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、最好的防守,先進攻。

  「不會吧,就吃這個?在溫家,下人吃的都比這個好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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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墨梅看著早餐抱怨。

  也怨不得她,廚房給聽濤苑供應的餐食,不只是簡單,簡直是粗糲。

  幾個饅頭,兩碟鹹菜,還有一盆米粥,還是雜米不是精米。

  而且四人量,主僕不分。

  「抱怨什麼?要不你回溫家去?」

  溫蘅親自給秦重盛了一碗粥,手邊放了一個饅頭,一邊訓斥墨梅。

  「這還不好?你是沒見過我跟少爺以前吃的,都是粗糧還不管飽。」

  冬兒捧著一盤肉乾過來,說道。

  溫蘅和墨梅滿是震驚,她們沒想到,這可是堂堂侯府,秦重可是三少爺。

  竟然如此苛待?

  「知道我為什麼要你送回家了吧,這吃食,只是開胃小菜。做好心理準備,麻煩在後面!」

  秦重坐下,拿起兩塊肉乾,給溫蘅和自己的碗裡,一人一塊。

  「肉乾泡一泡,還算有滋味,湊合吃吧。」

  溫蘅點了點頭。

  「放心,嫁雞隨雞,嫁狗隨狗,你能受得了,我也一樣能受得了。」

  秦重逗笑了。

  「受?受什麼受?人生來就不是受罪的,好處從來都是打出來的。趕緊吃飯,吃飽了帶你去幹仗。」

  秦重說道。

  「啊?」

  墨梅和溫蘅都蒙了,什麼情況,新媳婦過門第一天,去幹仗?

  姑爺瘋了?

  不能總被動防守,秦重決定主動出擊,先去找靖遠侯夫婦的麻煩。

  按照規矩,新婚第二天一早,新媳婦應該去給靖遠侯夫婦敬茶。

  婆婆要訓話,接納兒媳成為這家人。

  趙氏和靖遠侯也沒這個奢望,所以也沒等,和秦墨一家三口正在吃飯。

  秦重帶著溫蘅闖進來。

  「哎呦,可算是來了,我以為我這婆婆,喝不上新媳婦的茶了。」

  趙氏以為他們是來敬茶的,立即放下碗筷,陰陽怪氣地說道。

  溫蘅臉皮發燒,她從小就是按照大家閨秀來培養的,涵養在骨子裡。

  被趙氏這一拿捏,就想上前賠罪。

  「猜得真准,今天是喝不上了,以後能不能喝上,不一定。」

  秦重笑著回懟。

  趙氏氣得一哆嗦,以後?這是在詛咒我兩個兒子無法成婚麼?

  啪的一聲,靖遠侯把筷子拍在桌上。

  「你個孽障,一大早故意來添堵麼?你給新婦樹立什麼榜樣?」

  溫蘅嚇得一哆嗦。

  那可是侯爺啊,還是公爹,跟他起衝突,傳出去可就壞了。

  「不是添堵,是給你解心寬來了,分家書給我,以後想讓我煩你都不來了。」

  秦重一伸手說道。

  分家書?

  靖遠侯絕不可能給,換做是吳昭意,他恨不得新婚當天就送過去。

  反正名聲都爛了,爛一次也是爛,再爛一點也無所謂。

  但是換了溫蘅,那就不一樣了。

  現在名聲保住了,沒必要背負一個,把剛結婚的兒子攆出去的惡名。

  「滾!」

  靖遠侯不搭理這茬。

  「你不給也行,但是醜話說在前面,你們兩個也別抱著什麼公公婆婆的心思,想著給兒媳婦立規矩,找溫蘅的麻煩。」

  秦重早料到他不會給,他的主要目的不是這個,是給溫蘅清理後路。

  「哼,荒謬,我還沒聽說過,婆婆不能給兒媳婦立規矩的。」

  「說破天去,這事兒我占理,你要鬧騰,那就是不孝,你敢麼?」

  趙氏冷笑開口。

  可算是抓住這孽畜的軟肋了。

  她在憋著這股勁兒那,以前這孽畜一無所有,瘋魔起來,的確有點嚇人。

  但現在不同,他有了官職,有了妻子,還敢背負不孝的名聲?

  皇帝也不敢保他官位。

  「老死不相往來不好麼,非要找事情,你們想過後果麼?」

  秦重說著,伸手捏住精瓷盤子的邊緣,一用力,咔嚓一聲,掰下一塊瓷片。

  「怎麼,弄壞一個盤子,就想嚇唬我,知你天生神力,但對抗的了規矩麼?」

  趙氏冷笑反問。

  一點也不害怕,反而還期待秦重,能對她做出一點出格的冒犯。

  秦重沒奔著她去,而是一把抓住秦墨的手,把碎瓷片放在他的手心。

  「你幹什麼……啊!」

  秦墨看著手裡的瓷片,一時反應過來,秦重卻一把抓住他的手,使勁兒一捏。

  瓷片立即刺入秦墨掌心,疼得他大叫。

  「孽畜,你幹什麼?」

  「墨兒,放開他!」

  靖遠侯和趙氏同時大叫。

  秦重的根本不撒手,反而不斷用力,疼得秦墨吱哇亂叫。

  「我有軟肋,你們也有,以為這廢物放出來就結束了?簡直做夢!」

  「別忘了,我現在是錦衣衛,他沒被翻出的爛事多得很,想去詔獄麼?」

  「還有秦鯉,他的屁股乾淨麼?要不要我讓人查查他?」

  秦重冷冷的說道。

  靖遠侯真想抽死趙氏,你就不能消停幾天,你說你惹他幹什麼?就缺兒媳婦給你敬茶?

  「孽畜鬆手,如你所願!」

  靖遠侯氣的大叫。

  秦重依舊沒鬆手,而是眼睛看著趙氏,靖遠侯氣的一拍桌子。

  「你還在等什麼?」

  靖遠侯怒斥趙氏。

  「好,好,我答應還不行麼,快鬆快墨兒,我答應了。」

  趙氏無奈鬆口。

  「我不信,你發誓。」

  秦重一點也信不過趙氏。

  「你,你太過分了,你……」

  趙氏氣的胸口起伏,但遲遲不肯發誓,秦重手上再次用力。

  「嗷,娘,你要看我疼死麼?」

  秦墨一聲慘叫,眼淚都出來了。

  「好,我發誓,不為難你媳婦,這總行了吧,孽畜鬆手。」

  趙氏大叫道。

  秦重這才鬆手,秦墨趕緊一抖手,帶著血的碎瓷片掉在桌上。

  「孽畜啊,大夫,快去找大夫,我兒手掌割傷了,快啊,都死人麼?」

  趙氏急得跳腳。

  事情辦完,秦重往外走,溫蘅如提線木偶,亦步亦趨跟在身後,腦子一片混亂。

  剛才發生了什麼?

  她以為,秦重說來幹仗,頂多就是跟靖遠侯夫婦講道理,頂個嘴到頭了。

  哪料想,是字面意思。

  他真的動手了,但是,好像,這一切都是為了我,不讓我去婆婆那裡遭罪。

  好是好,但後果會怎樣?

  「那個,夫君……」

  溫蘅小聲試探著問道。

  「這件事傳出去,會不會有什麼不好的影響,畢竟你現在也是官身。」

  秦重無所謂的搖了搖頭。

  「放心,彼此都有把柄,不會輕易魚死網破,他們會替我保密。」

  「怎麼,這你就擔心了?那趙氏是個記吃不記打的,發誓也沒用,隔三岔五就得給她來一回,你慢慢習慣!」

  秦重說道。

  溫蘅一愣,這麼頻繁麼?

  「在侯府,不能有忍一忍的心態,記住,進攻是最好的防守。」

  掃清了溫蘅的後路,秦重才敢出門。

  從靖遠侯府出來,在一個路口,錢孔方過來跟他匯合,這是約好的。

  計劃執行完了,要對一下,看看哪裡是不是有漏洞,好及時彌補。

  「那些樂工和轎夫,是哪裡找的?」

  秦重問道。

  「轎夫是青牛的舅舅找的,他本來就是轎夫。樂工都是我托幫派找的。」

  「公子,有什麼不妥的麼?」

  錢孔方問道。

  「說不上來,感覺其中有幾個有點奇怪,好像是練家子。」

  秦重說道。

  當時他就懷疑了,但那個時候,他眼觀六路,心情高度緊繃,沒細想。

  「公子放心,那些幫派都是老相識,絕不會有任何問題。」

  「況且錢給足了,辦事之後,人會出去躲一陣子,而且朱家認了,此事沒有苦主,也就不會有人查了。」

  錢孔方說道。

  「認了,什麼事意思?不會吧?」

  秦重的注意力,一下被這件事吸引,一點疑心也湮滅了。

  朱太虛,連拜過堂的溫蘅都不要,卻認了懷了孕的吳昭意?

  「怎麼不會,現在整個京城都傳遍了,那吳昭意現在是朱夫人了。」

  錢孔方笑道。

  「不對啊,這不合常理啊。是朱太虛殺人,被吳昭意看到了?」

  秦重百思不得其解。

  「公子,你管他那,反正是消停了,您也抱得美人歸。挺好。」

  錢孔方說道。

  「有道理,你跟著忙活半天,喜酒卻沒吃上,改天單獨請你。」

  秦重說道。

  一起幹過壞事,走過這一遭,秦重才真正把錢孔方當做自己人。

  「公子的喜酒,我可要多吃兩杯,不過公子您今日要去哪裡?」

  錢孔方問道。

  「九公主的田莊,點個卯先。」