬆道「你擔心什麼,燕回跟江珩又不同。他家裡又沒破產,伯父伯母怎麼可能允許他亂來。而且你要家世有家世,要相貌有相貌,要才華有才華,還怕她一個私生女。」

    許琳這才輕鬆的笑出聲,瞥了眼陳妍道「你不也是,想拍你陳大小姐馬屁的男人不要太多,非得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?」

    陳妍不悅道「你怎麼能說江珩哥哥是歪脖子樹?」

    許枝鶴下載完郵箱裡的文件,手機在桌上連震了好幾下,是薛景景在群里她。

    薛景景已婚少女,新婚之夜感受如何啊?晚上出來high啊,跟集美分享下。

    許枝鶴沒空。冷漠臉

    薛景景不是,你結了婚就不要姐們了?姐們排著隊等著聽你分享經驗呢。

    一直潛水的裴然也冒了出來你踏馬結個婚給你能耐大了。

    許枝鶴「……」說的她像重色輕友的渣女。

    許枝鶴那就今晚吧,在「下班」見。

    姐妹情深不可斷。

    何況這兩人說是叫她出來聚,其實就是找個藉口把她喊出來,把結婚禮物或者紅包給她。

    這些都不需說,許枝鶴就能猜出來。這點默契還是有的。

    許枝鶴挑了件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衣服,儘量不露胳膊不露腿,又用遮瑕膏把脖子上的牙印蓋了好幾遍,這才放心的走出洗手間。

    好在現在天氣還不算太熱,等以後出汗遮瑕膏都遮不住了。

    出門時她看了眼桌上日曆,昨天領證的日子已經被江珩用一隻紅色記號筆圈了起來,畫了個心型。許枝鶴傻笑了一陣,突然想起之前江珩說過,他母親月底就要離開了。現在算算,離月底也沒幾天了。

    這位現在可是貨真價實的婆婆了。

    自己這新上門的小媳婦沒能給婆婆端茶倒水已經很失職了,機場送別總不能還空手去吧。

    在討長輩歡心這方面,裴然一向有經驗。許枝鶴打算待會兒跟她取取經。

    去酒吧她就沒開車,在門口隨便攔了輛出租。薛景景的酒吧門口是一條步行街,車開不進去,司機就停在路口。

    許枝鶴掃碼付了錢,站在斑馬線後編輯簡訊,告訴江珩自己晚上不在家吃。

    餘光瞥見綠燈閃了一下,她剛往前邁了只腳,突然一輛跑車擦著她面前疾馳而過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