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、請陛下歸天!

  「秦墨,你小子來幹嘛?」

  曹國舅看到秦重,三角眼帶著凶光,錯把他當成了秦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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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秦重沒想到能見到曹國舅。

  「喊什麼,一驚一乍的,這是秦重,靖遠侯的三子,不是長子。」

  皇帝隨口說道。

  曹國舅心中一驚,陛下知道得這麼清楚,看來這小子在陛下心中很重啊。

  但還有我這國舅重?

  「老的不是東西,生出來小的也不是好鳥,我早晚收拾你爹。」

  曹國舅惡狠狠地說道。

  「哦,好,國舅可千萬別慫!」

  秦重無所謂的說道。

  收拾那老登,束手束腳,他巴不得有人幫自己出口氣那!

  「你在剛我,你以為我不敢?」

  曹國舅一瞪三角眼怒道。

  「沒想到國舅如此睿智,這都被您聽出來了?沒錯,就是這個意思!」

  秦重點頭誇獎。

  曹國舅一下干蒙了。

  你到底是想讓我弄你爹,還是在說反話?還有,我他娘的用得著你誇獎?

  兩人鬥嘴,皇帝聽個樂。

  午飯開始,三人各坐一案。

  「要不是你來搗亂,今日就是陛下、我和公主的家宴。」

  曹國舅盯著秦重說到。

  恨屋及烏,他兒子被秦墨推下樓的事,雖然過去了,但恨意沒有消除。

  「你別嘟囔了,又沒吃你家糧食,朕邀請的秦重,你連朕都責怪不成?」

  皇帝制止了曹國舅。

  對於二人的矛盾,他卻不摻和。

  外面府軍前衛,也開始輪流用餐,菜色很豐富,雞鴨魚肉都有。

  「這菜做咸了。」

  有個護衛抱怨道。

  「哎不錯了,宮裡也吃不上這麼好,一會多喝點湯就行了。」

  另一個護衛說道。

  「也是,不對,這湯更咸,後廚今天是把賣鹽的打死了?」

  一個已經喝湯的護衛直皺眉。

  「噓,別瞎說,不能得罪廚子。」

  一個老護衛提醒,當兵的有兩個不能得罪,一個是大夫,一個是廚子。

  除了咸之外,飯菜還算不錯,眾人也就忍了,吃完之後去換崗。

  「那個誰,弄點水喝。」

  要上崗的護衛,抓住一個僕人說道。僕人不敢怠慢,立即去找。

  有人喝了,其他人也想喝。

  好在廚房準備了茶水,勉強能供應上,否則府軍前衛只能喝涼水。

  「臣告退!」

  午飯之後,皇帝昏昏欲睡,應該是暈炭了,秦重提出告辭。

  皇帝無力的揮了揮手,秦重出門,把鐵鞭拿回來,正往身上背時。

  嘟嘟嘟……

  一陣急促的號角,從院外響起。

  「敵襲,備戰!」

  院內反應十分迅速,立即有人大喊,緊接著腳步混亂,甲冑碰撞聲音響起。

  敵襲?

  襲擊皇帝?別扯了,這可是西山,距離京城不過半日路程。

  秦重第一個不信。

  被驚醒的皇帝,一皺眉頭,滿臉的不耐煩,他也不相信有什麼敵襲。

  「怎麼回事,你們瞎叫喚什麼,天子在此,哪有魑魅魍魎敢靠近。」

  曹國舅跳出來大喊。

  可喊完他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。

  精銳的府軍前衛,一個個腳步踉蹌,跟喝醉了一樣。有的勉強跑幾步,一頭栽在地上,再也起不來。

  「怎麼回事,你們竟敢偷喝酒?」

  曹國舅大怒。

  嘟嘟嘟嘟……

  一陣急促的號角,再次響起。秦重臉色一變,這不是誤會。

  一通號角,敵情出現。

  二通號角,列陣應敵。

  第二通號角響起,說明不是假的,兩通號角間隔如此短暫,敵人來得很快。

  他緊跑幾步,來到一個暈倒的護衛跟前,摸了摸脖子,又扒開眼睛觀察。

  沒死,但是失去知覺。

  是蒙汗藥!

  他一邊觀察,一邊去解護衛的甲冑,站著的不到十多個護衛,完全亂了。

  嘟嘟嘟……

  第三通號角響起,外面已經接戰。

  「你幹什麼?這個時候,你竟然偷護衛鎧甲,果然是卑鄙小人。」

  曹國舅怒吼。

  秦重不搭理他,已經剝掉一套,眼睛盯著大門,去剝另一套。

  「關門,關門!」

  這時候,一個府軍前衛反應過來,立即跑過去關大門。

  「不能關門,外面還有人。」

  有人立即提出反對意見,雙方竟然吵起來,意見不能統一。

  「來人,把這偷甲的小賊擊殺。」

  曹國舅指著秦重大喊。

  這把秦重給干愣了,這是個傻逼吧?

  這個時候,你不以國舅身份,立即整頓府軍前衛,向前禦敵。

  反而要殺我?

  輕重緩急分不清麼?

  第二套鎧甲剝掉的時候,護衛終於統一意見,把大門關上,栓死。

  「敵人來了,你不去禦敵,卻在這裡偷甲冑,按軍法你當斬!」

  曹國舅沒喊來人,依舊瞪著三角眼,怒斥秦重,而秦重拎著兩幅甲冑,又踅摸了一張弓,還有一袋子羽箭。

  「哈,小子,你偷得還挺全。等你被斬首,靖遠侯老臉一定丟盡了,哈哈,到時候,我一定好好笑話他!」

  曹國舅指著秦重大笑。

  秦重全當放屁,拎著甲冑,大踏步穿過中門來到後宅主廳,曹國舅緊隨其後。

  「出了什麼事?」

  皇帝已經在門口,臉色陰沉地問道。

  「陛下,這小子不去禦敵,反而偷護衛的甲冑,按照軍法當斬。」

  沒等秦重說話,曹國舅搶先發言。

  皇帝疑惑地看著秦重。

  「陛下,外面已經接戰,院內的府軍前衛大部分中毒,已經失去抵抗。」

  聽到中毒二字,皇帝臉色更加陰沉,吉祥更是嚇得一哆嗦。

  陛下的貼身護衛,怎麼可能中毒?

  「現在要擔心的,不只是外敵,恐怕還有內奸,請陛下披甲撤離。」

  秦重說著,拿起一副甲冑,不由分說,給皇帝披在身上。

  皇帝張開雙手,任憑他和吉祥幫忙,順便鄙視一眼曹國舅。

  啊?

  披……披甲,撤離?

  這甲冑是給陛下的?

  陛下那眼神,讓曹國舅瞬間懵逼當場,他娘的,我怎麼就沒想到?

  多好的表現機會啊。

  「披甲可以,但絕不撤離,朕堂堂天子,豈能避幾個賊人鋒芒?」

  「秦重,隨朕禦敵!鼓舞士氣。」

  皇帝豪氣干雲,竟邁步出門。

  秦重心說,這不是犟種麼?你一個皇帝,有這個必要麼?

  「陛下英明,秦重,你小子想要誆騙陛下離開護衛,是何居心?」

  曹國舅趁機挑撥。

  「你閉嘴,不然滾!」

  皇帝冷冷的說道。

  曹國舅一縮脖子,不敢說話了。

  皇帝不是犟,而是想得清楚。敵人用下毒手段,說明實力不強。

  他相信府軍前衛的精銳,縱然有一部分中毒,剩下的足夠應敵。

  再者,這京城附近,哪有大股的賊人,如果被嚇走,豈不是太丟臉了。

  出正廳,來到二門,秦重一把拉住皇帝,猛地把他擋在身後。

  前面有人,莊頭曹雲龍。

  「曹雲龍,來得正好,快來護衛陛下,一起出門禦敵,你的機緣到了。」

  曹國舅一看自己人,立即大喊。

  可算是有露臉的機會了,護衛陛下,也不是你秦重專美於前。

  這可是我的人!

  ???

  皇帝,秦重和吉祥,齊齊地掃了一眼曹國舅,眼神詫異而複雜。

  「國舅,你那兩隻眼睛,是用來喘氣的麼?你看他像是友軍麼?」

  秦重冷冷的說道。

  「哈哈哈……」

  曹雲龍聞言狂笑,一抖手中帶血的大刀。院中已經沒有站著的護衛了。

  顯然都被他殺了。

  他身後慢慢聚集幾十人,一個個凶神惡煞,看著皇帝,像餓狼看見肥肉。

  只見曹雲龍一抱拳。

  「曹雲龍不是真名,在下,聖焰教,離火將,魏滿倉,見過陛下!」

  聖焰教?

  曹國舅差點一屁股坐地上,我的人變成反賊了,這下要死了。

  而皇帝咬緊了牙,怒視曹雲龍。

  「你要做什麼?」

  卻見曹雲龍,雙眼圓整,滿臉獰笑,發出一聲怒吼:

  「請—陛-下-歸-天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